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想以多欺少?我們還求之不得呢!」
一旁的霍玉也是迷人一笑,露出了八顆整齊潔白的牙齒。與此同時,他那二階仙人的氣勢也全部外放。雖然不如老大君賴邪那般直接嚇尿所有人。但二階仙人的實力在這一堆‘孱弱’仙藥師中,絕對也是妖孽般的存在了。
「你……我……」
萬沒想到,這兩個年紀不足五十、又無任何勢力背景的小子,居然都修煉到第二、第三階實力了。火凌本來想以多欺少來耍橫的。可如今,他卻驚駭的發現,人家不耍橫就不錯了,還指望他們這六個‘孱弱’仙藥師耍橫對方。
什麼?!
感覺到了君賴邪和霍玉兩人的實力,那魔族的莫心炎臉色也是徹底變了。雖然在她心中,這白衣臭小子的仙藥之術定然比不上自己。但他能夠一路晉入仙會複賽,這說明其天賦也絕頂之列。可沒想到,在仙藥之術外,這傢伙在修真方面的潛力竟遠高於自己。
該死的!
想著在初賽中,被這個傢伙完勝的情景,莫心炎心中暗暗發誓。賭上她所有的驕傲,這一場仙會複賽,她絕不會再輸給這個該死的傢伙!
「火炎宗火凌是吧?等你找到了三四十來個小弟,再過來找我邪君來的麻煩吧!」
君賴邪卻還嫌棄刺激對方不夠似得,對著那臉色煞白的火凌露齒一笑,很是誠懇的道了一句。
說完這句話,君賴邪和霍玉大搖大擺的走到了那堆滿食物的長桌前面,美美的享受起了美食。而開始圍在他們周圍的那一群大元界子弟和九族的莫心炎、聖天域等,都是一下子做鳥獸散了。
聽了君賴邪這句話,火凌那原本煞白的臉色,徹底卻是變得非常精彩了。不清楚的還以為這個邪君來是真的好心提醒他呢!可是,在這大元界裡面,他火凌想要三四十個小弟也不是沒有可能。但三四十個二階仙人實力都不到的仙藥師,能橫的過一個三階仙聖麼?
就算是一百個,只怕也是一個‘輸’字吧!
瞄了咪的!
這傢伙說的一本正經,其實根本是在故意刺激自己啊啊啊!
*
一場風波就這麼過去了,君賴邪在有滋有味吃東西的同時,卻也暗地裡注意了下火炎宗少主雲飛揚的舉動。
剛剛她故意在眾目睽睽之下顯露出自己的實力,就是為了在休息時間內杜絕接連不斷的麻煩。那雲飛揚想要找人試探她和霍玉,就算一次沒法得手,他們定然還會搞出第二次、第三次。而君賴邪對於這種麻煩敬謝不敏,所以這才故意暴露出實力,徹底絕了他們挑釁的心思。
不過,她這麼樣的一齣手,只怕那雲飛揚心裡頭對他們倆的懷疑,會變得更深了。
但君賴邪卻也不在意,這裡可是四宗鼎立的大元界。就算是這火炎宗對神農鼎再怎麼垂涎三尺,但他們也不想搞出一堆動靜,來驚動其他三宗吧!所以說,只要這雲飛揚找不到試探求證的確切辦法,她也不怕他敢在所有人盯著的仙會盛事中對自己怎麼樣。
果然,火炎宗狂帥酷叼的少主雲飛揚,在看到君賴邪和霍玉兩人展露出意料之外的實力時,臉色瞬間就黑了一片。
心中亦是憋屈冷笑不已:這兩個該死的螻蟻,居然敢壞他好事。
不過,也罷了。
若他們倆真的身懷那神農鼎,那他自有辦法讓他們乖乖將其交出來。
*
美美的吃了一頓,君賴邪本著儘可能多休息的想法,直接打包了一些美食回去。當下,也能夠免去晚上來休息大廳遇到麻煩的可能性。
就這樣,君賴邪和霍玉大搖大擺的回到了各自的休息豪宅裡,再沒有其他不長眼的敢上前找他們倆麻煩。
當夜幕降臨、萬籟俱寂之時,君賴邪獨自一人,由著那豪宅的後門悄無聲息的溜了出來。
在玥妖和冰皇兩人的神識幫助下,君賴邪的存在感被降低到了最低。從那個超級豪宅出來了之後,她立刻就按照早就探查好的道路,以極快的速度向著外面走去。
這些都得益於她在旁晚時分,在周圍四處轉悠了好幾大圈。在轉悠的當兒,她以超強的記憶力,將所有道路和暗處哨崗的位置全部記住了。
很久都沒有再做這種月高風黑、探查寶物之事了,許久之後偶然的碰上了今夜之事。君賴邪卻是感覺到自己內心深處的一角,燃著一團熊熊火焰,那內心潛藏了許久的冒險欲是被徹底喚醒了。
「邪丫頭,我感覺到了我另外一部分的氣息。但是,這氣息非常詭異,時有時無。也不知道為何,你暫時往北邊離開這一片,我先確定一下方位。」
神農鼎等這一刻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如今好不容易走到了這一步,它心中的激動興奮可想而知。
雙眸滿是隱忍的急切,它強迫自己穩下心神,好好的探查自己遺失的另外一部分……多少年了,它終於有機會變回完完整整的第一寶鼎了。
「好!」
君賴邪一口答應,大概是因為仙會乃是大元界目前最重要的盛會。所以,就在他們這群參賽者休息豪宅的周圍,所佈下的眼線暗哨卻是最多的。
無論今夜她要去哪裡,都必須先出了這一片守衛森嚴的地域才行。
眼下的君賴邪,早已經換下了那一身顯眼的純白,重新穿上了便於黑夜行動的黑袍。但見,她黑袍翩躚,全身好似同黑夜融為了一體。身體行動乾淨利落、不帶一絲猶疑,周圍的明崗暗哨如此之多,但她走的從容自信宛若閒庭信步。
那從容又利落的步伐,看的玥妖和冰皇都一陣驚訝,若非他們一直跟在邪兒身邊,只怕會以為她早就練習了千百遍了。
「…哈哈!……我感覺到了!邪丫頭,你就按照我所指示的走吧。」
神農鼎靜下心來,一番仔細的搜尋,卻是終於將那若有似無的位置給確定好了。畢竟它和那神農蓋本是一體,即便是相隔了千山萬水,這種與生俱來的聯絡卻是永恆存在的。無論是誰,都無法將其斬去!
聽到神農鼎的這話,君賴邪心中也多了一絲激動。若是今夜能夠將那神農蓋收回來,那古青、甜兒、連城、瑾瑜、莫山他們五人就有救了!
心裡這麼想著,君賴邪腳下的步伐卻是愈發的輕靈迅速。一步步,她按照神農鼎的指示向著某處飛快的趕了過去。
*
一路也不知道越過了多少奇花異草、小溪流水,當月上中天時,君賴邪卻是出現在了一個巨大建築的後面。
而這個巨大建築,對於君賴邪而言也並不陌生!
這裡……竟然就是她進行復賽的會場——將藥神峰包圍住的那一棟巨大建築!
那巨大建築的頂頭之上,還高高懸掛著耀眼奪目的金色百名榜!
「神農鼎,你真的沒有感覺錯?難道說,你所遺失的部分,竟然在這藥神洞中?若是如此的話,為何在前面十天比賽中,你並未察覺呢?」
此時此刻,君賴邪心中可謂驚訝極了,心中亦是疑惑重重。她本以為自己這一次定然會來到火炎宗的地盤,誰知道竟然會是這裡。
「我也不知道,可是我所感覺到的方位,分明就是從這個地方傳過來的。至於,為何在隨你比賽之時,我沒有感覺到異樣。這一點,我也無法解釋清楚。反正,那個時候我一點異樣都沒有感覺到。但今夜,雖然那感覺還是若有似無的,但我確確實實的感覺到了那種生於骨血中的本能聯絡。」
神農鼎其實也很驚訝,它也沒想到自己想了幾萬年的遺失部分,竟然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晃悠了整整十天十夜。
「那現在呢?你感覺到了什麼嗎?是哪個方向?」
既然如此,她先好好探查一番,那神農蓋到底在不在這裡,自能見分曉了。
君賴邪從來就不是一個糾結之人,當下便對著神農鼎乾脆至極的問了一句。
「我感覺是感覺到了……但是,我感覺到的方向卻不是東南西北任何一個,而是筆直的垂入地底。邪丫頭,你先等等,讓我好好感知一二。」
神農鼎似乎也是感覺到了十分不可思議的事情,連語氣都染上了兩分不確定。
而君賴邪卻是注意到了它口中那一句‘筆直垂入地底’。筆直垂入地底,難道說那神農蓋也被人丟棄了,所以才會墜入了地底?!
但是,當年那個人物既然花了這麼多的功夫,留下這神農蓋卻丟去了神農鼎本身,想來這神農蓋也不是什麼凡物。既然如此,他又怎麼會輕易的將其棄入地底呢?
「邪丫頭,我感覺到了!我又感覺到了。我感覺到了神農蓋的共鳴,它就在這一片土地之下!它在呼喚我呢!來,你先筆直的往前走上十六步,然後再後退三步,往左走上一步。最後,在原地以右腳狠踩一腳。」
就在君賴邪心裡疑雲滿布之時,神農鼎卻突然好似感覺到了什麼,激動了叫了起來。
君賴邪那旺盛的好奇心,也早被眼前這詭異莫測的情況給全數勾起來了。聽到神農鼎的一番話,她當下也毫不遲疑的往前邁步十六,然後在後退了三步,最後卻是往左走了一步,之後,立刻以右腳狠踩了一腳。
就在君賴邪行動的同時,陰陽冢裡的玥妖和冰皇也是聽到了神農鼎的這番話語。兩人心頭均是騰起一抹驚詫,相視一眼,卻發現對方心中顯然也有著同樣的情緒。
這種特定的步法,乃是破解某種最高階別幻神陣發的唯一法門。像是這樣級別的幻神陣法,若非是佈陣之人,就算是來人的實力再強,想要推算出陣法破解步法,也要花上極多的時間。
在這個藥神洞的後面,居然還隱藏著這樣級別的一個幻神陣法?!
這佈陣之人,究竟是誰?
如此費盡心力,又到底是想要隱藏什麼?
君賴邪一腳踩下,卻發現自己好似踩入了一片無邊虛空中,原本堅實無比的土地,宛若憑空消失般,竟然瞬間將她整個人都吸了進去。
君賴邪感覺自己的身體在不斷的下墜,不過瞬間便下墜了數十丈。
完全無法預知自己將會去往一個什麼樣的地方,君賴邪在這種失重的感覺之下,心裡騰起一股無法形容的刺激感。
黑眸閃過一絲的興奮,她心中更是沉靜淡然,沒有一絲慌亂。
陰陽冢裡,存著她自己特意煉製打造出來的特殊法器。那還是在炎黃大陸上的時候,她因為懷念自己以前那種飛來飛去的殺手生涯,打造出來的一根精鐵銀絲。
若是在這下墜中無法達到下面,她可以輕鬆憑藉這精鐵銀絲,在這周圍的地巖中找到一個支撐點。
不過,她想,既然這個地方是有人特意以某種不知名的陣法隱匿了行跡。想來,她再過不久就能夠落地了。這一片看似堅硬如鐵的地面之下,只怕會有意想不到的東西吧?
不過瞬間,君賴邪的腦子裡已經閃過了數個想法。
而她的想法也很快成為了現實。就在幾秒鐘後,她雙足不知踏入了什麼,之後感覺到自己衣衫被浸溼了,整個人向著一汪水澤中墜落而去。
雖然一直處於下墜狀態,但君賴邪一直十分警覺。在這種從未來過的詭異之地,她從來都是小心謹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