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五四、神指賜汝點金山(求月票支援)

黃順是親歷過當年安南擾邊之事的,當時欽州城都被攻破,十室九空,原海商雲集的欽州,從那次之後,竟然再無什麼商船抵此!

即使過去了二三十年,當初的事情,仍然是壓在欽州百姓心裡的一塊巨石。這一次海寇來襲,張大疤拉藉以倚仗的主力,便是安南人,那堆在港口的安南人頭組成的京觀,被當地百姓指點了好一會兒。

若不是當初安南人擾邊時的殺戮,俞國振來欽州,也不至於有那麼多的空閒荒地。

俞國振再度將他拉了起來:「黃順,我初臨欽州,人生地不熟,頗得你相助,而且我既立足以此,那欽州便是我家鄉,所作所,都是理所應當的事情,你再這般客氣,我便只有請你出去了。」

黃順起身後想了想,拱手道:「俞公子,今日大勝,小人無以賀,願獻十萬斤石炭與俞公子!」

十萬斤,按照俞國振與他的約定,那就是一百兩銀子。從最初他承攬新襄窯場所需要的煤起,到現在他送得的總數,也就是十萬斤出頭,他這一開口,那可就是白給俞國振做兩個月。

俞國振驚訝地看著他,然後笑著搖頭:「黃順,十萬斤煤,也不過是一百兩銀子罷了,你知道今日這一仗我花了多少銀子麼?」

「公子花了多少?」

「不賞格,說動時羅峒狼兵出動,花了我一千五百兩銀子,禮物還不算。調動廉州巡海大使轄下三營水師。花了我六千兩銀子。從欽州城火藥局弄火藥出來,花了我一千兩銀子……」

打仗就是打錢,特別是想要儘可能減少自己的傷亡,那幾乎就是拿錢在砸對手。限於如今的條件。俞國振不能把錢花在高自己的部隊數量與裝備質量上,只能求外援。

這其實是不合算的舉動,不過經歷過這一次之後,整個西海再無可以威脅俞國振的力量,他總算是有了穩定的後方,可以安心種田。將自己的銀子花在給家衛換制更好的裝備上。

比如說,這次出戰,家衛身上所著的是竹甲,其防禦作用極有限,俞國振其實想給他們換成半身xiong甲,可是這需要大量的鋼。

「再加上賞格、撫卹,這一仗。我花了近兩萬兩銀子。」俞國振算完賬,然後拍了拍黃順的肩膀:「連兩萬兩銀子我都花了,還在乎你這一百兩?老黃,你好生經營煤窯,將其做大,能夠給我充足地應石炭,那便是最大的支援了。如今我每月大約要消耗八萬斤石炭,但到年底。這數字可能要翻一翻,明年這個時候,可能要再翻兩翻……你好生規劃一下。該修的碼頭,我遣人去幫你修。」

「是,是……俞公子厚恩大德,小人,小人沒齒難忘!」

黃順幾乎都要哭了,八萬斤石炭相當於八十兩銀子,年底翻一翻就是一百六十兩,明年再翻兩翻。那豈不是一個月有六七百兩銀子的大生意,一年做來下,他也是個萬兩銀子大土豪,這可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美事!

「多謝小官人,多謝小官人……不過。小官人,小人還有一件事情要勞煩小官人。小官人有幾個兄弟,也都是實誠肯做的人,想請小官人也指點他們一條發財之路……」

「呵呵,是聽了我方才在船頭之語,怦然心動了?」俞國振聞言微笑道。

「倒不是聽了俞公子的話,是小人吹噓。」黃順有些赧然:「小人得了俞公子照顧,手頭寬裕了些,就想著當初與小人一起的幾位兄弟,原是請他們吃酒,席間不免吹噓了幾句,說小人得了貴人照拂,總算是時來運轉,他們問起小人始末,小人便將俞公子的指點說出來了。」

聽得他小富之後不忘,還記得當初一起落魄的老兄弟,俞國振對他生出幾分好感:「這事情說難不難說易不易,不過,老黃,我覺得……你既然有這些可靠的兄弟,何不將這石炭生意做大來?」

「石炭生意做大?」

「對,石炭若是操持得好,可是一個大的生意,比如說廣州府,若大一個廣州府,足有六十萬人,其中住於廣州城內的不下二三十萬,這麼多人吃飯燒茶,都要燒柴,以每人每天花費的柴錢一文計算,一天廣州城內百姓要花上二三百兩銀子買柴。若是你運作得當,完全可以以石炭取代三分之一人家的柴草,石炭可比柴要便宜,運輸也方便。」

「石炭煮飯燒菜?」

「唔,這就要用專門的爐子了,可惜不是北方,若是北方,此物必大行其道,不過南方也行,南方多雨,天天買些溼柴不方便。」俞國振略一沉吟:「等我將專門的爐子與制煤器做成後再與你說這個吧,反正不急,倒是明年我需要大量的石炭,你一人未必操持得過來,你何不與這幾位兄弟合夥,你得大股,他們得小股,或者乾脆你僱他們管事,替你管著煤礦?」

這是一語驚醒夢中人,此前黃順總覺得,他採的石炭只有一個銷路,就是俞公子的新襄窯場,而窯場用量總是有限,若是介紹其餘兄弟也來做這個,必定會影響到自己的收入,因此他沒有往這邊想。可是現在不同,一個月六七十萬斤石炭,靠他一個人真不見得忙得過來!

「我方才跟你說的一個月六七十萬斤石炭,還只是保守估計,只是用於燒製水泥石灰和磚瓦,若是……若是人手充足,接下來我還有另一個策劃,若是建成了,我一個月的石炭用量,恐怕要超過百萬斤甚至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