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些螻蟻卻好巧不巧提早回來了。邪族的眾高手們絲毫沒有感覺到壓力,反而覺得這是上天賜給他們的絕佳機會。
反正今夜的私下尋仇,已經是壞了學院規矩,他們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進入決賽的君賴邪們也送上西天。既然已經壞了,也不介意再多破壞一點。
「五行之力,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命輪,名其‘混沌’,出——!」
君賴邪根本沒有聽到那一干邪族的混蛋口中的叫囂,她全身都繃得死緊,顫抖的紅唇轄著無比的憤怒,終是吐出了這麼一句話。
霎時間,原本一片暗黑的月夜,卻被一抹璀璨耀眼至極的白色光芒徹底點亮了。
但見,那一抹纖細妙曼、高高躍起的身影,宛若九天玄女般散發出一股無法形容的強橫氣勢。雙手高舉,炫目至極的五彩出現在了她的手中。緊接著,一個聞所未聞、從未現世過的奇妙命輪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五行之力,赤色的金之力、綠色的木之力、藍色的水之力、血色的火之力、黃色的土之力。五行之力以極快速度不斷的輪迴轉動著,最終那五種迥異的力量在眾人不敢置信的眼神中飛速的融合到了一起。君賴邪手中所掌控的那股力量的氣勢越來越強、越來越兇猛。最終,形成了一道純粹閃耀、不帶一絲雜質的混沌之力。
原本暗黑陰沉的夜月,風雲湧動、無數看不見的波動,由著巨大的夜幕由遠及近,以摧枯拉朽之勢席捲而來。
皇甫紫嫣、皇甫禦寒等人看到這樣的一幕,一個個只差沒把眼珠子給瞪出來!
混沌之力,竟然是那傳說中的混沌之力!
君賴邪,竟然…不僅僅掌控了五行,連五行之上的混沌之力都參悟了?這,這怎麼可能呢!
太過的震驚,讓邪族的一干高手都傻愣在了原地。倒不是他們多恐懼君賴邪這手段,而是能夠參悟混沌之力的修真者在整個九重天界都寥寥無幾。因為能夠同時將五種屬性都修齊的修真者太少了,不僅僅需要非比尋常的意志力,更需要無與倫比的天賦。
任誰都想不到,曾經在九族聯盟學院中大名鼎鼎的‘第一廢物’君賴邪,竟然會是這種幾十萬年都難得一見的絕頂天才!
太離譜了,這般天賦,怎麼會落在一個小大陸飛昇上來的螻蟻身上呢?
眾人心中皆是又驚又嘆,但並未將君賴邪放在眼裡。五行之力不是那麼好控制的,這君賴邪早在那大比之中並未將五行之力全數亮出,就能看出她對其的掌控度只有一般了。而他們也看出君賴邪使用出這命輪,實屬勉強至極,她的悟性天賦再逆天又如何?
這女人的力量依舊不過是第一重的五十段仙之力量而已,對於他們這些第一重一流水平、力量已經九十段巔峰者,根本就不足為懼!
「君賴邪,哼!你這賤人的確有點本事。只可惜,為了這麼五個窩囊廢,你就把自己的底牌全數暴露了出來。其結果,不但不能幫他們追回什麼,反而是白白送死罷了!——乖乖受死吧!」
君賴邪所展露的實力大大超乎了皇甫紫嫣、皇甫禦寒、皇甫薇蘭等人的預料。他們曾經都以為這一個小小的螻蟻在自己面前根本就不算什麼,可如今見她使出了混沌命輪,一個個終於說不出話了。不僅不敢說話,反而是一個個向著那些年長的邪族高手身後靠去。
即便是解開了九族學院的封印,以他們現在的實力也不是這君賴邪的對手了。
皇甫紫嫣看著君賴邪如此驚人的表現,心中也是怨恨不已。從未想過這賤人竟然有天能在實力上追到自己前頭。
不過,她心中轉念一想,卻又得意冷笑起來了。
就算是這賤人如今比自己強了又如何?今夜,她絕不可能活著離開這裡。
當下,她不僅不躲,反而上前兩步,對著君賴邪一陣的叫囂。那得意洋洋的賤樣,完全是在藉著自己身邊十多個邪族高手在狐假虎威。
「君賴邪,看招——!」
邪族的一干前輩高手也是沒把君賴邪放在眼裡,冷笑一聲,便一齊撲了上去。
「哼,真不知道你們是漏看呢?還是以多欺少慣了呢?我們炎黃陣營,可不止我們老大一個人!」
眼看著那十餘人就要一擁而上的對付君賴邪,被那一干自鳴得意的傢伙忽視良久的染夜魅,卻是帶著寒莫白、寒貞雪、霍玉三人上前一步。
四人飛身迎上,各自對上了一到兩個邪族高手。
「哼!小小蚍蜉,怎可憾樹?今日我們就將你們一併解決了!」
邪族那些高手就連使出了混沌命輪的君賴邪都沒有放在眼裡,又怎麼會懼怕染夜魅他們。當下,七八人便將這四人圍住,剩下的六七人,則是密不透風的圍攻起了君賴邪。
「受死!」
那六七人狠辣一笑,對著君賴邪便使出了各自的最強殺手。
而君賴邪連看都沒有多看他們一眼,那雙純粹的黑眸裡染著狂風暴雨般的怒火。纖手一揮,那巨大的混沌命輪世界便將那六七個高手全部籠罩其中。
但見,君賴邪雙手之上那一團純粹耀眼的混沌之力,以極快的速度分散開來。一瞬間就形成了一個巨大完美的命輪世界。那邪族六七人起先自信滿滿,並沒有將君賴邪的這個混沌命輪放在眼裡。然而,當他們被這看似柔和實則兇悍至極的命輪困住,這才感覺到了不對勁!
「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
他們發出的最強攻擊力量,在這個空間裡卻宛若被什麼給捏死了。別說是進攻到君賴邪本人了,就連一寸的距離都挪不動。
「不可能的!這絕不可能的。她怎麼可能真的領悟出了完整的混沌命輪……這絕不可能!」
原本的自信得意,此刻卻全數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卻是一臉的惶恐和恐懼。全身的力量,都被徹底的鎖住了,他們甚至感覺了一股宛若實質的凌厲殺氣,宛若毒蛇般的盤旋在他們的胸口腦門處。彷彿只要這命輪的主人輕輕一動,就能將他們的性命全數奪去。
「哼,我使用五十段仙之力量,那我君賴邪就等於是這麼點實力麼?自負過頭的,是你們!納命來吧!」
看著臉色大變的七人,那一身黑袍宛若地獄而來的索命修羅般的君賴邪,揚起黝黑的眸子,冷冷的吐出了這麼一句話。
然後,她雙手變拳為掌,正欲徹底的和在一起。什麼?!
這君賴邪竟然遠不止五十段仙之力量?!這怎麼可能。那自信得意的七人,此刻終於是察覺到了巨大的危機。他們一直以來的確是小瞧了這區區一個女子。總以為在六年多的時間內,能夠從一個仙之力都沒有的螻蟻,一步步修煉到五十段仙之力量已然是奇蹟了。心中總是覺得這便是這君賴邪的極限,根本就沒想到這個看上去慵懶無害的傢伙,竟然暗地裡留了一手又一手。
「不!大家一起以力量撞開這命輪,絕不能給她發動的機會!」
這一刻,那些自以為能夠揮手滅了君賴邪的邪族高手們終於是怕了。年紀最長、實力最強的那個人急急的對著其他人低低的道了一句。
在這九族聯盟學院中,他們也是邪族的學員。只不過是入學的時間更久,年紀也已經達到了三四百歲,所以整體實力比皇甫紫嫣、皇甫禦寒、皇甫薇蘭這些絕世天才們稍強了三分。但說白了,他們也不過是第一重的頂峰實力,並非是那種不可打敗的絕世高手。
其他人也知道眼下乃是性命攸關的時刻,當下也不含糊,即便被君賴邪的混沌命輪剋制的死死的。但他們也竭盡全力、運起全身所有的力量,妄圖聯合七人的力量將君賴邪的餛飩命輪一舉衝破。
「噗!」
雖然邪族的一干高手把自己看的太高了,但君賴邪這一次的確是狂怒之下所以毫不猶豫的勉力為之。被這七個實力足有第一重巔峰之人一齊反撞,頓時一股氣血壓之不住,狂湧而上。
她倔強的忍著,但唇角依舊淌下了一條鮮紅的血跡。
然而,平日半點虧都不吃的君賴邪,此刻卻毫不在乎自己的內傷。不僅不退不讓,反而是當著邪族所有人的面,縱聲狂笑了起來。
什麼?!
她這是什麼意思?她想做什麼?
被君賴邪這番瘮人的笑聲和那不死不休的兇狠眼神嚇得不輕。那七人心中沒由來一顫,就連處戰鬥圈的其他邪族高手和皇甫紫嫣、皇甫禦寒他們都跟著心裡一毛。
「哈哈哈哈哈,今夜,你們必死!」
一面笑,她從陰陽冢理摸出一手丹藥,不要錢的往自己的嘴裡灌下。補充的高階仙藥瞬間發揮了作用。君賴邪就在那七人肝膽欲裂的眼神中,緩緩的將自己的雙掌狠狠合下。
瘋了!
徹底瘋了!
那七人原本還能勉力支撐,誰知道這君賴邪竟然如此恐怖。不僅不顧自己的傷勢,更是將那些珍貴至極的丹藥看都不看就直接吞下。
就算是他們出身於九大族的邪族,也絕對沒有君賴邪如此奢侈大氣。
原本還有一線轉機的轉機,在君賴邪癲狂般的舉動中,徹底泯滅了。那七人被無數恐怖的力量入體,瞬間就痛的不住的嘶吼嚎叫。
「啊啊啊啊——!」
「我不想死……!」
「君賴邪…你……不能…殺……我們!」
就連他們最後的不甘和抗議,也被君賴邪那力量的抹殺而徹底的消失在了混沌命輪之中。
什麼?!
皇甫紫嫣和皇甫禦寒、皇甫薇蘭三人被宛若狂魔般的君賴邪給嚇得半死,一直到那七人悽慘不絕的慘叫徹底的消失,他們還呆呆的回不過神來。
剛剛那七人,就這麼被君賴邪一個人這麼滅殺了?
這不是真的吧?!
這不可能是真的吧?!
其實他們都在白日做夢吧?!
雖然很想把這一切歸於夢境,但剛剛那殺豬般的慘叫和毫無還手之力的情況卻深深刺激到了皇甫紫嫣等三人。
老天!
本以為這君賴邪不過是比自己強了一點而已,可如今看到那七個高手被君賴邪說滅就滅了。這種刺激實在是太大了!
開始還趾高氣揚的說著君賴邪不過是在受死的皇甫紫嫣,此刻硬是被嚇得全身顫抖不已。
「他們已經去了那個世界,現在也該輪到你們三個了!」
君賴邪的臉色也很不好看,強行以丹藥提升力量到瞬間壓制這七人,對現在的她來說可謂是瘋狂至極的舉動了。不過,此刻的君賴邪根本就沒有猶豫、更不會後悔。
一襲精緻的紗裙襯得她宛若夢中仙子般的美麗動人。然而,那張染血的絕美小臉卻宛若地獄魔神般令人驚駭。這種兩種極端的強烈對比,卻顯得她臉上的微笑,更加瘮人恐怖了。
不!不!
該死的,其他人呢?
皇甫紫嫣和皇甫禦寒、皇甫薇蘭他們三人這一刻是真的感覺到了害怕。原本,今夜是不會讓他們三人出馬的。但被淘汰出局和當眾丟臉的恥辱仇恨讓他們千方百計的跟著來的。早知道今夜竟然是這個情況,那打死他們也不會傻不拉幾的衝到這裡來啊!
但眼眸一掃,卻看到剩下的七八人竟然被染夜魅、霍玉、寒莫白、寒貞雪四人給拖住了。明明他們八人無論是在實力還是在人數上都遠強於這四個螻蟻。可如今的戰況卻完全不像是他們所想的那般……
染夜魅和寒莫白的實力竟然也遠超了他們的預料,單單是這兩個人就足夠應付八人中的五個。剩下的寒貞雪和霍玉,竟然也能hold住三個!
這……這到底是怎麼了?!
皇甫紫嫣只覺得眼前這樣的情況簡直太奇怪了,怎麼可能會這樣呢?!
「你還愣著幹什麼?這君賴邪和染夜魅、寒莫白都已經遠遠超乎了我們的預料……快逃!」
還是皇甫禦寒身為男子,且又是邪族的下任接班人的有力競爭者之一。他雖然也恨君賴邪他們害的他無法出戰決賽,厭惡這君賴邪同他邪族之前的種種過節。
但畢竟是男子,膽量和氣度比皇甫紫嫣、皇甫薇蘭兩個女子強一些。他是何等的身份,以後又會是個什麼樣的地位。他可不想被這宛若狂魔的君賴邪給追殺,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在區區一個螻蟻的手下。當下,他便對著那被嚇得連動都不動不了的皇甫紫嫣吼了一句。
逃?!
皇甫紫嫣看著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君賴邪,泛著怨恨的美眸裡卻是一動。要她皇甫紫嫣去躲避一個自己根本瞧不上眼甚至是怨恨至極的賤人?!
這一刻,皇甫紫嫣感覺到了無與倫比的恨。可再恨,她也不得不低頭。
狠狠的擦了擦被嚇住的淚,她轉身便向著皇甫禦寒、皇甫薇蘭追去。就算是再恨,她也不想死。而今日之仇,她以後一定會找回來的!
「你以為,你們今夜還有選擇的機會?」
然而,看著丟下了那八人,獨自逃逸的皇甫禦寒、皇甫薇蘭、皇甫紫嫣三人。君賴邪卻是不緊不慢的一步一步的逼了過去。黑眸暗沉,嬌軟的紅唇冷冷的吐出這樣的一句話。
「當莫山擋在你們面前的時候,你們可曾給過他選擇活下去的機會?!當我君賴邪的同伴被你們肆意折磨的時候,你們可曾給他們機會?!所以,今夜,你們必死!」
絲毫都不著急,君賴邪一步一步走的很是緩慢。彷彿是看著臨死的幾個小螞蚱,在死到臨頭前肆意的蹦躂著。
君賴邪的聲音,薄涼的宛若追魂索命的無常。
然而,皇甫紫嫣、皇甫禦寒、皇甫薇蘭在心中驚顫之餘,卻絲毫沒有落下腳下的步伐。今夜,他們必須逃出去,只要他們回去了,那麼這君賴邪再厲害,也絕對是死定了!
他們拼命的跑,覺得距離那君賴邪越遠他們就越安全。只要徹底的離開了,他們就能安然無恙了。
然而,他們跑著跑著,突然看到了面前懸浮著一把似刀非刀、似劍非劍的詭異武器。
「去死吧!」
君賴邪依舊慢悠悠的一步一步的走著,只是低低的到了這麼三個字。
而他們還未看清這似乎有點熟悉的武器模樣,就被火爆的冰皇一個恐怖的冰封絕地,徹底的冰封成了三個活人冰雕!
「不!」
皇甫紫嫣、皇甫禦寒、皇甫薇蘭慘烈的驚叫著。就在他們三人被冰封的那一刻,那皇甫禦寒和皇甫薇蘭的身上突然閃現出了一抹極強的白光。
「喲?還有心魂印痕啊?只可惜,你這輩子都沒機會回到你主人的手中了!」
冰皇見多識廣,怎麼會不知道眼前所出現的這個光芒是什麼。皇甫禦寒和皇甫薇蘭的身份乃是邪族皇室之後,所以他們身上種著這種危險時刻就會向著父母報信的心魂印痕也算是情理之中的。
若是落在一般的高手手中或許無可奈何,但落在曾經叱吒整個人族的絕頂高手——冰皇手中。毀屍滅跡不過是揮揮手的事。
刀刃一動,一股極寒的力量便將那倆縷光芒捲入其中,瞬間便被毀滅殆盡了。
搞定了這三個不可一世的傢伙,君賴邪將冰皇收回陰陽冢裡,立刻就加入了染夜魅他們的戰局裡,原本持平的戰局立刻就向著炎黃這邊傾倒了。
其實,看著那七人被君賴邪一人屠滅。再加上,冰皇剛剛那恐怖駭人的出手,那八人雖然也有心逃跑,但根本就找不到一絲一毫的可乘之機。
*
「邪兒,如今你有什麼打算?」
冰皇進入了陰陽冢,但他知道今夜的事情遠遠還沒完。如今也是因為邪族那邊早就計劃好要向炎黃陣營報仇這才動了一些手腳,搞得這邊的情況一時五人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