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即便君賴邪他們隱匿了氣息,對方依舊能夠感覺到蛛絲馬跡一般。對於這些魔族那毫不掩飾的行動,君賴邪他們也是清清楚楚的感覺到了。
「賴邪,怎麼辦?對方的實力雖然不是特別強,但數量卻是我們的好幾倍……」
躲在土坑裡,宋甜有些憂心忡忡的對著君賴邪問。
「沒事,他們找不到我們的,大家儘快恢復力量,先靜觀其變吧!」
若是他們沒有被那些打不死的邪魔將力量消耗一空了,倒也能來個各個擊破。如今,體內空空如也,連一絲力量都擠不出了。
君賴邪一面吞下丹藥,恢復力量,一面對著宋甜沉穩的道。
眾人點點頭,這一年以來,他們過得真的是忙亂危險。若非,有著賴邪那源源不斷的丹藥供給,只怕他們早就掛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君賴邪一開始是拜託玥妖煉製丹藥,然而每天殺掉的邪魔都必須花費一定的時間吞噬,若是不在短期內吞噬掉就會失去力量。而他們十一人每一日的丹藥消耗都是一個驚人的數量。無法,之後君賴邪和霍玉連帶著古青三人直接包了每天的守夜。
夜裡,三人會輪流鑽研九重天界的煉藥之術。果然是環境創造人才,被逼到了生死邊緣,是個人都能爆發出恐怖的潛力。更何況,君賴邪、霍玉、古青三人的天賦並不差。
所以,這一年之中,他們三人已經勉強能夠著手煉製出最簡單的補氣丹和療傷丹了。
雖然,短時間內趕出來的丹藥質量不咋地,但在最為困難的時刻,這些丹藥卻成了他們的救命良藥!靠著這些粗糙的丹藥,他們才在無數次生死關頭中活了下來!
而每天煉製了大批的簡單丹藥,長期下來他們三人的煉藥術也或多或少的有了精進。雖然,這完全是環境逼迫出來的。
*
玥妖一招手,就將眾人的氣息隔絕了。
就以外面那些魔物的實力,自然是感覺不到了。
可是,明明一開始感覺到的修真者的氣息,說不見就不見了。再加上,這個小空間裡面還留著他們所安頓的石屋,還有一些生活留下的痕跡。
那些魔物自然不肯放棄了,要不是封印鬆動他們現在還被關在那九幽煉獄呢!
尼瑪,誰不想找幾個九重天界的修真者洩洩恨啊!
不死心的到處尋找著,就在這時,一陣由著地底深處傳來的震動,卻吸引了所有魔族的注意力!
「快回來!我感覺到了那位大人所留下的氣息了,這裡的確有大人要尋的那個寶貝,我們先去看看再說!」
那為首的男人,感覺到了這陣波動,立刻就激動了。他是收到了這裡的邪魔回報,有不同尋常的動靜才帶著手下的魔物過來的。
寶貝?!
君賴邪在一堆丹藥的支撐下,此刻已經恢復了大半的力量。聽到對方說的這話,頓時來了興趣!
她一開始也覺得奇怪,這個小空間每日定時定點的有不同尋常的動靜,還曾經特意讓玥妖注意過。然而,玥妖雖然也覺得有些奇異,但卻感覺不出有什麼動靜。
沒想到,這動靜倒是把這魔族給吸引過來了!
「大家在這裡好好恢復體力,我一個人過去看看。萬一有什麼事,我會立刻用仙戒通知大家的!」
出了那九族聯盟學院,手中的仙戒依舊還能作為通訊所用。君賴邪心知跟著過去會很危險,且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她身上有著玥妖和冰皇,自保還是沒有問題的。
「好,賴邪,你可千萬要小心!」
這一年的相處,也有過一兩次危機,他們實在是過不去了。君賴邪就亮出了玥妖,所以大家都知道她身上有著保命的底牌。
雖然那魔族不好招惹,但他們對於君賴邪卻有一種根深蒂固的信任。
「我會的!」
君賴邪心中好奇的不得了,但還是用力的點點頭。之後,便一個人悄無聲息的向著那魔物所離去的方向而去。
*
有了玥妖的掩護,前面的那些魔族也感覺不到君賴邪的跟蹤。
而他們此刻的心思也全部都飛到了那位大人所尋找的寶貝上了,當下也並不算很警惕。似乎有什麼東西指引,那個為首的中年魔族毫不遲疑的帶著身後的魔族向著某處走著。
終於,他們在一個地方停了下來。
跟在他們身後的君賴邪一愣,這不是他們建造石屋的那一小片森林嗎?
「就在這個下面,快,快,大家快點挖開這裡!若是找到了那位大人所要的東西,我們可就發達了!」
那為首的中年魔族在某棵樹木前面站定,然後對著周圍的魔族激動的道。
手下的那些魔族,立刻就將邪魔召喚了過去,讓邪魔開始幫他們挖開地表。邪魔的數量多,且力量不小,很快就挖開了一個不小的洞。
「在往裡面一點點!」
那中年魔族越發的興奮了,大手一揮的向著他們命令道。
上頭髮話,下面的邪魔自然乖順至極。挖掘的動作越發的迅速,終於……只聽到了‘轟’的一聲!
那些邪魔所站的位置,突然就向著下面凹陷了下去!露出了一層灰色的階梯,而那階梯一路向著地底深處連綿而下,卻是不知道通往何處。
「走,進去看看!」
看到了階梯,那中年魔族頓時更加迫不及待了。大手一揮,那些邪魔立刻就乖乖的退開了。他立刻帶著身後的那群魔物走了進去。
君賴邪也沒猶豫,直接跟在了他們的身後。
那階梯一路蜿蜒而下,他們一行人的速度極快,很快就看到了那地底之下,竟然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洞穴。而那洞穴之中,一座精緻的洞府在靜靜的佇立著!
雖然不及君傾凰前輩所留下的遠古遺蹟那般的龐大驚人,但這個洞府顯然也是一修真的前輩高人所留下的。那洞府佔地足足有方圓數百丈之大,他們幾個魔族站在那洞府前面,竟然有一種頗為渺小之感。
「就在這裡面,我們走!」
那中年魔族卻是不管這洞府,他只知道自己所感覺的那一抹氣息,就在這一扇大門之後!
迫不及待的進入了大門,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個龐大的驚人的精緻殿宇!誰也不會想到,這佔地足足數百丈的龐大洞府裡面,竟然只有一個極其寬敞龐大的正殿!
這正殿的頂上,也不知道是裝飾了一些什麼珠子,將這偌大的正殿照的亮如白晝。
而就在這正殿之上的金色皇座,更是不知以什麼材質雕刻而成。上面的紋路極其的細膩精緻,讓人一看就有些挪不開眼。然而,君賴邪的注意卻並沒有放在這個磅礴大氣的正殿上,而是死死的盯著豎立在那皇座上的一把劍!
沒錯,那是一把劍!
而且,還是一把極其不凡古樸的神秘之劍!
它的周身都籠罩在一層金色光華之中,看不真切其真正的模樣。然而,那修長劍身所籠罩著一股極其強橫的氣息,卻讓任何邁入這個正殿的人,都沒法忽視它!
「啊!的確是它,的確就是這一把劍。這的的確確是那位大人尋找了多年的寶劍!」
那個中年魔族似乎非常高興,沒想到一來就找到了自己要找的東西。不過,那一把劍周圍所籠罩的那一層光芒似乎讓他破不好受。
小心翼翼的靠近,發現沒有什麼事,他這才一步步的走到了那把劍的跟前。
揚手,他正欲將那把金色長劍拔出。
君賴邪看到這樣的一幕,卻是眯著黑眸,冷冷的盯著那個中年魔族,唇角勾起了一絲的嘲諷。
連還未邁入這個正殿的她,都感覺到了那一把劍身上那一層重重的執念。這個魔族簡直是腦子被門夾了,居然就這麼隨便的去拔它!
「啊!」
果然,那中年魔族還未能真正觸及那把劍,就被一股力量灼燒了手掌!隨即,整個人更是向著外面飛出了好遠,重重的摔倒在地!
黑眸眯起,不知為何,她對於那一把身在無數光華中的未知長劍,充滿了一種莫名的好感和喜愛!
「住手!」
她本不應該這麼衝動,但看著這個中年魔族不甘心的由著地上爬起,還想向著那把神秘長劍伸出手,君賴邪心中閃過一絲怒氣。
想也不想,手中的驚邪魔刃出手,無數的劍氣在瞬間就組成了一個凌厲的招式,狠狠的向著那個中年魔族打了過去!
那些魔族都被那把神秘強橫的長劍吸引了注意力,君賴邪在這個時候突然的出手。竟然就被她鑽了一個天大的空子,原本實力強於她的魔韌,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招就傷了後背!
「該死的!竟然還有一隻臭老鼠跟著我們進來了!給我滅了她!」
對於修真者的氣息敏感無比,且還被一個實力不如自己的傢伙給傷了。這對於魔韌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陰狠的眯起眸子,他對著身邊的魔族狂吼道。
「是!桀桀桀桀!」
手底下的那些魔物,立刻興奮之極的答應了下來。之後,便向著君賴邪飛快的逼了過去!
女人,眼前這可是一個活生生的九重天的女性修真者。
對於魔族來說,九重天界的任何修真者都是他們吸食力量的美餐。特別是其中的漂亮的女性修真者,不僅僅是供給他們提升實力的美餐,更可以任他們發洩褻玩。對於任何魔族來說,女性修真者遠遠比男性修真者有吸引力多了!
君賴邪看著那數十個魔物眼眸興奮的不斷逼近,慵懶的黑眸閃過一絲的冷酷。來的正好,她正好看看這一年時間自己到底有了多少的長進!
那中年魔族,在君賴邪出手的那一霎那就已經感覺到了對方的實力。哼!一個仙力不過三十來段的螻蟻,也敢在背後傷他?!眯著邪惡的眸子,盯著君賴邪那修長曼妙的身體,那精緻絕美的容顏。那中年魔族眼中浮現出一抹陰冷的火熱。
他會讓這個該死的女人,知道什麼是生不如死!
君賴邪並不畏懼,漂亮的黑眸只是掃了周圍那些魔物一眼,勾唇笑的愈發慵懶無害了。平時,在對抗那無窮無盡的邪魔的時候,講究的可是能夠用一分力量,消滅一個邪魔,就決會不會多用一絲!因為,對抗無數邪魔是一場漫長的戰鬥。他們必須要儘可能的儲存下更多的力量,才能在這個邪魔空間裡面生存下去!
然而,對付眼前這些個魔物和魔族卻並不是如此!
她無需保留什麼力量,只需要以最強的力量儘快將其全部絞殺之!
手中的驚邪魔刃,在略顯得深幽的大殿之中,爆出了一抹絢麗的光華!無數凌厲無比的白色劍氣,在瞬間組合成了一股強悍到恐怖的招式!
「殺——!」
無數的劍氣宛若一股颶風,以君賴邪為中心向著四周不斷的擴散。那迅猛無比的速度和無與倫比的力量,隨著那一把黑色重劍的飛舞閃電般的襲上了敵人。
那數十個向著君賴邪撲過去的魔物,還未接近她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一股沒法形容的凌厲。它們甚至連反應都來不及,那一個個暗黑色的身軀就被那劍氣割裂成了數塊!
什麼?!
這、這怎麼可能?!
一招?這個仙力不過三十多段的螻蟻,竟然只用了一招就秒殺了他手下的魔族?!
那中年魔族眼眸露出了一抹震驚,若非他親眼所見,打死他也不相信這般強橫的一招竟然是一個仙力不足四十段的螻蟻所發出來的!
「他們都死了,現在,可是輪到你了?」
君賴邪素手執劍,還有鮮紅的血液順著驚邪魔刃的劍身緩緩的流淌著。她微微一笑,那笑容慵懶至極,但卻莫名給人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哼!你不過是一個螻蟻而已,也敢說這樣的大話?接招吧!」
魔韌這才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自己竟然被這麼一個螻蟻給唬住了。要說出去,誰會相信啊?!不過,魔韌還是魔韌,在魔族之中,實力劃分為魔將、魔帥、魔王、魔皇、魔帝、魔神六個不同的等級。而他的實力已經達到了魔王級別了。這樣的實力可不是他手下的那些魔物可以比擬的!就算是這女人可以使出超過自己力量的境界,那又如何?!
自信一笑,魔韌緩緩的將雙手伸了出來。他的那雙手和任何修真者的雙手一揚,看上去充滿了生氣,且細膩、光滑、修長。然而,那雙手卻是黑色的,純粹的暗黑之色。一眼看上去,實在是有些駭人。
「暗影魔手!」
隨著他擺出了一個姿勢,魔韌全身上下的氣勢已經是完全不同了。他就淡淡的吐出了這麼四個字,接著他的身影宛若一抹光般,迅速無比的向著君賴邪攻了過去。
黑色的雙手,此刻周圍卻染上了一股子沒法形容的強橫魔氣。因為出手的速度極快,所以在周圍形成了不少的殘影。此刻,他的雙手已經不再是手了,而是一把利器,殺人的利器!
魔族的速度很快,這是魔族最主要的一個特點。而且他們為了力量不擇手段,吞噬或者是以血供養乃至於各種禁忌邪惡之功法,他們都完全不避諱,邪惡狠辣、百無禁忌。就是因為如此,魔族擴張的十分迅速,也是所有正常修真者共同的敵人!
這魔韌已經是魔王的水平,那攻擊速度自然是迅速無比。至少,即便是使用君賴邪自己所改進了的虛空流雲步法,也是沒法跟上對方的速度的!
君賴邪深知這一點,所以一開始才絲毫沒有留手,直接以至強至剛的一招,將這魔族手下的魔物先給滅了!
而此刻,面對魔韌的咄咄相逼,君賴邪卻依舊是淡淡的立在那兒,竟是一動不動!
陰邪一笑,魔韌以為這個該死的女人定然是被自己的出手給嚇傻了!這女人雖然有點特別,但其實力同自己相差太多了,速度更是天差地別。即便是她想躲,也不過是垂死掙扎而已!
「女人,乖乖的為你剛剛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吧!」
冰冷陰邪的聲音,由著魔韌那略帶妖邪的唇瓣中吐出。與此同時,他雙手快若閃電的向著君賴邪脆弱的脖頸抓了過去!
「就憑你?」
就在他逼近了君賴邪的這一刻,原本一動不動的君賴邪,忽而就動了。沒有握劍的素手猛地對著那魔韌一揚,無數的黑色粉末向著對方撲了過去!
「這是什麼?!該死的!咳咳咳!這是……毒?!」
魔韌滿以為勝券在握,冷不丁就被君賴邪得了手。原來,君賴邪手中暗藏著一個小玉瓶,一直在等待著這魔韌自己靠近這個機會!
魔族抵禦力比普通的修真者強,但也並非是百毒不侵的,一些強力的毒藥對於他們影響也是很大的。而在這小空間裡面,為了能夠更快更好的消滅掉所有邪魔,君賴邪當然也讓玥妖幫她煉製出了不少的毒藥!
一瓶毒藥就能讓那些沒有神智的邪魔們速度銳減,這樣的手段君賴邪豈會棄之不用!只不過,想要對付真正的魔族比毫無神智的邪魔要困難的多了。所以,她才故意一動不動的引這魔韌上鉤!
玥妖煉製的毒藥豈是凡品?這魔韌一個大意,卻是吃了大虧!
就在這魔韌中招的同時,君賴邪立刻向著後面飛掠而去。摸出身上剩下的所有聚仙丹,她一股腦的全數吃下!開始在跟蹤他們的時候,她陸陸續續就吃下了不少丹藥了。但如今看清了這個魔族的實力,她卻不得不聚集更多的力量。
眼看著那個該死的女人,竟然趁機逃匿而去。魔韌被氣得差點吐血,然而他想要追上去,奈何身中奇毒速度遠不如前!
沒有了速度的優勢,魔韌只覺得身體也跟著有些虛弱了起來。
而君賴邪周身的氣息,卻在不斷的暴漲,那一股股柔白色的仙力,將她全身都籠罩了起來!逐漸的,她整個人宛若仙子降世,整個人被那一股磅礴強橫的仙力所圍繞。不僅如此,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些聖潔的仙力圍繞著君賴邪開始不斷的旋轉起來!
魔韌滿眼駭然的看著這樣的一幕,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壓力撲面而來!
做夢都想不到,這個看上去實力平平的菜鳥,其境界竟然到了這般的地步!修真之中,力量通過足夠的時間總能夠積累上去,但境界可就完全不同了!
境界必須要有足夠的悟性和毅力,這是修真一途中最為捉摸不定之處!有些人因為悟性和毅力的不夠,即便是修煉了千年萬年都沒法跨門而入!而這個螻蟻竟然……
太可怕了!她這樣的悟性,若是現在不將其徹底抹殺之,等她完完全全的成長起來,對於他們魔族來說定然是一大患!
「沒想到,你居然還有些門道。既然如此,我魔韌就更留不得你了!」
魔韌心中有些忌憚,但這是對於成長以後的君賴邪。而現在,以他目前的實力,想要滅掉眼前這個強行提升力量的螻蟻,還是綽綽有餘的!
冷冷的吐出這麼一句話,那魔韌緩緩的閉上了妖邪的眸子,體內磅礴的魔力不斷的噴湧而出,整個人周身的黑暗魔氣開始不斷的暴漲!
一個巨大的黑色魔影,由著魔韌的背後緩緩的上升起來。那魔影魔魅陰邪,充滿著一股沒法形容的死氣。隨著這個黑色魔影的出現,那魔韌的臉色開始不斷的變黑,彷彿他整個人已經同那一團黑色魔影融為了一體。與此同時,其周身的氣勢也開始不斷的上升!
這一刻,恐怖的濃黑遮蔽了這個大殿之中的光輝,那情景宛若末日降臨般,說不出的陰森駭人!
而這個時候,君賴邪周身的白色的颶風也越轉越快、越轉越大。那一團團白色的颶風之中,隱隱的還透出了一絲淡淡的金色。那模樣,宛若是一大團不斷翻滾的白雲之中,露出了一抹太陽的神聖光輝。只一眼,便讓人覺得說不出的磅礴大氣!
「邪魔陰殺——!」
魔韌狂聲大喊道,巨大的黑色魔影,以恐怖的速度向著君賴邪撲了過去!
「蒼穹大地之天誅!去!」
那一團圍著君賴邪不斷旋轉的白色仙力之中,突然爆射出了無數金色的光輝。隨著君賴邪的聲音,那無數的金色光輝,最後組成了一把龐大的金斧!
銳利的金斧向著那一團龐大的黑色魔影撲了過去。而君賴邪的身形終於由著那一團白色的霧氣中顯露了出來,此刻的她,宛若置身於絕世仙境之中、飄渺聖潔的宛若九天之上天女降臨!
極致的黑暗對上了極致的光明,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瘋狂的衝撞到了一起!在這一刻,其他的一切已經消失不見了!唯一剩下的,只有那一抹絢麗至極的濃黑和耀白!
金色的巨斧劈向了黑色的魔影,巨大的力量對撞讓周圍掀起了一股巨大的力量狂暴。
就在兩者猛然相撞的那一刻,魔韌的臉色忽而變沉了許多,陰冷的眼眸裡滿是震驚。而君賴邪則是勾起了慵懶的唇角,黑眸之中盡顯凌厲鋒芒!
巨大的動靜,讓整個大殿都跟著不斷搖晃了起來。那一陣陣的震顫,甚至是傳遞到了外面的大地之中。
「一定是出了什麼事,怎麼會這麼大的動靜?」
藏匿在原地的君莫邪等人,卻是感覺到了這一股巨大的震顫。君莫邪低低的道了一句,俊美的臉龐微微一變,瞬間就向著那震動的源頭飛掠而去。
其他人也感覺到了不同尋常,當下都從藏匿之處現出身來,利落的跟在了君莫邪的身後。
*
「怎麼會這樣?!怎麼可……?!噗!」
魔韌不敢置信的盯著眼前的一切,這個看上去同螻蟻無異的女人,其境界竟然還在他之上!太過的打擊,讓他有些沒法接受這一切!
話還沒有說完,他瞪著眼睛就吐出一口血來。即便是如此,那雙陰邪的眸子依舊眨也不眨的死死盯著君賴邪!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魔韌雖然受傷了,但強行提升力量的君賴邪更不好受。這一戰,只能算個兩敗俱傷,若非要說個高低的話。力量不足的君賴邪反而更不好受一些。讓魔韌無法接受的是,一個螻蟻竟然領悟的境界比自己要強這麼多,他修煉可是數萬年了,居然還比不上九重天界一個最菜的螻蟻。
這刺激,實在是讓魔韌沒法接受!
君賴邪依舊站在那兒,只是她的臉色卻變得慘白無比。唇角流出嫣紅的血跡,五臟六腑都跟著抽痛了起來!
其實,在一開始的時候她便不應該如此輕易的暴露行蹤,乃至於直面對上這一幫魔族。然而,親眼看著那一把金色長劍之時,她卻感覺到了那劍身上的那一股深入骨髓的執念。也不知道為何,總是那種感覺打動了她,哪怕是憑著受傷,她也不想看著那劍被這麼一個陰毒的魔族染指。
魔韌受傷不輕,她是知道的,但眼下她也沒有多餘的力量在去反抗什麼了。君賴邪轉身一步步的向著那寶座上的金色長劍走去,並未回頭。
*
「邪兒,你太勉強了!雖然這一年的磨礪讓你的實力增長了不少。但這麼衝動的對上魔族的魔王,可不是什麼好事!剛剛我想要藉助你的身體出手呢,你偏偏又不讓。」
陰陽冢裡面的玥妖,真真切切的感覺到了君賴邪此刻的虛弱。當下心中大為不忍,原本為了對抗這空間裡面的邪魔,賴邪就沒過一天平靜的日子。白天不斷的斬殺邪魔,晚上還得守夜煉藥。而且,這裡的環境不比那九族聯盟學院之內,這裡處處都是危險。
這邊說著,那邊玥妖看向那掙扎站起來,還準備對著君賴邪狠下毒手的魔韌的眼神,那叫一個冰冷無情。
「我知道,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到了這一把劍的感受。所以……」
以君賴邪的性子,絕不會這般的衝動的。可是,內心那種說不出的喜愛她自己也無法說清,總感覺若是要收拾那個魔韌,就非自己出手不可。
「什麼?你能感覺到這把劍的感受?難道說,這一把劍是傳說中的有靈之劍?」
玥妖聽了這話,頓時一愣。接著,那俊美的臉龐上露出喜色,他對著君賴邪道了一句。
「說不定是這樣的,這把劍的氣息非同小可啊!若是用來配賴邪,倒是正合適哪!哈哈哈!」
聽了玥妖這話,那被君賴邪握在手中的驚邪魔刃頓時也跟著跳了跳。冰皇那張清冽的俊顏上露出了一絲的喜色,當下也是豪爽一笑,對著君賴邪和玥妖密音傳入道。
「冰兄,你笑什麼?可是,終於找到了一個替代自己的兵刃,費外開懷呀?」
玥妖勾唇一笑,看上去優雅溫潤的很。然而,那言語之中,透出的意思那叫一個陰人不見血。
他還能不清楚冰皇這點小心思?!因為賴邪一直沒有趁手的兵刃,且又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強大性子,拿著冰皇做兵器這種事她乾的那叫一個得心應手啊!
但是,這冰皇是誰啊!人家性子火爆,實力強橫,還死要臉面。若非是千年之前性子太直,也不至於被人弄成了劍靈了!以冰皇的傲氣,若非是有求於賴邪,其實內心裡根本就不願意做任何一人手中的——兵刃。
要知道,想他堂堂冰皇,竟然曾經作為別人手中的武器。這,多掉他的面子啊?不僅僅是面子了,這事情若是有一日不小心被傳了出去,只怕什麼裡子面子都要掉光了。
「咳咳……怎麼會……我怎麼會……」
冰皇一愣,他表現的有那麼明顯嗎?摸了摸臉,他性子直,不像是玥妖那般的腹黑,當下咳嗽了幾下,企圖矇混過關。
「不過,賴邪若是能夠收服一件有靈之劍,那對於她以後的修真也是很有裨益的。畢竟,天誅地斬刃雖然強橫,但卻是沒法輕易拿出來的兵刃。而我這一把驚邪魔刃,也是我仇人曾經的兵刃,雖然因為我的存在變化了摸樣,一般人認不出來。但也並不適合一直作為賴邪的兵刃。」
沒有玥妖那般談笑腹黑的心機,冰皇卻也很聰明的開始轉移話題。不過,他也的確並非只是為了自己的小心思而已,更多的,是為了賴邪修真一途的考慮。
「有靈之劍,那是什麼?」
君賴邪卻是沒有注意到冰皇的那些小心思,在她眼中,她只對自己有興趣的東西才會有反應。至於其他什麼,將會被習慣性的自動過濾……
看著君賴邪那絲毫沒有注意過自己的小心思神情,本來就是希望如此,冰皇也是深知君賴邪的性格。但是真的發現這丫頭竟然真的無知無覺,乃至於注意力全在那把劍身上,他這心裡頭卻又冒出了一股子酸味。
難道說,他堂堂冰皇,竟然還不如那一把破劍吸引人了?
賴邪,不帶你這樣的!
「在九重天界之上,任何生靈皆能修煉。即便是出自於修真者手中的兵刃仙器,也是有可能的!有靈之劍,就是在漫漫歲月中修煉出了靈智的神劍。在兵刃之中,乃是最為強橫的存在!即便在九重天界,這種神劍也是頗為罕見的!不過,即便是有靈之物,也有實力高低強弱之分。目前,只能確定這一把長劍乃是有靈之劍,它到底是什麼等級的,只有你將其收服之後,才能知道。」
冰皇那張精緻火爆的俊臉瞬間傲嬌了,想說些什麼,卻又被對方那徹底無視的眼神給刺激到了!心裡頭那個憋屈啊…彆扭著俊臉,冰皇還是將自己所知曉的那些悉數道來了。既然已經被無視了,若是賴邪不能拿到這把劍,那他可就得不償失了。
一人兩靈魂就在這麼密音了起來,卻是將那被君賴邪刺激的吐了不少血的魔韌全都忽略不計了。
魔韌自然是看不到玥妖和冰皇的存在,不過這個該死的女人這種無視的態度卻是徹底惹惱了他!被氣得又吐了一口血,魔韌不甘心的聚集起了最後的力量,正準備向著看上去毫無防備的君賴邪背後打去。
「邪兒?」
就在這時,君莫邪、染夜魅、霍玉、寒莫白等人齊齊趕到了。遙遙的看著那個魔韌正要偷襲君賴邪,那君莫邪喚了一聲,整個人已經宛若閃電般的飛了過去!
然而,君莫邪剛剛走到那個龐大的洞府前面,那原本大開的府門,卻突然以極快的速度閉緊了!眾人看到君賴邪有危險,當下也是拼命的想要大開這道門。然而,不管他們如何用力或者是怎樣轟打,那扇大門依舊紋絲不動。
該死的!
這裡居然還有這麼多的修真者?!竟然足足有十餘人?!
魔韌在這一瞬間,就感覺到了君莫邪等人的到來,心中暗道一聲不好。眼下他已經受了重傷,是看著這個該死的女人也是處於極度虛弱狀態,才打算趁她病要她命!
「你給我好好記著!」
對著君賴邪擲下這麼一句話,魔韌毫不遲疑的準備破開空間。動手之快,甚至都沒有注意這個洞府大門的變化。
「想走?!」
君賴邪雖然沒有力氣再動魔韌了,但也絕不想讓這魔韌活著回去。冷冷的勾唇,她正準備讓冰皇出手收拾這魔族一下。
「怎麼回事?這空間怎麼會破開不了?!」
魔族無孔不入,他們的空間逃逸能力更是了得。然而,不試不知道,一試那魔韌才感覺到了這個洞府的特殊!這一大片的空間,不知何時進入被全數封死了!
就在魔韌震驚之際,那原本豎立在那寶座上的金色長劍,忽而閃電般的向著他飛掠而去。一個瞬間,在魔韌驚恐至極的眼神之中,那長劍宛若活物一般,無情的穿透了魔韌的胸膛。在殺了魔韌之後,卻又飛快的掠回了自己的位置。端坐在那寶座上,宛若高高在上的王者。
這一變故發生的極其突然,就連準備出手的君賴邪也是一愣。不過,接著她那張精緻漂亮的小臉上就湧上了好奇和興趣。這一柄金色長劍,看樣子果然是玥妖口中的有靈之劍!
「如何才能將這有靈之劍收服?」
魔韌死了,偌大的大殿又恢復了平靜。洞府之外的君莫邪等人焦急不已,然而君賴邪在洞府之內卻聽不到一絲一毫的聲音。
慵懶的黑眸,此刻卻染上了一股炙熱和渴望。她緊緊地盯著那一把金色長劍,低低的問了一句。她卻沒有等玥妖和冰皇兩人開口,彷彿是被什麼吸引般不自覺的向著那把劍再次走了過去!
如何收服?
這,每一個有靈之魂都是不一樣的。而對於這種有靈的兵刃來說,不同的靈物其脾氣秉性也各不相同。想要如何收服,也沒有什麼統一的方法。
玥妖和冰皇兩人心中正考慮該怎麼和君賴邪解釋這些,那邊的君賴邪卻已經走到了長劍面前,絕美的小臉帶著一抹虔誠,她竟然已經不由自主的伸手握住了那劍柄!
看到這樣的一幕,玥妖和冰皇兩人心中都是擔憂了起來。要知道,開始那實力已達到魔王的魔韌,在碰觸這把劍的時候,都被灼熱彈開了。之後,更是直接死在了這柄靈劍手中。而如今,賴邪同那魔韌大戰之後,整個人已經脆弱的輕輕一擊都可能傷及性命。若是這靈劍反彈…那後果……
而令人詫異的是,開始對魔韌的碰觸絲毫不買賬的靈劍,此刻卻溫順平靜極了。任憑君賴邪的雙手碰觸它的劍柄,甚至於它身上的那一股金色的神秘光芒,在君賴邪碰觸它之後,開始緩緩的散去。
待那一層神秘耀眼的光華散去之時,君賴邪才看清楚了這一把長劍的真正模樣。
相比這把劍周身那一股高貴驕傲的氣勢,它本身卻簡單樸素的多了。月白色的劍柄,淡金色的修長劍身。除此之外,沒有劍鞘,也沒有任何華麗的裝飾。
然而,這樣的一把劍,只是靜靜的立在那兒,周身的氣息彷彿是沉澱了千萬年的歲月般,說不出的大氣磅礴,驕傲尊貴。
君賴邪只看了一眼,眼光就已經無法挪開了。明明眼前的這把劍,看上去如此的簡單,但那一股氣息卻深入她心。君賴邪並非是一個容易被打動的人,也不是一個見到寶物就會垂涎的人。然而,她看著這一把古樸大氣的金色長劍,心中卻湧起一股沒法言喻的喜愛?!
緩緩的閉上雙眸,君賴邪在觸及這把神秘寶劍之時,心中就已經決定了。對於這把劍,她志在必得!
這麼想著,君賴邪乾脆就地坐了下來,全心全意的感受著這把劍身上的氣息、驕傲和執念!
同時,她心中的那一股志在必得的決心,也通過了雙手,源源不斷的傳遞到了長劍身上。那種熱烈的心情,同時也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喜愛和眷戀。
*
時間就這麼不斷的流逝了,不知過了多久。
那洞府大門的緊閉,讓君莫邪等人擔憂不已。然而,無論他們怎麼轟擊這個洞府的大門,那大門卻始終緊閉不開。然而,就在眾人等待的有些抓狂只是,那一扇大門忽而就開啟了。眾人也顧不得其他,當下就一齊衝了進來!
「邪兒?」
冰藍色的眸子在瞬間就鎖定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君莫邪低低的喚了一聲。
一入門,君莫邪就看到了如老僧入定般坐著的君賴邪。她此刻背對著眾人,就坐在那寶座的前面,手中還握著一把金色的古樸長劍!
眾人面面相覷,找了一圈卻只看到了那個想要偷襲君賴邪的魔族的影子,還有一干魔物的屍體。除此之外,君賴邪卻好似進入了一個特殊的狀態,對於他們的呼喚充耳不聞。
「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賴邪是在收服靈物。這柄金色的長劍可不簡單了,它可是有靈之劍!」
看到這樣的君賴邪,寒莫白眼中也是閃過一絲的異樣。他實在是很驚奇,為何這個少女總是能做出一些讓人吃驚的事情。
「好了,賴邪不會有什麼危險,我們就在她身邊為她護法吧!這幾個魔族雖然都死了,但外面那些邪魔還是會感受到了我們身上的那一股生氣,若是這個時候被打擾就不好了!」
有靈之劍?!
眾人聽了這個名字,當下也是一愣。不過,在聽到寒莫白說的那些話之後,大家也都放下心來。
無論如何,只要賴邪沒事就好了!
整整一年的並肩作戰,君賴邪已然成為了他們所有人的主心骨。大家對於君賴邪,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信任和尊重。
*
君賴邪卻是進入了一個奇妙的狀態,一開始是她對於這把金色長劍十分痴迷,源源不斷的向著對方傳遞了她那種炙熱的心情。
然而,這把劍似乎頗為驕傲,會讓君賴邪碰觸大概是因為她為了它貿然出手了吧。
但是,君賴邪是誰啊!有是那般執拗的性子!她的字典裡面可沒有放棄兩個字。
不管這把劍到底回不回應,她就是一股腦子的執著上了!不管到底會不會有回應,不管它到底願不願意接受,君賴邪的精神依舊那般的火熱執著!而雖然得不到這把神秘靈劍的回應,但君賴邪卻感覺到了這一柄靈劍周身所圍繞著的寂寞和執念。
時間,就這樣的過去了。
君賴邪在同手中的靈劍較勁,其他人卻還在同那些邪魔不斷的廝殺較勁著。似乎是因為這一柄寶劍的存在,因為它身上那一股濃重的執念,導致這個洞府每日都會震動。而這個小空間內的邪魔,卻是對於這一柄靈劍很有些畏懼。
不過,自從君賴邪拿了這把靈劍之後,靈劍的氣息就全數消失了。雖然,那些邪魔本能的對於這個地底洞府有些畏懼,但耐不住君賴邪一行人的氣血誘惑。每天依舊會有邪魔,源源不斷的向著這個地下洞穴湧過來。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當君賴邪感覺到了自己的內心裡面,宛若那把長劍般充滿了寂寞和執念之時。她感覺到了自己的心忽而一沉,周圍的一切都彷彿消失了。她進入了一個神秘的宛若夢境般的地方。
飄渺大氣的宮殿之中,遺世**的巔峰之上!
一抹纖塵不染的白色。
一個美麗驕傲的宛若仙子般的女子!
不知為何,君賴邪看不清她的面容。不過,她卻能夠感受到那個女子身上的那一股超凡絕俗的氣質和強橫無匹的氣息。
雙足輕點,她便掠上了那宮殿的頂端。素雅沉靜,她整個人宛若一株絕世青蓮,纖纖素手之中,卻是握著一柄金色長劍!
那柄劍!純白色的劍柄,淡金色的劍身,古樸大氣,正是君賴邪所見到的那一柄靈劍!
那白衣女子的前面,擁簇著無數的絕世高手!
每個人,看向她的眸光中,都帶著一股子強烈的殺意!
君賴邪可以感受到了那成千上萬的絕世高手,所散發出來的絕強氣息。這無數高手中的任何一人,都比他強橫千萬倍!而那個白衣女子,卻要一個人面對如此多的絕頂高手!
她卻淡然沉靜的很,彷彿對於這無數高手都根本就沒有放在眼裡。唇角勾勒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她只是微笑看著向著自己不斷逼近的無數高手。
被天下高手圍攻依舊能夠保持這般的坦蕩和沉靜,這種從容不迫的氣度絕非一般人能夠做到的。而這一刻,白衣女子身上所綻放出的絕世風華,幾乎讓人神為之奪!
「哈哈哈,你們不是想要這把虛天靈劍麼?!」
縱聲狂笑,她那清脆又帶著幾分狂妄的笑聲,遙遙的傳出很遠、很遠。手中的劍柄,被她握的更緊,而她手中那一柄虛天靈劍,彷彿是感覺到了主人的心境,也跟著發出一陣陣劍鳴。
那柄劍的劍身開始閃爍出璀璨的金色光芒,凌冽的殺意連帶著磅礴的劍氣,向著四面八方不斷的釋放著。
那種種的震動,彷彿是在表達著它內心的怒火,在為主人不平!
虛天靈劍?原來這把劍名叫虛天靈劍!
「白紓芸,快快交出你手中的虛天靈劍,我們還能讓你死的輕鬆點!」
那些人見她手中那一柄長劍,每個人的眼眸裡都染著一分炙熱瘋狂。終於,為首的一人對著那白衣女子寒聲威脅道。
「白紓芸,你已經無路可走了!交出白家鎮族之寶——虛天靈劍,我們還能留你全屍!」
另一個人也跟著對著那白衣女子狂聲冷喝道,他炙熱的眼神緊緊的盯著她手中那一把長劍。白家說了,只要能夠將那把虛天靈劍奪到手,白家有重賞!
「當然我白家還未改名之前,你們可敢同我說這樣的話?真是笑話!我白紓芸一人一劍為了白家出生入死,最後卻換得一個被陷害追殺的下場!」
白衣女子聽了這些人的逼迫之言,頓時冷笑一聲,面容之中略帶著幾分瘋狂不甘。她一字一句說的極其緩慢,心中彷彿是被一把把的尖刀,狠狠的劃過。
心傷到了極致,已經感覺不到了痛楚,只剩下了無邊無際的恨意!只有恨!
而感覺到了主人那種傷心到了極致的心情,她手中的虛靈天劍也跟著不斷的震動了起來。霎時間,以白衣女子為中心,颳起了一陣恐怖的颶風。
因為,感覺到了那虛天靈劍的維護,白紓芸滿是仇恨的眸子裡終於露出了一絲的安慰。溫柔的撫摸著那把長劍的劍身,她的眸中透出了一股淡淡的溫和。在這個世界上,唯一不會背叛她的,大概只有這虛天靈劍了!即使,她其實也不是這把劍的最終的主人。即使,她是它的主人,卻依舊無法看透它。
感覺到了那溫熱的玉手輕撫,那虛天靈劍的劍身震動的愈發強烈了!
「我會陪著你的,為你披荊斬棘、殺盡這一幫落井下石之人,陪你一路走下去!」
冥冥之中,君賴邪彷彿聽到了一個低沉好聽的聲音。雖然,這個畫面中的其他人都聽不到,但是她卻真真切切的感覺到了!
「好、好、好!今日,我便要你們明白,何為虛妄天地、何為恐怖!」
感受到了手中虛天靈劍的一股強烈的情緒,白紓芸心中也跟著開闊起來。即便全世界都背棄了自己,依舊有這把虛天靈劍不離不棄。如此,此生足矣!
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白紓芸站起身來,傲然無畏的迎向了那無數的高手。
手持虛天靈劍,白衣女子全身上下湧起了強烈的力量波動,無數的力量讓她一頭墨髮跟著飛舞了起來。整個人都被籠罩在一股絕強的力量之中!隨著手中金色長劍的動作,金色的光輝越來越耀眼、越來越強烈。這一片天地,都被這恐怖耀眼至極的金色光輝給包裹了起來!
這裡面,就是一個金色的世界——虛妄天地!
那些高手面對這女子的進攻,當然也不可能坐以待斃。當下,無數高手就開始以自己最強的力量,向著那女子圍攻過去。
然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他們所發出的攻擊,在這一片天地之中,彷彿是墜入了黑洞一般,一點漣漪都沒有激起。
那白衣女子卻毫不意外,冷笑一聲,素手翻飛間,一個個強大的天道法則被釋放了出來。無數的金色劍氣在瞬間就組成了一個個強大的招式,強橫的力量彷彿是取之不盡般,向著那些高手們鋪天蓋地的擊了過去!
那金色的耀眼光芒愈發的強烈了,在這一片虛妄之天地中,白紓芸已經成為了無所不能的神。她手中長劍所指之處,便會有無數高手墮入死亡的深淵,永世不能翻身!
君賴邪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這個女子的強大和可怕,談笑之間便滅了無數的高手,那力量的強橫程度簡直能讓天地失色、日月無光。隨著那白紓芸的強勢進攻,那成千上萬的高手就死了一半之多!
白衣女子已經成了一個無所不能的女神般,手中虛天靈劍源源不斷的釋放著強橫的天道法則。鮮血染紅了大地,無數的高手就此隕落。沒有人能夠阻止她的腳步,這一刻,即使是神也不能!因為,在這一片天地之中,她便是那無所不能的神!
那古樸大氣的虛靈天劍上,籠罩上了一層越來越濃的金色光芒。劍身不斷的釋放著一股股強橫的劍氣,它要陪著自己的主人殺光這些欺辱逼迫之人,它要讓自己的主人不留任何遺憾!
整整三天三夜的暗無天日的大戰,讓白紓芸的一身白衣被染成了暗紅之色。那種驚心動魄的血色,將她襯得宛若一個血之妖姬般,說不出的妖嬈絕代。她感覺到了一個熟悉至極的人走近,唇角輕輕的綻開了一個笑靨。
那個笑容如此哀傷又如此絕美,君賴邪心中被狠狠的震撼了。
為白紓芸的遭遇而感嘆,為白紓芸的實力而震撼,為白紓芸同這虛天靈劍之間的感情而感動。她已經忘記了自己身處何時何地,已經忘記了一切,完完全全的沉入了這個虛天靈劍的回憶之中。即便後來不知道過了多少年,這虛天靈劍依舊沒有忘記自己的前任主人。這樣深刻的感情讓君賴邪動容。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卻出現了一個大煞風景之人。由著暗處緩緩走過來了一個很美的女子,長相同白紓芸也有著五分相似。
「好姐姐,你總算是倒下了。如今,你也該交出你手中這一把虛天靈劍了吧?現在你身受重傷、命比紙薄,根本就不配擁有這一把絕世神劍!」
一襲粉裙的白紓薇走到了白紓芸的面前,居高臨下冷冷的盯著她,殘忍的嗓音裡帶著一股子瘋狂的嫉妒和毀滅欲!
她一直躲在暗處等著她倒下的一天,身為同父異母的好姐妹,她豈會不知道自己這個好姐姐的實力有多強橫。就是因為她的實力太強了,所以她才容不得她,必須要除掉她!
然而,白紓芸身上已經受了不少的傷,體內的力量也已經全部用盡。那虛天靈劍原本耀眼奪目的金色劍身,也變成了黯淡的金色。
「我不配?難道,你就很配了?」
自從得知了白家發出追殺令,讓天下高手四處追殺她之後,白紓芸就明白她會被追殺都是由著自己那個從小看上去單純善良、柔弱可憐的妹妹所造成的。如今,她已經被逼入了絕境,這個女人竟然還敢來到她面前如此說話。即便心知對方曾經的一切不過是偽善的面具,白紓芸還是覺得心中劇痛不已。
曾經所謂的‘親人’,如今竟然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敵!
不過,即便心中劇痛,她依舊不減自己的驕傲秉性。冷冷的勾唇,她毫不示弱的嘲諷道。既然她痛,那麼勢必要讓仇敵更痛苦百倍千倍!她白紓芸,即便是身處絕境,也決不會對自己的仇人卑躬屈膝。
「你……!哼!你就嘴硬吧!如今你身受重傷,也沒多久好活了。等你死了之後,我倒要看看你還能不能這樣的牙尖嘴利!」
聽出對方語氣裡面的濃濃嘲諷,白紓薇面色一白。原本,這一把虛天靈劍就是她們倆一起發現的。可是,這把該死的靈劍卻沒有選擇她,反而是選擇了白紓芸。這個事實宛若一個抹不去的刺,一直卡在白紓薇的心頭。
不過,白紓薇氣急了一瞬間,便又想到了這白紓芸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家族認定她勾結外人、是家族的叛徒,且對虛天靈劍的種種神奇隱瞞不報。外面的人為了得到這一把強橫神奇至極的靈劍,只恨不得殺人奪寶。
「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稱心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