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一枝梨花思海棠

周道登心願得到滿足,笑嘻嘻地跑了出去,出了門,恰好看到小愛在門口處踟躕,他色心大起:「小愛,回去好好準備,等著大喜吧,哈哈哈哈……」

小愛低頭不語,周道登又看了她一眼,只覺得心懷大暢,忍不住唱道:「恰三春好處無人見,不提防沉魚落雁鳥驚喧,則怕的羞花閉月花愁顫……」

這是崑曲《牡丹亭》中的唱句,小愛是懂的,她身體微微抖了一下,慢慢向後縮過去。周道登正待上前去調戲一番,哪怕是過過手眼溫存,這時聽到屋子裡老母親咳嗽起來:「小愛,小愛,過來!」

小愛立刻拔腿向著屋子裡走去,她裹著小腳,因此走起來身體搖擺如風扶弱柳,周道登在身後看得心中癢癢的,想到明天就能得償所願,嘿然笑著便出了門。

「學士這樣高興,莫非是有喜事?」才出門,迎面就是一群鶯鶯燕燕,正是他的幾房妻妾,其中年輕的也不過是十七八歲,一個個腮紅眉黛,目含春波。

周道登心裡高興,嘴中便說道:「自然有喜事,有大喜事,哈哈!」

「哦,喜從何來?」他第十四房小妾原本是最得寵的,這個時候自然恃嬌賣寵地問道。

「哈哈,你們猜猜看!」周道登道。

「莫非是通貴那邊的訊息傳來了,那個來投的無為鄉巴佬兒已經將家中田宅盡皆獻上?」一小妾問道。

周通貴是周道登族侄,因為周道登沒有子嗣,平日裡對他非常親近,打的主意就是能過繼成為嗣子。不過周道登遲遲沒有此意,他也漸漸絕了心思,便開始琢磨著借周道登的身份來謀些好處。周道登好歹是個致仕閣老,在官場上還是有些臉面,不過周道登為人還算謹慎,鄰近鄉里不敢做得太過火,因此周通貴就只能去無為想辦法。

「那事情哪有那般順利,他們俞家兄弟爭產,少不得先有一場官司。」周道登嘿然笑道:「況且量那鄉下子,能有幾分田宅家財,當不得什麼喜事!」

「我知道我知道!」第十四房小妾鼓掌道:「一定是京師裡又傳來訊息,天子念著學士才華,要學士起復了!」

周道登臉色立刻沉了下來:「胡說!」

他這一正色喝斥,那小妾雖然得寵,也被叫得花容失色。看到她們的模樣,周道登哼了一聲:「朝廷的事情,你們不懂的,如今我退隱鄉梓,當我的吳江故相,遠勝過去朝廷淌那混水。」

說到這,他還忍不住縮了一下脖子,覺得背後有些涼嗖嗖的。

「那學士究竟是喜從何來啊?」第十三房小妾橫了自討沒趣的十四一眼,嬌笑著來給周道登捶背捏肩。

周道登到這個時候,也不再賣關子,他哈哈大笑轉怒為喜:「你們又要添一房姐妹了,學士老爺我要娶妾!要娶小愛為妾……嗯,此事得速速去辦了。」

這話一說出,諸女頓時啞然,不等她們回應,周道登就風風火火地走了出去,將這些嬌娥粉黛全扔在院子裡面面相覷。

「小愛……老夫人房裡的那個小丫頭?」過了一會兒,十四房咬牙切齒地道:「這個狐媚子!」

——————我是無節操的要票分割線,以下非正文————————(ps:十四房這般罵,其餘的姬妾卻是橫了她一眼,以前她也曾獨擅專寵過,那個時候,眾人也是這般罵她的。

「就不想想辦法?愛兒這賤婢我可是看到的,雖然才十四,卻嬌憨秀稚,老爺若是真收了她,今後咱們誰都別想見著老爺了!」十四房橫了眾姬妾一眼:「到時候別又整日哭哭啼啼!」

「何計可施?他可是老爺,家裡他最大!」

「老夫人才是最大,我們求老夫人去!」

「老夫人都許他聚了十四房了,還不會許他十五房?」

「皇帝最大,我們去就皇帝!」

「天高皇帝遠,哪管得到這裡,何況這是私事!」

說到這,眾女面面相覷,只覺得無計可施,就在這時,突然有人道:「還有一人,比皇帝還大,求他當能阻止老爺。」

「誰?」

「自然是作者大人,這故事都是作者大人編的,不讓老爺娶愛兒,還不是作者的一個念頭的事情!」

眾女恍然大悟,但又是愁眉不展:「我們與作者大人可沒有交情,便是求他,他也未必願幫忙啊!」

「此事不必擔心。」十四房嬌笑道:「直接求作者大人,怕是沒有用處的,但還有人可求,據奴所知,作者大人正為衝新書榜之事愁眉不展,衝新書榜所缺者,不過是收藏點選推薦罷了,眾位姐妹,將狐媚手段拿將出來,哀求各位看官讀者打發些收藏點選推薦,那作者見了便明白我們心意了!」

眾女聽了齊聲道:「正是,正是,天大地大讀者最大,便是作者,也得聽讀者的,還是去求讀者大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