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八、忽報前方射名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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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怯生生的聲音響起來時,俞國振身邊的護衛頓時jing覺,一個個向對方瞪去,嚇得說話的人向後縮了一下

這是一個滿臉疤痕的女子,那疤痕很,顯然是最近才造成的只有仔細透過疤痕去看,才隱隱看出,當初她應該是相當清秀的一位姑娘

俞國振有些心痛,他可以猜想得到,這個女子是什麼滿臉疤痕

「姑娘,有何事?」他溫和地問道

「請問……有位叫顧家明的將軍,他還好麼?」

「家明?」俞國振愣了一下

顧家明雖然死撐,但是他身上中了四箭,被狼牙棒之類的重武器擦著過,因此在收攏百姓中便昏了過去,人已經送到了臨時組建的醫護營中俞國振看了這女子一眼,心中一動:「他受了重傷,如今正在醫治,我們人手不足,無人照看他,現在情形不是很好」

「我……我去照看他,可以麼?」這女子鼓足勇氣道

「自然可以,我還要多謝你呢」

召了一人將這女子引走之後,俞國振回過頭又對孫臨道:「這些百姓,沒見著那死太監派人來問,搶功奪利倒是積極無比,克鹹兄,我真是不願意與他相見……」

「劉公啊,可以請劉公去收拾他」孫臨道

俞國振聞言一擊手:「倒是把他忘了……我去見劉公」

劉景耀對於太監監軍一事,原就是義憤填膺他甚至對俞國振說,此戰了後,便要上書天子,盡言太監監軍之弊讓他去對付高起潛倒是再合適不過,畢竟現在不是天啟木匠時,太監對上了文官,心裡多少有些發虛

且不說俞國振如何安排對付高起潛的,單說冷口關大捷的訊息傳到了建昌營宣大總督梁廷棟尾隨建虜至此,但是卻不敢戰,只是聚兵於建昌營中,每ri派人打探建虜是否已經出關罷了

當得知有一部將士突襲建虜後隊大敗建虜之後,梁廷棟當真是欣喜若狂

他在朝中之時,喜言兵事,但當被派出御守則一籌莫展,當初了踩袁崇禎,可謂尖刻至極,而今輪到自己,也是憂惶交織不可終ri如今得到大勝的訊息心裡便在盤算著,自己能否利用這場大勝,不說爭功,至少脫罪

「領兵之將是誰?」他厲聲問道

「聽聞是一位俞公子他所率之兵,乃是永平鎮和登萊兵」

「俞公子?」梁廷棟聞言嘴巴張得老大他喜好兵事,對於大明境內發生的各種戰爭不陌生當然知道,全天下在這時有資格被稱「俞公子」的,唯有一位

無幼虎俞國振

此前俞國振在西直門外殺巢丕昌,在棗樹莊襲擊伊拜,在長城北突擊接應建虜,種種戰績,也傳到了梁廷棟耳中,但梁廷棟不以然,因這些勝利,都只能算是區域性的小勝,每戰敗敵要麼不是真正的建虜,要麼就是擊殺個兩三百但這次不同,這次俞國振聚永平鎮和登萊衛之兵與建虜後衛血戰,所敗者接近一萬

這可是十年未曾有過的大勝

驚訝之後,便是嫉妒、憎恨嫉妒很易理解,之所以憎恨,則是因俞國振獲此大勝,邀的不是他,而是劉景耀、孫臨

此時他心中所想的,不是俞國振若邀他,他是否願意聽命行事的問題,而是俞國振撇下他與劉景耀、孫臨立下殊功此事奏明天子,他手握重兵寸功未立,俞國振卻只憑幾千兵馬大敗建虜,天子豈有不對他發怒

原他是有必死之心,故此學著張鳳翼服大黃,但現在卻有一線生機,哪能不牢牢抓住想來想去,他立刻起身:「來人,送我去五重安,我要見張尚書」

他要見的是兵部尚書張鳳翼,正如他屯於建昌營,張鳳翼屯在稍南一些的五重安,兩人都是尾隨建虜而來,卻都不敢戰梁廷棟總算還知道派斥侯去偵察,張鳳翼則是安坐等死

梁廷棟抵達五重安遞貼求見,過了會兒,卻是一個偏將出來打發他,說是張尚書身體不適,不見外客

梁廷棟頓時急了:「你去稟報張尚書,就說事關重大,干係到他的生死,若是他不見我,便唯有死路一條」

那偏將回去之後沒多久,終於換了個人出來,卻是請梁廷棟入營的梁廷棟一入營,便感覺到一股頹氣撲面而來

「這是死氣啊……」梁廷棟忍不住在心裡評論,卻全然不想,在接到前方大勝的戰報之前,他在建昌營中的軍壘,也同樣是如此

然後見到了張鳳翼,讓他著實大吃一驚,張鳳翼已經面無人sè,幾乎是強自支撐著站起迎他,方才那偏將所說身體不適,看來並非虛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