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起了。-
將岸喃喃自語了一聲,眯著眼睛看著碼頭的旗幟。
這也是新襄的傳統,需要大夥出力的時候,就將許多的彩旗插出來,營造出熱火朝天的氛圍。據說最初只是俞國振個人的習慣,但到後來,就變成新襄所有人的習慣了。至於是不是真有這作用,將岸從來沒有細想過。
他也用不著細想這個問題,幾面彩旗能值多少錢財和jing力,至少插在碼頭,他還可以憑藉這個察覺風向的改變嘛。
確實起了南風,往年一般要到三月才會正適颳起的南風,如今才二月初十便颳了起來。和煦的風吹在臉,帶著海的鹹溼味,將岸皺了皺眉,這樣的風,讓他懷念起新襄來。
他是看著新襄從不毛之地發展起來的,他在那呆的時間,甚至比俞國振還長,前兩三年裡,俞國振每年有一半時間會回襄安,而將岸則一直留在新襄,只是偶爾會到峒人、安南各地去周旋遊說。每次離開十天半月後回來,他總能驚訝地發現,新襄又發生變化了。
因此,他對新襄有特殊的歸屬感。
「唉,沒小官人指揮,這邊的活幹得都慢些!」想起新襄飛速的變化,再看看眼前已經弄了小半年的耽羅港口,將岸抱怨了一聲。
「你就離不得你們小官人!」羅宜娘在旁嗔道:「下回與你們小官人去睡覺去!」
將岸頓時大紅臉,因旁邊還有別人在呢!羅宜娘倒不是不敬俞國振,事實她對俞國振的尊敬不比將岸少,她也是眼睜睜看著俞國振象仙法一樣將新襄變成如今模樣的。更重要的是,如果不是俞國振堅持。將岸未必會和她好。
都說漢人一個個三妻四妾好sè如命,但是將岸到如今還只是她一位夫人。這其中,可也是有俞國振的命令在裡頭。
「我說宜娘,你就別胡說八道了!你又不懂個啥,跟我來工地做什麼!」
聽得將岸這樣說,羅宜娘很有些不服氣,正待再說什麼,突然間覺得胸中一悶,忍不住乾嘔了一下。將岸見她這模樣,忙將自己身的軍大衣脫了給她:「讓你多穿些衣服,就是不聽。瞧。冷著了!」
身體的不適來得快去得也快,羅宜娘白了將岸一眼:「我回去加件衣裳,我不在的時候,你那眼睛不準往那些朝鮮大盤子身看!」
所謂朝鮮大盤子,是因羅宜娘發覺。朝鮮姑娘當中相當多的臉都特別大,故此取的綽號。見她回去之後,將岸笑著轉過臉來,然後就聽到了jing報的銅鑼聲。
耽羅是大島,以將岸手中的這點力量,不可能守得面面俱到。而此時耽羅島的百姓尚有近十萬,仍然朝鮮任命的大靜、旌義二縣縣令管轄,只不過這兩位縣令也接到了朝國朝廷的敕文,知道他們同時還要受大明南海伯委任的耽羅總督管轄。因此。將岸島之後,便在當地朝鮮官員的幫助下,將新襄在此的首港放在了耽羅島的東北角。
原朝鮮人因這裡有山岩如城,所以取名城山。將岸到此自然要改名,但改取什麼名字,卻不是他作主的。寫信給俞國振,俞國振將之更羿城。
從羿城港再向東,有一座名「牛島」的小島隔海相望,距離不過三千餘米,肉眼便可以清楚望見,而且有天然的港灣,利於避風。在其一側,乃是高出海平面一百八十二米的ri出峰,正好方便遠眺。將岸在這裡招募當地百姓工,建起了一座巨大的燈塔,不過在鋼筋水泥能夠方便運來之前,這座燈塔的高度並不理想。
燈塔同時也是崗哨,銅鑼聲便是那崗哨傳來的。
不一會兒,便有人氣喘吁吁地跑過來:「將總督,發現不明船隻!」
將岸心中一緊,就在今天早,華清號與連波號都已出發,羿城的守備力量,除了目前已經宣誓向世子效忠的幾百名鮮國兵之外,也就是三百海軍陸戰隊、四百牧奴。
正是四百牧奴,這些人的身份有點特殊,用他們自己的觀點來說,他們是南海伯個人的包衣奴才,所以他們忠於俞國振個人,但對著將岸,他們就不是那麼聽話了。好在他們的兩個頭目,席特庫與莫爾庚額還算乖巧,將岸相信自己有三百虎衛陸戰隊在,就能夠完全控制住這些人。
「讓牧奴做好準備,武器發下去!」將岸命令道,但旋即又道:「等等,你說的不明船隻……有多少?」
「一艘!」
「只有一艘,你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