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九一、挽弓挽強用炮長(二)

「確實只有一艘!」

得到確認之後,將岸鬆了口氣,罵了一聲:「下回別這樣說話說一半,嚇出了我一身汗,還以建虜什麼時候這麼聰明了,明面去攻皮島,實際是虛晃一槍來搶耽羅!」

將岸並不知道,雖然建虜也知道耽羅落入了俞國振手中,雖然俞國振也給建虜造成過一些麻煩,但直到現在,建虜仍然沒有真正正視這股新生勢力。或者說,建虜仍然覺得,俞國振只不過是大明又出現的一個傑出人物,卻破不開大明的約束,這就意味著莫看俞國振現在如慧星般橫空出世,最終也會象流星般消失。

再加建虜根沒有什麼全域性觀念,在他們看來,離朝鮮都有百餘里的一座小島,孤懸於海外,就算要惹麻煩,也是給朝鮮造成的,對他們影響不是很大。

「戒備,當心!」不是建虜,將岸就沒有那麼緊張了,他下令道。

「戒備,當心!」與此同時,霍彥也大聲喝道。

只不過霍彥的喝聲要凌厲得多,他面臨的局面也與將岸不同。在他面前的可不是一艘船,而是百餘隻大小不一的鮮國戰船,其中有一半多船都有火炮!

經過幾輪對shè之後,新襄這種試驗中的野戰炮展示出比朝鮮艦炮更遠的shè程——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不僅僅因新襄的煉鋼技術遠勝過朝鮮,更是因此時整個東亞戰船的結構,都不適合安裝重炮,所以出現了這種局面。這讓原指望利用火炮開啟缺口的兩位朝鮮主官不得不另做打算,開始派船搶灘,準備登陸。

大船不可能在這種情形下強行登陸,因此他們放出三十餘艘舢板,每艘之都有一二十人,若是給他們衝岸邊,搶佔了碼頭,那麼大船便可以靠岸,源源不斷地將兵力投放去。

岸的火炮數量並不多,因此這三十餘艘舢板,即使受到一兩輛的打擊,也最多損失幾艘。李浚與李崇元雖然是來應付差使,可他二人也明白,若是應付得不好,他二人只怕要被當成替罪羊宰掉。

樸正泰便是這些搶灘者之一,他將盾牌高高舉起,整個人儘可能縮在盾牌之後,心裡已經將兩位主官的祖宗八代都罵翻了。

他不喜歡明人,但更不喜歡建虜,明人多少還講些仁義,皮島的東江鎮收刮朝鮮沿海時總不至於要人xing命,可建虜則完全不同。現在要他建虜去賣命,他如何甘心!

「狗ri的建虜,狗ri的明人,都,都!」心裡這樣想著,樸正泰嘴裡情不自禁就嚷了出來。

船撞在沙灘狠狠地抖了抖,然後樸正泰就跳入水中。雖然已經是二月,但此時的海水還絕對談不溫暖,齊膝深的海水讓他身體抖了抖,雙腿一軟跌入水中。

然後他就聽到了異樣的火槍聲。

說是異樣的火槍聲,是因他從來沒有聽到過這麼響的火槍聲。

登萊兵相對新襄虎衛要窮很多,可那也只是相對,以孫臨和俞國振的關係,以山`東布政司張秉文與方家的關係,登萊兵在財力還是得到了傾斜,其中最典型的就是虎衛乙型火槍的換裝。俞國振在回新襄之前,已經決定全力研製虎衛丙型火槍,故此回北所攜帶的幾千枝虎衛乙,全部折價賣給了登萊兵。再加後來隨著那四艘福船北補充的兩千枝,登萊兵儘管沒有做到人手一枝虎衛乙,可也是擁有約五千枝火槍的火器部隊。

霍彥對登萊兵的改造,並不僅限於軍容軍貌,火器運用也進行了大量的練習,當然比不虎衛那種燒銀子似的訓練,可也讓登萊兵個個熟悉了火槍的使用。平均每分鐘一發半左右的開火速度,再加多達數千的數量,就能形成非常可觀的火力網了。

從搶灘的舢板跳下的朝鮮兵,象是秋天被收割的稻子一樣,成片成片地倒下,水裡泛起一汩汩紅sè的血,很快,這些血擴散開來,將岸邊的海水都染成了紅sè。

跟著樸正泰一起跳下舢板的,有五六百朝鮮人,但當樸正泰從水裡爬起來時,卻發現其中至少有三分之一,已經再也爬不起來了。

朝鮮軍隊從來不是一支意志頑強的軍隊,僅僅是一次密集shè擊,就給他們造成了如此數量的損失,讓其餘朝鮮士兵立刻失去了鬥志。他們紛紛轉身,想要逃回舢板去,但緊接著,身後再度響起火槍齊shè的聲音。

這一次,樸正泰的運氣仍然很好,沒被擊中,可身邊的幾個同伴卻倒下大半。而cháo水也將舢板推離了他們身後,要想在齊膝深的海水中追這舢板,再從漲cháo的水中撤走,可不是一時半會能做到的事情!

樸正泰絕望了,他現在算是明白,何他們方才乘舢接近時,明人竟然不放一槍,這分明是不讓他們前意識到危險!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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