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襄在煉鋼上的投入是極大的,以紀循首的煉鋼工藝研究所,是俞國振建立起來的第一個研究所,在襄安時便已經誕生了,俞國振對這個研究所的財力投入,在崇禎六年時是一萬兩銀子,崇禎七年就猛增到五萬兩銀子,崇禎八年、九年分別是十一萬兩和十七萬兩——這筆錢完全可以武裝一千名虎衛了。
福船當然沒有華清號的速度,因此它們抵達登萊時已經是一月初,比華清號足足晚了一個月,緊接著登萊兵便奉命準備來援朝鮮,因此炮營並沒有太多時間操演這種新式炮。但此前拿著舊炮練過手,所以他們也就是速度慢些,不一會兒,八門野戰炮開始噴出怒火,隆隆的炮聲裡,一艘靠得近的戰船被彈丸擊中,在驚呼與哭嚎聲中瓦解,轉眼之間,就變成了海面上的旋渦與飄浮物。
「幹得好!」霍彥向孟威挑了一下大拇指。
這個手勢孟威不陌生,當初在京畿時,他見著那些虎衛就是用同樣的手勢相互稱讚、激勵。他嘿嘿笑了笑,向著自己的炮手也挑了一下大拇指:「繼續,繼續!」
新襄野戰炮的復位系統採取的是架退的制退復進機,雖然一炮轟完之後的復位仍然有些麻煩,但比起完全沒有復位系統還是好些。再加上俞國振模仿後世中央處理器的散熱片,給火炮炮口加裝了銅箍,使得火炮的連續射擊極大增加,這對於持續作戰有很大的幫助。
「咦?」
沈世魁沒有離開登萊軍軍營,他也知道,孫臨不會輕易放走他,因此只是按著孫臨的意思,去傳他的部下分守各地,自己拿著孫臨贈給他的望遠鏡在山頭觀看。當發現第一輪炮就射中目標,他大大驚訝了一下,而他身邊的沈志祥則不屑地道:「瞎貓碰著死耗子罷了!」
沈世魁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有些冷。
自己這個侄子野心不小,他是知道的,但能力卻是不足,現在還說這種話,更是看不清局勢,若是他再得罪孫臨,只怕自己就不能活著回自己的軍營了。
沈志祥終於意識到這一點,垂下頭去不語。沈世魁又舉起望遠鏡,這東西倒是個好玩意兒,隔著老遠,便能將人看得清楚。他抬起望遠鏡,向著更遠處望去,然後便看到距離海岸約是三里外,一艘船上有張他很熟悉的臉。
他的神情頓時凝重起來,口中也咬牙切齒,吐出了三個字:「尚可喜!」
海面平闊,雖然沒有望遠鏡,尚可喜也以看到,明軍第一輪炮就轟沉了一艘船。他嘖了一聲,搖了搖頭:「鮮人想和皮島比火炮?」
「朝鮮船上炮多,幾十艘船上加起來有數十門炮,而且他們打得也準。」旁邊一副將道:「若是這樣消耗下去,皮島還是不利。」
「不動用步卒,只靠著這樣轟擊,皮島吃不了大虧。不過這幾門炮的位置有些意思,難道沈世魁這豬玀移了炮臺,我記得那邊是片空地,怎麼會從那邊放炮過來?」
就在他充滿疑惑地自問時,皮島上第二輪炮又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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