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居然……拒…拒絕了?!
我擦!
聽到君賴邪這出乎意料的回答,那火凌和姬洛水兩人瞬間變成了豬肝色。顯然,他們倆都沒有想到,這個該死的邪君來在被如此挑釁下,還能如此冷靜淡然!
更讓他們倆氣得七竅生煙的是,這個該死的邪君來張嘴一句輕輕鬆鬆的‘我拒絕’,竟然讓他們倆有種無可奈何的感覺!
「哈哈哈哈!真好笑!」
「就是!就是!讓他囂張,挑釁了這麼久,結果徹底被人無視了。」
「這個女人也真是個笑話,自己比不過就去四宗找幫手。看看她那紅一陣白一陣的臉色哪。」
在一樓吃飯的眾年輕仙藥師們,也沒想到在如此劍拔弩張的情況下,這個白衣少年還能玩這麼漂亮的一手。他們心裡頭也早不爽這個火凌好久了。當下就有很多仙藥師一個沒憋住,頓時笑出聲來。
開始因這火凌的囂張跋扈、咄咄逼人而形成的緊張氣氛,也因為眾人的笑聲而消失於無形了。
「該死的!你區區一個人族的普通仙藥師,不過是小小炮灰而已。居然……敢讓我當眾出醜?今天,你是不比也得比,比也得比!」
火凌在火炎宗裡頭也算是年輕一輩中風頭正勁的人物,而且素來自視甚高,哪裡能夠忍受被人如此嘲笑?他那張浮誇的臉龐染著強烈的怒氣,衝著君賴邪就是一陣囂張叫囂。
對於這火凌的狂怒,君賴邪那張精緻如玉的俊臉上不帶半分恐懼,當下動了下唇,正準備說些什麼。
「你火炎宗的仙藥師不要太過的猖狂,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欺侮我人族仙藥師,這是什麼意思?有種別衝著邪君來去,人族凌家的凌燃再次,有種你就衝我來啊!」
就在這時,聽到這火凌一再口出狂言,邪君來想都明說了不想和他糾纏,他居然還變本加厲的咄咄欺人。人族出身十大世家的凌家的凌燃卻是看不過眼了,‘騰’地一聲從自己的那一桌站起身來。
就聽到一聲巨響,凌燃身後的椅子轟然倒地,他雙眸緊緊的盯著那火炎宗的火凌,口中說的話更是火藥味十足。
君賴邪看到凌家凌燃居然挺身而出,心中也有些動容。本想出言阻止,不過轉念一想,這火凌可是姬洛水特意找過來對付她的,應該不會應承這凌燃的挑釁。
雖然,在場的幾百位仙藥師中,有部分是連續兩次來參加仙會了。他們對於這大元界裡面的四宗門和各自實力都有一個很深刻的瞭解。但同樣的,也有一些比如這凌燃一樣,年少氣盛、正義感強,又是第一次來參加這大元界仙會,對四宗門的實力底蘊瞭解太過淺薄。
凌燃的這一番話,頓時吸引了無數仙藥師的目光。大家都循著聲音看過去。卻看到這凌燃身材頗為高大,長相雖然不夠俊秀精緻,但貴在有種威猛強勢的霸氣。而此刻,於他同桌的人族仙藥師正扯著他的衣角,不斷的對他使眼色。
然而,他本人卻根本就沒注意,一雙赤紅的眸子,卻是眨也不眨的盯著火凌。
「是人族凌家的凌燃啊?聽說他的實力很不錯啊!」
「我也聽說過他,他似乎從小就痴迷於仙藥之術,就連爹爹的爵位都不想繼承呢?」
「好像是多少年前,曾經雲仙門還想收他為外室弟子呢?可不知為何,卻被他拒絕了。」
「拒絕了?那可是雲仙門啊!老天!」
在場的各族仙藥師們,顯然對於凌家的凌燃也並不陌生。而這個凌燃,似乎也是一個頗為厲害的仙藥師。畢竟,能夠給四宗門看中的,定然不是什麼簡單角色。
「凌家凌燃?我倒是從沒聽說過這麼個人。不過呢,既然你自尋死路,那本少就成全你!今日,我不僅僅要和你鬥精神力,更要以藥鼎為媒介。小爬蟲,你沒問題吧?」
君賴邪本以為這個火凌定然會拒絕,畢竟他這一次特意出現在這清韻閣是衝著她來的。可沒想到,聽到周圍那些仙藥師的議論之後,那火凌卻是毫不遲疑的一口答應了下來。
不僅僅是答應了,他還答應的十分張狂,張狂到近乎有種特意挑釁的意味了。
「好樣的!凌燃,幹掉這個火凌。」
「就是,若是不挫挫這廝的威風,他還真以為我們大元界之外的仙藥師都是狗屎了!」
「加油,人族凌家凌燃,我們都看好你!」
眾年輕仙藥師們正議論著這凌家凌燃的來頭,卻又聽到了那火凌張狂囂張的話語。眾人心中一陣熱血上湧,立刻紛紛出言助威凌燃。
大家都已經被這火炎宗火凌的一番挑釁給激怒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即將開始的鬥鼎之上。一時之間,眾人都忘記了最開始這火凌的目的是為了邪君來了。
而此時此刻,一直被那火凌攬住纖腰的人族公主姬洛水,卻也絲毫沒有表示半分不滿。反而一雙美眸裡閃爍著狠絕得逞的暗光。
整個清韻閣的年輕仙藥師們都被點燃了,唯有一身白衣的君賴邪心中騰起了一股濃濃的疑惑。
怎麼回事?
這火凌分明是因為姬洛水的緣故,特意來到這清韻閣衝著她來的,為何現在卻又輕易的答應了凌燃的挑戰。反倒是把和姬洛水仇怨極深的自己給遺忘了?
若說這火凌是因為受不了凌燃的挑釁才應戰的,但整件事情下來,都是這火凌在這彙集了九族所有天才仙藥師的清韻閣裡大放厥詞。要說故意挑釁,分明都是這火凌一直在故意挑釁。
「這火凌,似乎真正目標並不是我啊。不過,他到底想在這裡幹什麼呢?」
君賴邪心中暗暗的道了一句,一雙黑眸卻是眨也不眨的盯著眼前的事態發展。反常必有妖,她先靜觀其變再做結論。
而就在君賴邪心中懷疑之時,凌燃和火凌都分別亮出了自己的藥鼎!
鬥鼎和精神力的比試的不同之處就在於,精神力的比試是直接將自己的精神力外放,形成一道道兇險的進攻。而鬥鼎則是藉助仙藥師手中的藥鼎,將自己的精神力以藥鼎為媒介,釋放出來。
鬥鼎不僅僅是在單純的比拼精神力的強弱,藥鼎的優劣對於比試結果也有很大的影響。
藥鼎對於每一個仙藥師而言,都是他們最為寶貴的東西,也是仙藥師的尊要和驕傲所在。鬥鼎,就等於是把仙藥師的尊嚴和驕傲都堵上去了。
「去!」
凌燃的藥鼎乃是一尊純黑色的、散發出一股強勢霸氣的古樸藥鼎。雖然,這藥鼎絕對是比不上君賴邪手中所擁有的那一套,但也絕對不是什麼凡品。
而凌燃顯然對這個再三羞辱其他仙藥師的火凌憤怒極了,所以狂怒之下出手也是凌厲無比。
但見,那一尊黑色的藥鼎宛若狂風般向著那火凌飛了出去,所到之處都帶起了一陣不小的狂風。一股幽藍色的精神力充斥著那黑色的藥鼎周身,襯得那古樸霸強的鼎身更加霸氣十足!
好強!
不愧是曾經被雲仙門所看上的苗子,單單是這個出手就極其不凡。這般強大的精神力量,略略估算這傢伙至少也有五品仙藥師的水平。
兩百歲以下的五品仙藥師,若是能夠繼續努力的話,成為一個仙藥大師基本上鐵板釘釘的事情了。
這個凌燃,果然不簡單!
在場的都是仙藥師,所以一眼看去就知道出手之人的水平。看著凌燃的凌厲出手,人族仙藥師們一個個也有了底氣。就算是這火炎宗再強,這火凌的年紀也不過是百歲左右,而凌燃已經有一百五十歲左右了。相差了整整五十年的時間,就算是這火凌再厲害,也不可能輕鬆贏過這凌燃!
和凌燃的狂怒霸道、迫不及待就開始進攻截然不同,火炎宗的火凌卻是慢悠悠的從空間戒指裡掏出了一個破破爛爛的木質藥鼎。那一尊藥鼎不僅僅是最為普通常見的木質,鼎身之上更是毫無光澤。整個藥鼎看上去就像是一塊垃圾木頭,絲毫沒有半分氣勢。
看到火凌亮出的垃圾藥鼎,周圍的仙藥師們一個個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這是怎麼回事?
這火凌不是出身於四大宗門的火炎宗嗎?怎麼會連買個像樣藥鼎的錢都沒有?眾所周知的,木質的藥鼎乃是最差的藥鼎,不僅僅不利於提煉藥性,木質本身就不耐高溫。指不定什麼時候你的溫度稍高,那藥鼎就直接變成一堆渣滓了。
能夠來這大元界仙會的,都是一些年輕優秀的仙藥師。名氣地位皆是不俗,當然也沒有人會去用坑爹的木質藥鼎。
但這火凌的出身比他們只高不低,怎會還拿著這種坑爹玩意?
這麼一想,似乎只有一個答案了。
這火凌,根本就是故意的!他是故意拿出這木質的藥鼎,若是這樣他都贏了凌燃。結果可想而知,那將會徹徹底底的毀掉凌燃身為仙藥師的自尊和自信!
可是,拿出這麼低劣坑爹的藥鼎,真的能贏過凌燃的黑石鼎麼?這一點,所有年輕仙藥師心中都不太相信。
他們就盼著這火凌是個眼高手低的大傻叉,好讓凌燃狠狠挫下他那囂張跋扈的威風才好!
而凌燃本人,在看到對方拿出了這麼一個垃圾藥鼎,心中也騰起了一股被愚弄的感覺。
「火凌,你既然拿出這種木質藥鼎想羞辱我凌燃。我會讓你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垃圾!」
雙手猛地一推,一股愈發強大霸道的精神力,源源不斷的輸送到了那一尊黑色藥鼎之中。強大的勁風撲面而來,周圍的仙藥師們的衣袍都被吹得獵獵作響。
「呵呵……!」
面對憤怒至極的凌燃,那火凌只是殘忍的笑了笑。然後,他就這麼吊兒郎當的等到凌燃的藥鼎就要飛到他面門之時,這才慢悠悠的動了手。
火凌不過隨便的揮了揮手,一股強大到宛若實質般的精神力噴湧而出。那看上去一擊就碎的木質藥鼎,頓時飛速的旋轉了起來。
——脆弱如紙的木質藥鼎,竟然輕而易舉的就擋住了那黑石鼎!
神馬?!
在場所有的仙藥師,都被那火凌強橫至極的精神力驚得目瞪口呆。若非親眼所見,他們就是做夢都想不到一個百歲年輕人的精神力居然能強到這種地步!
尼瑪!太逆天了!
這簡直已經不是虛幻的精神力,簡直是宛若真實攻擊一樣的兇悍力量啊!
一滴冷汗,從在場數百個仙藥師的額頭上低落。而身處鬥鼎圈中的凌燃,更是被震得臉色通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拼命的想要將自己的黑石鼎收回去,但無論他怎麼用力,都無法撼動自己的藥鼎半分。
而火凌顯然沒有打算放過凌燃,浮誇的俊臉露出殘忍的笑意。
依舊是慢悠悠的起手,但他動手,那脆弱如紙的木質藥鼎身上就會響起一陣‘嗡嗡嗡’的悠遠鳴叫。而通過木質藥鼎所發出的攻擊,那根本就已經不算是比試了,這根本就是一面倒的壓制、是蠻不講理的進攻!
凌燃的黑石鼎已經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宛若碎裂之前最後的哀嚎般,聽得在場所有仙藥師心中一顫。
「卡擦!轟!」
隨著一道清脆的轟鳴,在場的仙藥師親眼看到黑石鼎猛然爆裂開來,瞬間碎成了無數碎片。
而凌燃本人,也因為自己的精神力連帶的藥鼎一起被毀,整個人宛若斷線風箏一樣的摔了出去,最終狼狽的推到了好幾張飯桌,桌子上的飯菜摔落下來,將他那張原本意氣風發的臉龐淋了一個油光滿面。
那個樣子,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要多丟臉就有多丟臉。
靜!
無比的靜!
所有仙藥師都被這火凌的霸道手段給震住了。藥鼎對於任何一個仙藥師有多重要大家都心知肚明,這火凌居然直接就將對手的藥鼎轟成了渣滓,這番手段簡直太毒辣了。
張嘴吐出一口鮮血,劇痛源源不斷的襲來,但凌燃卻絲毫沒有注意這些。他的雙眸毫無焦距,他的心更是宛若隨著黑石鼎一齊成了萬千碎片。
黑石鼎……碎了?
什麼?凌燃的黑石鼎……竟然就這麼沒了?!
凌燃彷彿看到自己的驕傲、自己的尊嚴,都在親眼看到黑石鼎被粉碎之時,全部都灰飛煙滅了。
一抹無法形容的恨,深深的植入了他的內心。但當他看到那個火靈驕傲囂張的表情之時,那雙仇恨的眸子,卻又黯然了起來。
一般而言,品級差不多的仙藥師精神力也不會相差太多。看到這相差甚遠的精神力,還有這狠辣凌厲的出手。在場的仙藥師不禁想到了這火凌的仙藥師品級,心中均是沉重壓抑。
「哈哈哈哈哈,我說你們是螻蟻呢?你們還不相信,現在可是相信了?嗯?還說什麼這個傢伙被雲仙門看中過。別讓人笑掉大牙了,雲仙門若是看上了這種二百五,那天上都能下紅雨了。」
看到自己一擊得手,那火凌更是得意洋洋的大笑了起來。他口中說的話更是愈發張狂,然而,這一次眾人都選擇了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