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願去膏荒祛病根

為了這樣一件事情,要去殺一個致仕的閣老?

「國振,你莫亂來,你千萬莫亂來!」俞宜勤有些慌了,將俞國振拉進屋子,小聲地道:「殺些水賊沒有關係,但朝廷命官,哪怕是退休致仕的朝廷命官,可都不是我們能動的!」

「二伯放心,我是那樣不知輕重的人麼?」俞國振笑了起來。

看著堂侄的笑容,俞宜勤的心卻還是放不下去:「你雖然是個知輕重的,但行事……太過依賴武力,有的時候,國振,我當真不放心。」

這是剖心置腹地勸諫,俞國振當然知道好歹,他想了一下,覺得對二伯說出自己的計劃並沒有太大的關係,便低聲說了一番話。

最初聽到他說時,俞宜勤還在不停地搖頭,然後聽到俞國振分析當朝的閣老、官員的性格,乃至當今天子的性格,最後又歸結到那位致仕的周道登閣老的年紀,他才臉上露出驚駭欲絕的神情,看著俞國振時,除了欽佩之外,還有一種莫名的恐懼。

對於俞宜勤來說,這些都是大人物,天子那更是大得了不起的人物,俞國振竟然以周通貴這個小人物為契機,將這些了不起的大人物都算在其中……這份心思,也太過可怕!

「二伯放心,即使沒有周道登的事情,南京、蘇州我也必須去一趟。首先六叔這模樣,俞家在南京的鋪子,顯然是不能再由他管了,這個鋪子是我們俞家在南京的立足點,若是鄉里有什麼不便,我們還可以舉族遷到南京。二則是和我們先前的方略有關,五叔帶來的人手,總得給他們安排活兒,我去蘇州一趟,也是為他們活兒做準備。」

俞宜勤聽了之後,好一會兒才慢慢點頭:「國振,如今咱們全族都由你拿主意,你怎麼說,那就怎麼是,二伯見識少,但好歹年紀大,經的事情也多,只有一點……你凡事都要顧及宗族,你身上揹著的,可不只是你一條性命!」

這是他的侷限,俞國振也不準備讓他改變自己的觀點,既然他支援,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

「我知道的,二伯,事不宜遲,乘著這邊的訊息還沒傳過去,我立刻趕往南京,然後就去蘇州!」

「你要帶多少人去?」

「此去用不著多帶人手,我只帶高不胖和二柱兩人,不過,南京的鋪子需要一個新的掌櫃,二伯看誰比較合適?」

俞宜勤略有些猶豫,長期以來,那鋪子都是他們堂兄弟在管,現在四房的兩兄弟已經徹底和家族反目,要想安排合適人手很難。

「這個……族中的人手有些不足啊,國振有什麼建議?」

「大哥可以,他在當鋪裡幫了大伯好幾年,待人處事上完全沒有問題。」俞國振道。

他所推薦的「大哥」是俞國雄,乃大堂伯俞宜簡的長子,如今俞宜簡年紀大了,平時又是好好先生,家裡的事情基本不過問,俞國雄雖然沒有表現出特別的才華,但打理一個雜貨鋪子,問題還是不大。

反正雜貨鋪子裡原本就有二掌櫃、賬房,他要做的就是對好賬目就是。

「國雄……是個好人選。」俞宜勤有些失望,其實他更希望俞國振提出自己的長子俞國威,不過他也知道,論起處事圓滑穩重,國威與國雄相比還略遜一籌。

當然就更沒有辦法與國振比了,這個堂侄,年紀才十五,年底滿十六,可做起事來……三四十歲的人都比不過!

「另外,三哥四哥跟著我們去見見世面吧,等五叔回來之後,那些新來的家人,可能要由三哥四哥管管。」彷彿知道他心裡所想,俞國振這時又說道:「不過,三哥四哥有些輕佻,若是被侄兒教訓了,二伯還請勿見怪。」

「那是自然的,你教他們,那是他們的福份!」聽到這句,俞宜勤大喜。

(ps:話雖如此,但是俞國振臉上卻露出為難的神情,俞宜勤笑道:「國振不是將麻煩都解決了麼,怎麼還悶悶不樂?」

俞國振嘆息了一聲:「還有一個大麻煩,侄兒無計可施啊。」

「哦,莫非是擔心東虜?」

「東虜有何可擔心的,不過是群食屍豺狗,只要我漢人中出現一個英雄,掃滅他們易如反掌!」

「那是流賊?」

「流賊也不足為慮,只要有糧有田,還怕流賊不滅?」

「那還有何事能讓侄兒你如此不樂?」

「自然是衝榜之事了,這一週據明輝大大說是衝榜的關鍵,若是本週都不能上榜,那麼此書便已露出撲街之相。」俞國振一聲嘆息:「小侄想來想去,也覺得棘手無比啊!」

「國振侄兒,這就是你的不是了,所謂一人計短眾人計長,你一人衝榜覺得困難,何不向人求助?好歹如今還是有些看官讀者在讀你這故事,請這些看官讀者念在你此後征途不易的情份上,略伸一援手,衝榜之事何足道哉?」

聽了二伯之話,當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俞國振頓時抱拳團揖:「列位看官,以區區一人之力,衝榜絕無可能,還請看官老爺們伸一伸手,收藏點選推薦,萬分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