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國振看到她的睫毛在輕顫,滿心如同mi浸一般。
「小官人,小官人!」高二柱的聲音卻在外頭響了起來,緊接著,細碎的腳步聲響起,柳如是大羞,奮力一掙,將俞國振推開,卻已經是羅襟半解,釵珠橫亂。她慌忙退到書櫃之後,而這個時候,小蓮推開門走了進來。
「小官人,二柱哥在外叫你,看來是有事。」小蓮道。
俞國振心中一顫,方才那種煩躁再度襲來,他吸了口氣,按捺住心中的雙重不快:「進來就進來,裝什麼!」高二柱是少數能直接進入他的書房的人之一,現在在外頭大叫,分明是方才曾經來到門口,聽到了聲息才又退去。
果然,高二柱一臉尷尬地走了進來,但旋即尷尬化成了焦急:「小官人,桐城傳來急訊,發生民變了!」
俞國振猛然站起,雙拳緊緊握緊。
他不僅僅是擔心方以智、方子儀一家的安危,更是意識到,歷史與他記憶中的已經出現了偏差!
原的歷史中,方以智家雖然受到了民亂的震動,卻並沒有直接的損失,只是事後無法在桐城繼續呆下去,開始寓居南京。而現在民亂前了,那麼方家是否還沒有直接損失,就不知道了。
「將詳情說與我聽。」俞國振沉住氣,向高二柱吩咐道。
「是,昨夜除夕,各處都在燃放鞭炮,夜裡子時,民亂賊黨點燃桐城外的草垛,城中只以城外失火不以意,然後事先潛入城中的賊黨偷開城門,賊人有數百人闖入城中,呼嘯亂,四處放火,然後闖入縣衙,格殺縣
……」
「縣令被格殺了?」
俞國振聽到這個訊息,臉sè再次一變,殺了縣令,那就是正式造反,而不是民變了!
「賊人呼喝是已經格殺了縣令,小人派往桐城的探子不敢耽擱,乘亂連夜出城,在廬州換馬,這才將訊息傳來。具體情形,還要再探。」俞國振點了點頭,能得到這樣的訊息就不錯了,這讓他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做出反應。
「老牛!」他大聲喝道。
「在!」「通知第一隊、第二隊,十分鐘之內行軍集合完畢。」俞國振看了一眼高價買來的西洋鍾。
這座西洋鍾是從澳門買來的,當時共買了兩架,足足huā費了他一千兩白銀,這被俞宜勤認是一項敗家之舉,很是嘮叨了兩回。不過,
通過這兩座鐘,俞國振倒是讓家衛少年熟悉如何精確掌握時間,這在軍事行動上,幾乎是至關重要的事情之一。
齊牛應聲疾跑出去傳達命令,按照俞國振定下的規矩,他必須在一分鐘之內將命令傳達給羅九河與葉武崖,而羅九河與葉武崖要在四分鐘之內傳達到全部的三十個夥長。
「二柱,你繼續盯著桐城,有什麼變故,立刻通知我。」
二柱應聲而去,旁邊的柳如是與蓮兒此時也臉帶驚慌,她們都明白,桐城出事意味棄什麼。
俞國振訂下的未婚妻便在桐城,若是真出了什麼意外,那麼問題就大了。
「小官人,你且安心,方家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小蓮顫聲道。
「是,小蓮說的沒錯,小官人不是一向稱讚她臨大事有靜氣麼,方家又是望族,家中僮僕家丁眾多,賊人就算入城,一時之間也不敢輕易逼迫。」柳如是的意見就有道理得多了。
俞國振沉默了很短的一瞬,然後啞然失笑:「我如何還要你們安慰了…呵呵,如是,你放心,每臨大事有靜氣」
說到這,他閉口不語,然後大步走出了書房門。聽著他的腳步聲訊息,小蓮與柳如是不約而同合什默禱。
與此同時,來到屋外的俞國奪抬頭望了一眼黑黝黝的天空:那些賊人倒是會挑時候,賊人當中有狡猾之輩啊,只是不知,方家父子和方子儀,能否應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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