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剛剛這火凌對人族凌家凌燃所做的事情,威懾住了在場的仙藥師。
「老大……這火凌太囂張了…!」
霍玉本來對於那個敢於挺身而出的凌燃有些好感,此刻見他下場如此悽慘狼狽,心中頓時也起了幾分怒氣。
「霍玉,等等。你可看到了這酒樓裡其他仙藥師的眼神了?這火凌明明是衝著我君賴邪來的,但為何卻又故意大放厥詞,想要激怒所有的大元界之外的仙藥師?還有,這些在場的仙藥師足足有幾百之多,為何只有凌燃一個人挺身而出了?這凌燃根本就是故意的,他故意在這聚集了九族所有參賽選手的清韻閣鬧事。也是在故意挑撥離間著這裡的每一個人!」
「剛剛的比試,結果是凌燃慘敗而歸。而他的樣子你也看到了,尊嚴和驕傲全部被擊垮,若是他無法買過這個心魔,這一次的仙會只怕也沒他什麼事了。而我們假設一下,若是剛剛凌燃他贏了這火凌呢?一個比火炎宗內飾弟子更強的仙藥師,你覺得在場的仙藥師們全都會把他當成英雄般對待嗎?只怕,有些內心晦暗狠毒的,不僅不會這麼想,還會千方百計的想著怎麼除掉眼中釘。」
君賴邪看著有些憤怒的霍玉,心中也是微微一嘆。黑眸一動,她不動聲色的伸手拉了下霍玉,這邊卻是暗地裡密音傳入和他將事情稍稍解釋了一番。
「我們是來這裡比試的,而仙會的獎勵有多吸引人就不必我說了,在場的每一個仙藥師都是競爭對手。這一點,你可要記牢了。我剛剛之所以不想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同這火凌比試,就是不想中了他的歹毒心思罷了。」
霍玉聽了君賴邪這些話,這才注意到了,這周圍的仙藥師們,並非是每一個都對這火凌的所作所為表示了憤怒和正義感的。偌大的酒樓裡面也有不少晦暗不明的視線,若有似無的關注著事情的發展。
「丫頭,你的確聰明。不過呢,你卻是還有一點沒有看清楚。這火凌的最終目……」
在陰陽冢裡的神農鼎聽到君賴邪的這番話,心中也是大吃一驚。這個年紀輕輕的丫頭,這些經驗和玲瓏心思,究竟是怎麼來的?越是和這小傢伙相處,它越是覺得這世上怕是沒幾個人能夠坑到這個小丫頭頭上去。
「你可說的是,他的最終目標?我明白,他的目標並非是我。否則的話,剛剛就不會一口答應了和凌燃的鬥鼎。而同樣的,他的目標也並非是單純的挑撥離間。畢竟,入大元界仙會的仙藥師可是有九百之多。用這種方法就算是能夠幫他排除幾個對手,只怕也是像是凌燃這樣。沒什麼心機,其實力也入不了火凌這種自視甚高的傢伙之眼的。雖然,我還看不出來他到底是為何如此大費周章,但我也很清楚,他——必然還有其他的目標。」
神農鼎正想有些得意的想呀揭曉最終謎底,卻被君賴邪輕飄飄的幾句話給打斷了。淡淡的將自己心中的分析一一道來,君賴邪黑眸慵懶,但卻早已將一切給看穿了。
神農鼎是越聽越發覺君賴邪這個小傢伙可真不是一般的腹黑可怕。
「你說的不錯,這火凌的真正目標,不是你,也不是想除掉在場的這些競爭者們。他的真正目標——是我!」
都被這傢伙猜到這種地步了,接下來的事情它也沒什麼好賣關子了。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它有些不爽的把最後謎底給揭曉了。
都是因為這個傢伙太聰明了,搞得最後連一絲神秘感都沒有了。
「為何?說清楚。」
君賴邪也的確絲毫不吃驚,淡淡的問了一句,她黑眸波瀾不驚。
「剛剛那傢伙的木質藥鼎裡面,帶著一股我熟悉的氣息。那個看似平平無奇的木質藥鼎,其實是仿造我的原本模樣製成的。而那藥鼎裡面,還封入了一絲神農蓋的特殊靈氣。若是我在附近的話,就會和那一絲靈氣產生獨有的共鳴。這個火凌,是專門為了尋我而來吧。」
「想我以前不願意為那人煉藥,他一氣之下將我沉入赤海。但又害怕我落入別人手中,尋找新的主人。所以,就在我身上弄了什麼手腳。不過,這麼多年來,我一直都沒有恢復過靈根,一直都處於廢寶狀態。但前不久因為機緣巧合,讓你在九族聯盟學院中將我喚醒了。雖然,別人不知道神龍鼎就是傳說中的神農鼎,但那個傢伙的後人定然是知曉的!想來,他們肯定是輾轉得到訊息了。」
對於這傢伙的淡定慵懶,神農鼎也有免疫力了。當下也毫不遲疑的將事情一一道來。
「你的意思是,你能夠感覺到神農鼎的那一絲氣息,對方也能夠感覺你的氣息?」
原來如此,君賴邪倒也並不驚奇。想來仙會勢力非凡,而能夠擁有神農鼎之人也絕對不是什麼普通人。會弄出一番不同尋常的手段,也算不得多奇怪的事情。
不過,君賴邪卻是敏感的抓到了一個重點,當下勾唇問了一句。
「嗯!按理來說,應該是這樣。但是,估計對方也想不到,持有我神農鼎之人,居然會擁有能夠掩蓋一切氣息、藏匿生靈的特殊仙器吧!所以,他們貿然出手的結果,就是不僅沒能發現我的存在,反而打草驚蛇,讓我們多了防備。」
神農鼎微微一笑,想到這陰陽冢的神奇之處,它心中也是多有寬慰。君賴邪來到這仙會,原本就是為了追查它所遺失的神農蓋,然後就能夠救回五個小傢伙的性命。可沒想到,才進入這大元界不過半日時間,就有線索送上門來了!
「如此甚……」
君賴邪聞言,也是放下心來。若是才進入這大元界一日不到,就被對方得知了神農鼎就在他們這群參賽者手中。對於她之後的行動,只怕也要增加不少的難度。
不過,如今也已經知道了,她所要找尋的神農鼎,同仙會四門之一的火炎宗,定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哼!你們一群跳樑小醜,來一個我也會贏,來一群我還是會贏!別以為縮在那樣就能高枕無憂,接招吧!」
就在君賴邪同神農鼎密音傳入之時,火炎宗的火凌卻是越發的張狂了起來。掃視了那些不言不語的眾人一眼,他突然猛地將雙手一揮,那在半空中不斷盤旋著的木質藥鼎,快若閃電般的旋轉出了一個半尺寬的圓弧。
「嚐嚐我這一招流星飛雨!」
隨著那火凌口中的話語響起,那越來越快、越來越快的木質藥鼎,最終速度到達了一個極限。耀眼的藍色光芒包裹著一層素白之色,宛若一顆藍色流星般,劃亮了酒樓中的上空。
「錚錚——!」
隨著那火凌的精神力不斷外放,那原本木質的藥鼎甚至響起了宛若青銅般的低鳴。而它那原本破敗難看的表層也開始不斷的脫落,最後卻是變成了一尊古樸金黃色的木質藥鼎。那一道道精緻的雕刻都宛若活了般,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磅礴大氣!
什麼?!
這個看上去好似垃圾般的木質藥鼎,居然是一尊極其不凡的仙器!
「我的天哪!這到底是什麼藥鼎,這麼厲害?」
「原來這傢伙一開始就在坑我們!我就說他一個百歲的仙藥師,精神力怎麼可能那麼……」
眾仙藥師們如夢初醒,當下更是議論紛紛。然而,他們的話還沒有說完,那個仙藥師的藥鼎就因為火凌的霸道進攻而炸的粉碎。
而那個話還沒說完的仙藥師本人,也因為這一股爆炸力,上好的衣服頓時成了爛布條子,而他自己身上也是血跡斑斑,顯然受了不輕的外傷。
「嘭嘭嘭嘭——!」
就在眾人被第一人的慘狀給驚嚇到了之時,接連不斷的七八聲刺耳爆炸響了起來,不少的仙藥師們,都因為抵禦不住這火凌的暴力精神力,而被無辜捲入了糾紛當中。
鼎爆人傷,哀嚎不斷。一時之間,原本安靜的酒樓頓時亂作一團。
人人自危,但奈何這火凌本來就是心存了要徹底的攪亂眾人的想法,出手更是狠辣無比。
「啊啊啊——!我的鼎,火炎宗,你也實在欺人太甚!」
「就是!快快住手!這裡可是九族參賽者彙集處,我們遠來是客,你們大元界難道就是這樣的待客之道?!」
「太囂張了,今日你如此跋扈,他日定然不得好死!」
大家傷的傷,躲得躲,場面混亂到了極點。而九族仙藥師們,當然也不甘心就這麼被火炎宗一個人逼成了孫子,一個個都是破口大罵道。
「哈哈哈哈!一群螻蟻而已,有本事你們就來阻止我啊?若非你們自己自顧著看好戲,毫無半分防備,我火凌豈能這般容易得手?想阻止我火凌,行,只要你們這群二百五有那個本事!但若你們沒那個本事,就要做好和那凌燃一樣下場覺悟!」
面對眾人的怒罵,那火凌卻依舊囂張的很,彷彿就算是將這些所有的仙藥師都給廢了,對於他來說都不會有半點影響。他一面不斷的趨勢著精神力四處攻擊,一面口中還狂妄無比的大笑道。
沒錯!
其實對於仙藥師來說,為了杜絕被惡意的鬥鼎,都可以有意思的以自己的精神力穩住藥鼎。但剛剛大家都在看著凌燃同火凌之間的好戲,除了極少數經驗老道、不想生事端之人,其他人都未做半分防禦手段。因此,當這火凌猛然出手,他們才會這般輕易就被對方給牽引炸鼎了。
看著眾人一片哀嚎,整個酒樓都陷入了混亂。君賴邪雖然早防備了,並非受到半分的影響,但事情發展到了這個地步,她放在長袖中的右手隱隱也有動手之意。再怎麼說,這一場混亂絕大部分的原因,也是因為她身上懷有的神農鼎。雖然這火凌也有順勢惡意打壓其他人的意思,但主要的原因是想要感知到神農的所在。
「碰——!」
就在君賴邪打算出手之時,一尊素白如雪的藥鼎由著酒樓大門口處飛了進來。那一尊藥鼎上夾帶著無與倫比的精神力,澎湃的力量包裹著白色藥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撞上了到處肆虐的火凌的金色藥鼎。
兩強相撞,強者勝。
不過一瞬,那火凌的藥鼎身上的精神力頓時被抵消了一個乾淨。
而火凌本人,也被這一股絕強的精神力撞得全身一顫,原本囂張跋扈的俊臉霎時變得慘白。‘哇’的一聲吐出了好幾口鮮血,他整個人宛若受了重傷般,身體都開始搖搖欲知!
好強大的精神力,好強大的掌控力。火凌也是瞪大了一雙眸子,不敢置信的看著門口,心中更是帶著無法形容的驚駭。
大元界之外,還有如此厲害的仙藥師?竟然輕輕鬆鬆的一招,就蓋過了自己絕品藥鼎,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而陷入混亂的眾仙藥師,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逆轉給驚呆了。
好強!
一招,不過一招而已!
竟然就將這在酒樓中肆虐的火凌收拾了,還順帶將其重傷。人影未現,單憑隨手一拋便扭轉乾坤。來者,究竟是何方神聖?!
突然之間的大起大落,讓所有人在這一瞬間失去了思考能力。大家都呆呆的看著大門口處,那一道修長聖潔的身影,心中更是無比震驚。
「這位兄臺,我剛剛過來就看到你在此大動干戈。所謂得饒人處且饒人,這清韻閣本是接待客人之處。你身為大元界火炎宗門下,也算是主人一方。但這番舉動,可非待客之道啊!」
一襲聖潔純白的衣袍,勾勒出了其修長挺拔的身材。一張俊美飄逸到了極致的臉龐,無法形容的優雅風致。他淡笑著,那笑容宛若山澗清泉般的純淨美好,帶著一股超凡絕俗的絕世風華。
而他的聲音也是清冽好聽的,宛若這世間最柔和的春風,輕輕一吹便能吹散所有的陰霾和塵俗。
夙冥夜!
出手之人,竟然是神族聖子——夙冥夜!
君賴邪沒想到竟然會在這個地方看到夙冥夜,黑眸先是一震,接著便是一喜。若是夙冥夜到了大元界,是不是,是不是……鴻也有可能過來了?
君賴邪認識夙冥夜,是因為在九族聯盟學院中她見過其人。但神族聖子長年累月的呆在九族聯盟學院中潛心修真,極少出去行走。在場的除了同樣出身於九族聯盟學院中的君賴邪和霍玉之外,其他人基本上都不知道夙冥夜的身份。
不過,即便是不知道其身份。在場的數百天才仙藥師都被其絕世姿容氣度所攝,一干女性仙藥師們,一個個更是臉頰緋紅,顯然對這個優雅俊逸的不似凡人的俊美男子,生出了愛慕之意。就連那一貫輕浮放蕩的姬洛水,此刻一雙美眸也痴痴的盯著夙冥夜那張出塵的俊臉。萬萬沒想到,這世上還有這般超凡絕俗、風華傾世的男子。
一時之間。數百仙藥師誰也沒有說話,場面竟然有種說不出的靜謐。
「哼!你是何人,既然知道我火凌乃是大元界火炎宗門下,怎麼還敢管如此閒事?!」
被人一招就重傷成了這樣,心高氣傲的火凌哪能忍耐得住。就算是眼前這個白衣小子比自己的實力更強又如何?他身後可是有著整個火炎宗作為後臺的,難道還怕一個外人?!
這麼想著,火凌很不甘心的叫囂了一句。言語之中,極盡囂張跋扈,絲毫沒有半分悔意。
「在下神族夙冥夜,奉我神族族長之命,特意前來大元界參加本屆仙會。沒想到,剛剛達到清韻閣就看到了這種事情。雖然我並非大元界之人,但事關九族,夙某就不能置身事外了。」
夙冥夜微笑優雅,語氣平和淡然。但他的話語一齣,周圍的數百仙藥師包括火凌本人,都是勃然變色!
這個宛若皎皎明月般的風華絕代的男子,竟然是那神族聖子——夙冥夜!
「你……你竟然那‘傾世之容、皎月之顏’——神族聖子,夙冥夜?!」
火凌顯然被嚇得不輕,張嘴又吐出了一口鮮血。原本的囂張跋扈都被驚嚇和害怕所代替了。震驚的看著眼前的夙冥夜,他此刻內心更是後悔的無以復加。
竟然是那聲名遠播的神族聖子——夙冥夜?!
臥槽!要不要這麼嚇人啊!
若他真的就是神族聖子,那他區區一個火炎宗的內室弟子,根本連個毛都不算啊。
九重天界、九族並存,九族之中各有名聲在外的出眾人物。但也並非是任何一個出色的人物,都能夠讓火凌如此恐懼色變的。比如,人族公主姬洛水,對於火凌來說也不過是一個揮之即來的玩物。兩人就算是湊在一起,也不過各取所需,利益交換之輩而已。
但神族的聖子,可遠不是姬洛水這種二流角色可以比擬的!
雖然九重天界、九族並存,但九重天界裡面也有一個公認事實:九族之中乃是以神族為首。因為,統御整個九重天界的真神乃是出自於神族。而神族之中,年輕一輩中最為深不可測的風流人物,當屬神族聖皇、聖子兩人了。
早在百年之前,兩人不過幾十歲的時候,實力就已經達到了仙帝之列。就算是大元界火炎宗再如何高傲,也不可能在一個幾十歲就修煉到了仙帝實力的超級高手面前高傲。更何況,這兩個人的身份地位,將來極有可能就要接班神族族長之位!
神族,只要有真神存在,其地位就永遠凌駕於九重天界所有一流勢力之上!
而傳聞聖子也涉獵於仙藥之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