一個個衝出營帳還衣裳不整的蒙人,面對的就是一排彈,近距離內虎衛丙型火槍速shè擊的優勢被徹底發揮出來,而且蒙人只剩餘不足六百,虎衛人數卻多達兩千,這可以說是虎衛第一次在戰場上取得了絕對的人數優勢,雖然只是區域性優勢,卻足以讓他們迅速結束戰鬥了。
「怎麼回事?」
中間大帳中的恩格圖初時還以是自己部下襬弄繳獲來的明人火槍走火,但立刻發現不對,他大叫著衝出營寨,迎面正碰上了石泰。
瘦小的石泰並不知道身前這個高壯魁梧的蒙人就是敵人的首領,他舉起火槍對著恩格圖便是一槍。彈擊中了恩格圖,但沒有命中要害,恩格圖手中只有一柄腰刀,他厲喝著就撲向了石泰。兩人相距只有不到五米,這個撲擊也就是瞬間的事情,石泰甚至連給火槍套上刺刀的時間都沒有。
好在他身手敏捷,一個翻滾,便直接從恩格圖的肋下撲了過去,恩格圖刀落了空,只覺得身上被火槍擊中處傳來冰冷的感覺,倒沒有幾分痛,他又是一聲大叫,向著另一個虎衛衝去。
他面目猙獰,又是殺人殺慣了,因此自然有一股殺氣逼來。虎衛當中並不是人人都上過戰陣,也不是人人都有足夠的勇氣,他撲向的那個虎衛原槍中裝好了彈,嚇得卻忘了開槍,只是連連後退,恩格圖一刀劈下。他能地舉槍去擋,手中槍硬吃了這一刀。震得他雙臂發麻,險些將火槍扔掉。
恩格圖還要回刀,背後又是一聲火槍響,周英大步走了過來,一槍命中了他的後心。恩格圖顫巍巍地轉過身,看著周英,似乎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便仆倒在了地上。
「膽小鬼!」
周英對著那方連連後退的虎衛吼了一聲,那虎衛打了個激靈。這回過神來。哭喪著臉道:「隊正,我……我……」
「如果不想脫了這身虎衛軍裝,就跟我殺敵去!」周英厲喝。
突襲出奇地順利,蒙人的防備終究是有些懈怠,他們主要防備的也是來自城中的偷襲。因此。只是五六分鐘之後,整座營寨再無任何反抗,而杜至善也笑嘻嘻地跑了過來:「團正,馬全找到了!」
蒙人的馬就在他們的營寨當中,因此三千餘匹戰馬,盡數落入了虎衛之手。得到這個訊息,顧家明大喜:「好,接下來……咦?」
他猛然抬起頭,望著下一座建虜營寨。露出驚訝的神情。
因那座建虜營寨這時,也亂成了一團!
「那是……營嘯?」顧家明想起這一個詞。
此時軍隊之中,營嘯是可怕的事情之一,因夜深人靜之時,可能一個陷入惡夢計程車兵一聲驚嚇,便弄得高度緊張的己軍亂成一團自相殘殺。顧家明的猜測沒有錯。緊鄰著蒙軍正紅旗的,是一座少數建虜看護的漢軍軍營,這些漢軍大多都是京畿高起潛的敗兵,其中甚至也有一些原登萊衛計程車兵。這邊槍聲一響,那邊便起了營嘯,整座五千餘人的軍營,已經亂成一團!
「虎衛來了,虎衛來了!」
那些投降的登萊兵,自然知道善於夜戰的會是誰,他們亂嚷嚷著,搶奪武器乘亂混出軍營,也有人乘機四處縱火,頓時整個營寨火光沖天,分外熱鬧。
建虜信不過蒙人與漢人,所以將他們放在偏遠之處,因此這邊一亂起來,他們一時間來不及派人察看。而且夜間派人來只能增加混亂,甚至使得自己的營寨也亂起來,故此建虜各營都傳出將令,喝令堅守陣不可隨意走動。
漢營的sāo亂持續了足有小半個時辰,眼見著漸漸平息下來,漢營計程車兵或逃散或自相殘殺,這時冷靜下來相互觀看,人數只怕連一半都不剩了。
這邊一塊,正是嶽託人所督管之所,聽得亂成一團,他勒令各軍休要出來,原響聲是從蒙軍正紅旗的營地裡鬧出來的,可後來漢軍營中的響動大,所以嶽託猜想,應該是漢軍營發生營嘯,離得近的蒙軍正紅旗也跟著亂起,但恩格圖收拾起亂兵,然後便趕去彈壓。
一定是如此的……
他在心中如此安慰自己,但隨即發生的事情,讓他完全陷入不解當中。
不知多少匹戰馬,被五到六匹一組拴在一起,突然在各軍營前亂竄,因是深夜,崗哨看到的只是馬的影,聽得奔騰的馬蹄聲,也不知道是敵襲還是怎麼回事。反正馬若是靠近,便被亂箭或排槍shè死。
哪兒來的這麼多馬?
就是到了這個時候,嶽託也不相信恩格圖的蒙軍正紅旗徹底完了。畢竟他是知道蒙軍正紅旗的戰鬥力的,在他想來,除非出現十倍於之的明軍,否則根不可能一擊便將蒙軍正紅旗摧毀,甚至連個逃出來報信的都沒有。
他並不知道,倒是有人逃出來報信,可是虎衛一進入營寨便奪了馬棚,故此那人只能步行,所以一時半會還無法把訊息傳到他這裡來。
就在這讓建虜昏頭轉向的疑惑之中,顧家明已經騎上了繳獲的馬,向著濟`南城進發。他們只有兩千人,還多出千餘匹馬,就乾脆被用來將局勢攪得亂。
這多少讓顧家明覺得有些可惜。
p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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