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五三、寇舟於今為我船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俞國振心裡就活絡起來,隨著新襄的建設,也隨著今後他的計劃擴充套件,一支精幹的專業工程隊伍是必須的,而且,若是他下一步計劃推行,這支專業工程隊同時還得必須擁有一定的戰鬥力。

如同後世著這個國家做出極大犧牲的生產建設兵團,拿起工具,便是最好的匠人,拿起武器,便是精悍的民兵。

「先讓獨孤把總進來見我。」俞國振道。

獨孤星進門之前,先整了一下衣裳,他心裡略微有些緊張,覺得就象是自己當年娶妻初上門時一般。看著他進了門,一直等著的黃順臉上lu出羨慕之sè,心裡嘀咕了兩聲,卻不敢說出來。

「把總將爺啊,往常我見著得乖乖磕頭的,如今和我一般,在這外邊等著……」

跟在他身邊的還有幾個中年男子,見獨孤星進了屋子好一會兒沒出來,其中一人拉著黃順的胳膊:「順子哥哥,咱們可是一起在外闖的,如今你發財了,千萬要攜兄弟,在俞公子面前,兄弟美言幾句啊。」

「就是就是,當初在廣州府,若不是咱們兄弟,順子哥哥,你可就要餓死了。」

「噓,你們噤聲,俞公子門前,你們休要大聲喧譁!」黃順如今對俞國振可謂死心塌地地崇拜:「今日你們都見過俞公子手段了,還敢如此不恭敬,過會兒我怎麼樣幫你們向俞公子遞話?」

眾人頓時靜了下來,他們何曾喧譁了,就是在這等著的時候說幾句閒話罷了,而且個個都壓低了聲音,生怕驚動了那屋子裡的俞國振——實際上他們距那屋子還有百十步的距離,在這說幾句話,哪裡能吵著裡面了!

黃順昂了一下下巴,哼了聲,然後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那得道高僧坐起禪來也不過是這模樣了。身邊這幾人都是他往日兄弟,如今見他發達了,紛紛前來投靠,他藉著這次將岸成親的機會把他們帶來,想看看俞國振能不能他們也尋個致富的門路。

但這些舊日兄弟對他也特不敬了,還只當他是當初的破落戶兒,總得讓他們知道一點規矩!

果然,見他這樣做派,那幾人相互間擠眉弄眼了會兒,便也一個個危襟正坐,等著裡面傳召。足足等了小半個時辰,便見方才進去的那位把總老爺臉上似喜似憂、手裡抓著一個小冊子走了出來。他走路時有些hun不守舍,腳步都是飄的,看他這模樣,黃順又羨又妒地看著他,然後低聲對自己兄弟們道:「瞧見沒有,這位把總老爺這模樣,分明是歡喜得傻了!」

正說著間,便見一個家衛上前來道:「小官人請你們進去。」

一個「請」字,讓黃順心中熨熨貼貼,只覺得在同伴中面子極大。他學著孤獨星正了正衣裳,開始向前走,那幾個同伴跟在後面,卻被家衛伸手攔住:「小官人只請黃順一人相見,你們且在外候著。」

那幾人哪裡敢半句羅嗦,方才又得了黃順警告,一個個抓耳撓腮在那裡。黃順回頭道:「你們放心,我必然在俞公子面前你們美言!」

他進了屋子,門尚未關住,從他的背後射進來的夕陽餘輝,讓屋子裡顯得不太黑暗。他看到俞國振坐在書桌之前,手中拿著一支筆,笑吟吟地看著他。

雖然俞國振對他的態度與往日相比,並沒有什麼不同,可是黃順卻覺得,俞公子的目光簡直比太陽光還要強烈,他雙膝一軟,直接便跪了下來。

「小人叩見俞公子……恭賀俞公子大獲全勝!」

「你這是何必,快起,快起。」俞國振也沒有想到,自己只是看了一眼,這個黃順就跪了下去,而且還真的在地上叩了一個響頭,這般大禮,鄭重得太過了。

「我這不講究跪禮,你是知曉的,我家中這麼多人,有誰見我時行過跪禮?」俞國振放下筆上前將黃順扶了起來。

聽了這話,黃順嘿嘿笑著,只覺得心裡美滋滋的:「俞公子這是把我當他新襄寨的人相比了,哈哈!」

「你要見我有何事,大戰初罷,我這邊還有些首尾,故此有些怠慢了。」將黃順扶起之後,俞國振伸了個懶腰,自言自語道:「不過,經過這一次就好些了吧,我既然來到這邊陲之地,現在暫時顧不得北邊,這南邊的華夏同族,總得照看好來!」

當他說這話時,因是真心流lu,所以他的雙眼閃閃發光,有一種讓人不得不心折的力量。黃順被他這目光一看,頓時覺得渾身發熱,忍不住就道:「小人替欽州的百姓,再叩謝俞公子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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