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有看到差訊息覺悟的崇禎,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手中的這份奏報。他甚至很失態地揉了揉眼,發覺自己看到的確實是真的。
「陛下?」
楊嗣昌心中對於奏報也很好奇,這份奏報裡的內容,關係重大,他瞄了一眼曹化淳,曹化淳卻是面無表情。
「大捷大捷,送來的是大捷,列祖列宗保佑,獻賊之外狡猾猖狂的賊酋‘曹cāo’羅汝被生擒了,正在運往京城途中!」崇禎將那奏摺推給楊嗣昌。
楊嗣昌愣了愣,接過奏摺。他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他是知道熊文燦的,熊文燦一味只知招撫,與他的戰略佈署其實並不相合,只因崇禎有意簡拔之,所以楊嗣昌會力挺。而熊文燦就任總理軍務以來,表現也確實顯得無能,除了追著張獻忠屁股後面貼布告,要求流寇接受招撫之外,軍略上幾乎毫無所成。
楊嗣昌已經在琢磨著,只要讓他再撐個一年半載就想法將熊文燦換掉了,可現在,他卻拿出了一份大捷的奏報!
開啟奏報一看,大致便是說,在熊文燦的指揮之下,湖廣巡撫方孔炤督兵於公`安城以北虎渡河畔,同渡江的獻賊激戰,大破獻賊,擒獲賊酋「曹cāo」羅汝,如今正送往京師。但在奏摺末尾,卻又有小小一段:獻賊猖獗,雖然獲此大捷,官兵損失亦重,求兵部再撥兵派餉。
看到這裡,楊嗣昌便知道這奏報中有不盡實之處:既然是大捷,特別是擒獲了羅汝,怎麼還會損失慘重?
但他再聰明,也猜不出這是熊文燦幕中幾位師爺妙筆生花,將一場慘敗與一場大勝硬生生湊在一處,濃墨重彩在大勝上,而慘敗則是一筆帶過。
「恭喜陛下,果然用人得當!」
合上奏報,楊嗣昌不動聲sè,向著崇禎恭喜道。他雖然猜出其中尚有蹊蹺,但現在不是追根問底的時候。
崇禎也是連連點頭:「也是卿舉薦得人,卿這薦人之功總是不少的。」
「不過,雖是擒得羅汝,獻賊終是未除,而且熊文燦說此戰官兵損失亦大,雖然他力主招撫,卻也得手中有兵,能迫使獻賊投降。」楊嗣昌又道。
這是替熊文燦補上後一根板,楊嗣昌判斷唯有這句話是熊文燦真心想說的。崇禎連連點頭,對於損失了多少兵,他並不關心,他關心的就是何時能盡全功:「依卿見,從哪兒還能擠得出兵來?」
「登萊副總兵陳洪範正史可法帳下,離湖廣較近,調陳洪範去即可。」
「卿言極是,登萊兵善戰,陳洪範在皮島也屢立功勳,就是他了。」崇禎毫不猶豫地點頭。
他們興高采烈地所謂大捷興奮之際,在公安,方孔炤也終於露出了三天來的第一次笑臉。
「濟民,你來了,甚好,甚好!」
「原是要帶著儀省親的,但儀有孕在身,不宜奔波。」俞國振說到這的時候,與方孔炤相視一笑:「所以就小侄一人代替了。」
「不妨,不妨。」
二人的是俞國振擅離封地之事,俞國振既被封南海伯,無論他自己是否願意,按理說都不該在大明境內隨意移動,特別是在沒有得到朝中敕令下,不能隨意帶兵。去年建虜寇京畿時,唐王帶兵前去勤王,結果被崇禎下旨喝斥,後來乾脆就拘至鳳`陽圈禁起來。而俞國振行此事,必然也會迎來一片彈劾之聲。
方孔炤說「無妨」,就是告訴俞國振,此事他會擔下來。
「戰況如何,我在半道中聽說熊文燦慘敗,江漢之間幾無可御之兵了?」俞國振問道。
他不想大明賣命,但此次來打通長江商道、獲取多人口的目的,卻是一定要達到的。
未完待續
看首發無廣告請到
請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