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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五七、回望新襄虎衛旗
彌次郎兵衛不敢有絲毫失禮,他跪伏下的時候,恭敬得讓俞國振都吃驚。dt
然後俞國振就想到後世對這個國家人的一種評價,只有讓他們畏懼的人,才能得到他們尊敬。
「聽說你想見我,還要給我送一份禮物。」俞國振慢慢地道:「我正好也有事情要對你們倭國人說,故此抽出時間見你。你送的禮物我見了,很是歡喜,你有什麼事要求我麼?」
彌次郎兵衛聽到俞國振說有話要對倭人講,心中暗暗歡喜,自己來果然對了。不過他是個仔細的人,因此沒有問俞國振究竟有什麼話,而是恭敬地道:「殿下這次獲勝,從今以後,會安就是在殿下的治下,如果殿下有什麼需要僕等出力的,僕等必無猶豫。若是殿下特許,僕等也願意投身於殿下麾下,殿下效力!」
他拿腔拿調說出這番話,讓俞國振真正驚訝萬分。
在大明,他橫掃流寇,卻沒有什麼人物前來納頭便拜認他主公,倒是到了安南,只不過佔了一個區區會安,先有胡靜水,再有這個倭人,要來投靠於他!
胡靜水與他打過不少交道,見識了他的手段,而且還是他從海寇手中救出來的,因此投靠也不足奇,可這個倭國人,這還是第一次見面,怎麼就想著要投靠?
「表示僕等誠意,願將全部家產獻與殿下,以軍資之用!」彌次郎兵衛又道。
「我對你的家產沒有什麼興趣,但如果你有意獻上,我也不會拒絕。」俞國振皺了皺眉,禮下於人,必有所求,這個倭國人下這麼大的成,所求更是不小:「你需要什麼?」
「僕請殿下發兵倭國,靖難勤王!」彌次郎兵衛這個時候坐正了身軀:「僕觀殿下舉止,實是唐時虯髯客一流的絕代之才,如今倭國……」
俞國振坐正身軀,伸出一隻手:「等一下,你叫什麼名字?」
「彌次郎兵衛……」
「真名,我希望你不要對我有任何隱瞞。」俞國振冷笑了一聲。
彌次郎兵衛,連姓都沒有,在倭國只是農夫之類的最底層,哪裡能說得出這樣的話語,更不可能產生如此的野心!
彌次郎兵衛略一猶豫,然後深深拜倒:「僕忍辱偷生,有汙家名,原是想在德川氏滅族之前,不再恢復家名的,但既然殿下問起,僕不敢不答。全文字無廣告僕唐姓秦,倭國姓長宗我部。」
「咦?」
俞國振來到會安,便知道將會經常與倭國人打交道,因此瞭解了一番如今倭國的局勢。另外,他對於長宗我部這個姓,也通過後世的遊戲有一些瞭解,因此他訝然挑眉:「土佐的長宗我部家?」
彌次郎兵衛聞言也不禁愣了,這位明國殿下果然胸懷天下,連他這個土佐土豪的家名也曾經聽說過!
「是,說來慚愧,沒有想到僕下家名,竟然也入了殿下之耳。」
他接下來便說自己的身份,長宗我部家族原是華裔,自稱始皇帝后裔,故漢姓秦或者贏,定居倭國四國島上的土佐,傳承了許多年,並且成了一方領主,最盛之時,甚至佔據了整個四國島。
俞國振對於所謂長宗我部家族的輝煌並沒有多少興趣,而彌次郎兵衛自稱華裔,在他看來也不過是詭辯之言。至少長宗我部家族追隨猴子豐臣秀吉侵朝時,照樣與大明交戰。因此,彌次郎兵衛說了半天他們家族因豐臣氏效力,而被如今的德川幕府沒收全部領地,甚至在豐臣家大阪城保衛戰失利之後,嫡系幾乎全部被處死,這些事情並沒有引起俞國振任何同情。
他感興趣的是,這個傢伙好不容易隱姓埋名,躲到了會安,能不能利用這個傢伙對德川幕府的仇恨,插手一下倭國的事情。
想了好一會兒,俞國振覺得,這可以充當一步閒棋,卻不值得他此刻就去全力經營。
有了會安,他就有了糧食基地,再以會安踏板進入湄公河三角洲,那麼不僅他的糧食問題可以得到徹底解決,而且後世再也不會出現什麼猴子來與華夏爭奪南海諸島的事宜,甚至他可以進一步考慮一下馬六甲海峽。至於倭國,現在還是老老實實充當新襄各種工業品的傾銷地比較合適。
「那你的名究竟是什麼?」
「僕下之父,長宗我部右近大夫,受盛親連累,被德川幕府勒令切腹,幸有替身武者代死,先父攜僕下一起隱遁安南……」見俞國振明顯露出不快的神情,彌次郎兵衛終於結束了對自己家譜的回憶:「先父賜僕下名長宗我部親盛。」
俞國振咂了一下嘴:「我是大明之人,倭國之事,不好干涉。」
「僕下也知,故此只是向著殿下借兵。殿下的武士,借僕下一千,便足以讓僕下奪回家業。到那時,僕下必定向殿下獻上戶籍地圖,稱臣納貢,永藩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