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九三、挽弓挽強用炮長(四)

篪同樣如此,他二人留在俞國振身邊,被任命的伯爵府錄事,宋獻策負責在軍務俞國振參謀,而篪則在政務俞國振處理一些ri常庶事。不過宋獻策自己也知道,自己現在還不能算是真正進入新襄的決策層,甚至有些新襄的秘密,他都接觸不到,很大程度,他只是一個清客閒人,也正是如此,他雖然積極建言,卻還很謹慎。

「是,是喜事!」俞國振的高興溢於顏表,他沉吟了一下,吩咐了一聲:「先不急著說出去,此事你們知道就夠了。」

「主公此言差矣,此時更應該廣宣告,令新襄百姓同享喜樂。」宋獻策這一次卻出與俞國振相反的建議。

此時之人,哪怕是在新襄習慣了的百姓,終究還是有著基業傳後的念頭,而俞國振的子嗣,自然是他們效忠的下一代伯爵。只要俞國振有後代,也就意味著不必擔心因絕嗣而撤封,從新襄到會安,在幾十年內就不會太大的變動。

所以將方子儀懷了孩子的訊息傳出去,在某種程度可以凝聚人心。

他說出這方面的想法之後,俞國振沉吟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但又補充了一句:「還是暫不急,待朝鮮的訊息傳來之後再做決定,應該就是這兩天了。」

眼見著南風已起,趕在一月最後的北風南下的船,此時也應該快到新襄了。

「不知……北面戰事如何了。」宋獻策也點了點頭。

北面的戰事暫告一個段落,經過一個多時辰的「猛攻」,在先後組織了三次搶灘登陸,結果不但沒有任何收穫,反而將攜帶的舢板小船十之仈jiu都留在了沙灘之後,李浚與李崇元二人,如今正跪在碩託的面前哭哭啼啼。

「實在不是下國無能,乃是明軍太狡猾啊。」李浚幾乎要膝行去抱住碩託的腿了:「小臣兩個侄兒都已經陣亡於海灘之,如今要人沒人要船沒船,若是再攻,只是徒自送死罷了!」

「是,寧邊府使所說極是,小臣也有一個孫兒生死不明……貝子爺,小臣實在是有心無力了!」

他二人的哭訴當然不能讓碩託有絲毫同情,事實,建虜自起兵開始,就不知同情何物。他心中有的只是厭煩,這兩個無能之輩,酒囊飯袋!原他想著就算攻不,多少能消耗些島明軍的實力,同時讓他窺出皮島守備虛實,可這兩個廢物乾的是什麼!

碩託遠遠地看得分明,他們確實很賣力,但那賣力卻沒有達成任何目的,既未看出皮島守備空虛之處,也沒有達到消耗明軍的目地。

倒是很好地消耗了自己這方的實力,那些舢板小船如今收不回幾艘,自己就算是想派滿人旗丁攻島,也缺了載具,總不能用這大船去撞淺灘——雖然不通海戰,碩託也明白若是大船擱淺,那可就是任人宰割的命了。

他想要用這兩人來搪塞黃臺吉,此時就不能真把他們砍了。因此,碩託難得地和顏悅sè:「二位辛苦了,情形我看得清楚,非是你們不願效力,實是明人火器兇猛……智順王,你覺得如何?」

所有人當中,尚可喜最熟悉皮島防務,而此刻的他,雙眉緊皺憂心忡忡。

「這不是沈世魁的兵,沈世魁何許人也,我們都很清楚,他不過是靠著送女兒毛文龍的床才起家的,帶出來的兵還不如他養出來的豬。」尚可喜肯定地道:「皮島防備,向來重在北面,南面空虛,但我觀方才明軍火槍shè擊的密度,少說有兩三千杆火槍……這事情不對勁兒!」

這也是廢話,原打皮島最積極的尚可喜,看到皮島的防備狀況之後,此時也覺得,草率行事,恐怕不會有什麼結果。

「孔王爺?耿王爺?」碩託又向這二人問道。

孔有德與耿仲明當然知道他打的主意,今ri攻島看來要無功而返了,皮島分明是出現了新的變數,而碩託也需要有個理來回應剛征服了朝鮮正躊躇滿志的黃臺吉。

「那炮不大對。」

孔有德想了想,不出聲是不行的,不出聲就會得罪這位皇帝的侄子,無論黃臺吉怎麼不待見他,終究是他愛新覺羅家的家務事。但要他碩託承擔退軍的責任,他當然也是不幹的,因此他說的角落極巧。

碩託有些不耐煩,這些漢人明明已經投靠了,何還是一個個滑不留手,他們就不知道老老實實當替罪羊麼?因此他不客氣地道:「有何不對?」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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