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七一、碧海青天弄玉簫(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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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大海帶領著華清號經過兩個多月的航行,終於抵達了青島口

華清號確實是華夏此時度最快的戰艦,但畢竟是逆風行駛,能用兩個月抵達登萊,已經是很快了

「嘖嘖,這個破港口,抵不上咱們襄的一半,便是會安的港口,也比他好得多了」

遠遠望著這港口,一個水手評論道,俞大海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邊一聲不響的漁政局水兵,臉sè有些不好看

說話的水手是他的老兄弟,而一聲不響的漁政局水兵則是虎衛事實上虎衛都是很好相處的年輕人,否則也出不了象田伯光、將岸這樣喜歡油腔滑調的傢伙了,但是他們被俞國振培養出習慣,那就是當做正經事時,總是儘可能地嚴肅謹慎

而海盜出身的老兄弟,永遠都是吊兒郎當的模樣

「等一下,先讓舢板去招呼一聲,讓連波號派引水員來,咱們可不熟悉這港,萬一有什麼暗礁可就糟了」

不用俞大海招呼,從碼頭的連波號那兒過來了一艘小船,而原泊著的連波號也開始升帆啟錨看到這個,俞大海嘿嘿笑了起來:「放兩炮,嚇唬嚇唬老荀?」

周圍都是一片鬨笑,就是虎衛,也露出驕傲的笑容

這是擁有「華清號」之後他們最常玩的一種娛樂了,在北上的途中,遇著了商船或者大明水師,放兩炮嚇得對方調頭就跑,幾乎成了單調的海上生涯中最讓他們高興的事情不過現在面對的是友軍,他們也只是說說罷了,否則嚇得連波號出了什麼事故,大夥都要擔責

連波號上的荀世祿一開始時確實嚇得不輕,這不怪他,對於只裝了兩門小炮的連波號來說單邊就有二十四門炮的「華清號」確實是個可怕的龐然大物,荀世祿就不知道該如何來應對這樣的大傢伙不過當桅杆上望臺裡的瞭望員說來的是自己的船——雖然了嚇唬他們俞大海沒有升起襄的海豚旗,可是舷號與艦名在那裡,這可是襄的特sè

「你們來得正好,這就是‘華清號’?」見到俞大海將岸滿臉都是喜sè:「老俞,我只能給你們三天的時間休息,今天,明天,後天大後天也是就十二月十六ri,我們一起出動」

「去耽羅島?」俞大海訝然問道

「不是,是去鮮國的漢陽京」將岸臉上露出異樣的神情:「聽說你們漁政局一直埋怨說沒趕上京畿大戰?現在你們的機會來了,建虜正在逼近鮮國漢陽京,今早我得到的訊息建虜勢如破竹,料想用不了多久,便能兵臨朝鮮都城了」

「我來正是了此事公子遣我來前說朝鮮主昏臣亂,必不能守,建虜所迫,遲早會降因此,允許我們相機行事總的原則是保住耽羅、伺機給建虜重創,以練兵主,殺傷敵軍輔」俞大海一邊說一邊拿出了俞國振的手令:「漁政局俞大海,領‘華清上將號戰列艦’,奉令入編」

「允許入編」將岸接過了手令,這也就意味著他獲得俞國振的授權,在戰時指揮「華清」號戰艦和艦上官兵

將岸還是高估了朝鮮的抵抗能力,低估了建虜的攻擊度就在他與俞大海說話的時候,偽清皇帝黃臺吉,甚至御駕親征,已經攻至鮮國定州,所到之處,盡數聞風而降

「馬福塔到了哪兒?」

鮮國定州城中,黃臺吉高坐於公堂之上,周圍環侍著建虜諸酋其中既有禮親王代善、郡王滿珠習禮、布塔齊這樣位高權重者,也有譚泰、鰲拜等銳他此次攻伐朝鮮,又是兵分兩路,自己親領一軍,另一軍則是睿親王多爾袞、貝勒豪格自寬甸入長山口

「馬福塔已至漢陽城下,據他所言,鮮王李倧,不知所措,只是一昧發勤王詔,而百姓士民,相哭於道,扶老攜幼逃奔」

「讓多鐸、碩託和尼堪再快一些,早ri斷其退路,朕不想遷延ri久」

必須承認,此時建虜的戰鬥力極強,不僅僅表現在他們有一群如狼似虎的八旗兵上,表現在他們擁有一批在不斷地勝利中培養出自信和能力的悍將上就是身皇帝的黃臺吉,也是敢於用兵,他自己督大軍在後,卻派了牛錄額真、戶部參政馬福塔,率三百兵前鋒,直逼漢陽城而這三百八旗,竟然也真正做到了,僅用了十二天時間,便兵臨漢陽城下,讓鮮王李倧惶惶不知所措

「恭賀陛下,前方捷報頻傳,大勝必然不遠」

這個時候,諸將的心思都在琢磨著該如何說動黃臺吉,派自己領兵出去劫掠,有心思狂拍馬屁的,唯有一人了不少人斜著眼睛向那人看去,神情多少有些不屑,但當著黃臺吉的面,誰都不敢把自己的不屑表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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