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四四、仁至懦弱人所欺

一個少年從槍陣中出來,有人認識,他就是被稱「羅管家」的羅九河。

「有賊人來犯,諸位勿闖,亂闖者,視賊黨,格殺勿論。」羅九河嘴角噙著一絲冷笑:「那些手執兇器者,即是海盜jiān細,諸位想要活命,將他們抓了。」

人群頓時大亂,大多數人都驚惶失措,但也有少數人看得分明,那二十餘人面對著數十枝鳥銃,根什麼都不是,因此在家衛少年的幫助之下,這二十餘名jiān細被七手八腳地按住擒下,一個也未走脫。

「張正,這些傢伙交給你了。」羅九河道。

「放心了。」張正帶著五十餘名第四期的家衛少年出來,這些家衛少年臉上除了興奮之外,還帶有一些恐懼。

「把他們押走。」張正冷漠地道。

這二十餘名jiān細都被繩子串了起來,一個接一個的拖到了人群之外。拖到東北面之後,他們被排成一排站好,張正下令:「預備!」

一聽到這個詞,海盜意識到不妙,有人破口大罵,有人跪地求饒,也有人麻木不堪。所有的一切,張正彷彿都沒有聽到一般,當一排家衛少年站上前來,端起纓槍做完準備,他非常平靜地下達了下一個命令:「刺殺!」

四期的家衛少年都沒有見過血,這是他們最大的弱點,他們接受了將近半年的訓練,但此時在襄安附近已經沒有給他們練兵的機會了,從襄安來新襄的路上,也沒有不長眼的山賊草寇來襲擊他們,因此,手中沒有沾上人命,使得他們少了幾分老練與殺氣。

現在面臨大戰,而這些jiān細,就是給他們這些新人練膽的靶子。

「殺!」在張正喝完之後,家衛少年們條件反射一般,將手中的纓槍刺了出去,大多數刺得非常堅定,他們這樣訓練已經有數萬次,也有少數刺出之後想到,自己這次刺的可不是草靶,而是活生生的人,手不免就有顫動。

「啊!」

慘叫聲響成一片,二十餘名jiān細中,有一半當場慘死,剩餘一半,也多是重傷!

只有一個,年紀最青,臉上還帶著稚nèn,滿臉都是驚恐,跪在地主嚎淘求饒。

張正向那個年輕海盜走了過去,看著站在他面前的少年,他皺了皺眉:「司馬特,你怎麼了?」

「隊……隊副,他年紀,他年紀比我還小。」司馬特瑟瑟發抖地道,看上去,竟然與地上的那個海盜一般害怕。

地上那海盜看模樣,最多也就是十四五歲,而司馬特有十六歲,故此,他有些下不了手。

「嗡!」張正一抓起一杆纓槍,狠狠抽在司馬特大tui之上:「秀才,你忘了我說過的麼,戰陣之上,沒有大小,只有生死!」

司馬特痛得跳了起來,「秀才」不僅僅是他的綽號,也確實曾是他的身份,他原是十四歲便考中秀才的天才,但因家中變故,他自己的功名也被剝了,如今身份,與別的家衛少年沒有什麼區別。被抽了這一下,他痛得淚眼汪汪,手中的槍更握不住了。

「刺死他!」張正厲聲道:「這是命令!」

司馬特一把扔了纓槍,連連後退,張正看他這模樣,獰笑起來:「很好,很好,你竟然連自己的纓槍都不要了……喂,地上的小子,別磕頭了,把那柄纓槍拾起來,去殺了那膽小鬼,你就可以活下去。」

地上哭嚎著求饒的海盜還沒有反應過來,張正踢了他一腳,他這才明白了是在對他說話,他抬起眼望著張正:「好漢……當真?」

「我們不要廢物,你殺了他,便可取代他的位置。」張正冷冷向著瑟瑟發抖的司馬特一指。

那少年海盜伸手抓起司馬特扔下的纓槍,他手腳還被繩索綁著,有些不靈變。張正也不替他解開,而是退了兩步,又補充了一句:「給你十下時間,若殺不死他,你便死!」

那少年海盜手一緊,ting著纓槍,便向站在那發抖的司馬特逼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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