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 驚世隱秘,被偷襲了!(萬更9)

正在君賴邪想著如何離開之時,那一抹黑色的虛影卻又再一次出現在了君賴邪的面前。君傾凰微笑著將最後的一些事情告之。漂亮的眼瞳裡,溢滿了凌厲和高興。

多久了,終於在她還未徹底消散之前,等到了自己的傳人。

眼前的這個女子,擁有和曾經的自己一樣的眼神。這種興奮和雀躍的眼神,讓她想起了曾經的太多……太多。

前路茫茫,她也只能助她最後一臂之力了!

「什麼?以前還有我族後人來到過這遺蹟裡面?」

君賴邪聽了這話,將這些事情一一記下。然而,她黑眸一動,卻是想到了三年之前,她第一次見到這遺蹟的時候,所感覺到的熟悉氣息。

之前,還有人曾經來過這個遺蹟。孃親,那人一定是孃親。她來過,她真的來過!

太過的激動,讓君賴邪心潮澎湃不已。三年前,好不容易才恢復了記憶,除了一個模糊的訊息之外,卻依舊得不到任何關於孃親下落的線索。

卻沒想到,竟然在這遺蹟中心處,見到這個先人之時,卻無意聽到了關於孃親的訊息。

「沒錯,多久前我記不清了。但的確曾經有一女子,來到這遺蹟裡面過。不過,那個時候的她並未選擇接受我之傳承,只是說以後總有一人,會來接受這一切的。」

聽了君賴邪的話,那黑影微微露出了一絲疑惑。多年之前的事情,她還記得,只是卻不知為何眼前這少女如此激動?

「她有沒有留下什麼話?」

君賴邪黑眸緊緊地盯著眼前的黑色虛影,生怕自己的話還未問完,她就突然消散無形了。多年來才追尋到的孃親下落,她絕對要找到孃親!

「話倒是沒有,但她似乎在這個房間裡留下了一個什麼東西,之後就……」

那黑影越來越淡,這千年以來在這遺蹟裡面,消磨了太多的力量。能夠等待君賴邪到來,將所有事情告知,已經是‘她’之極限了。還未說完最後一句話,那黑影便徹底消失在君賴邪的面前。

孃親,在這裡面留下了什麼東西!

君賴邪的注意力卻已經全部在此,她的心思,卻是全部都轉移到了多年前孃親所留下的東西身上了。她由著中心神壇躍下,開始在這個龐大的房間裡四處搜尋,仔細找尋。

「邪兒,終於找到你了!你沒事吧?剛剛這遺蹟裡面,發生了很大的震動。」

就在君賴邪四處尋找之時,一個熟悉的嗓音響起,冥聿尊遙遙的看到了君賴邪在這個房間裡,想也不想變直接飛掠了過來,長臂一伸,將她整個人緊緊地抱在懷中。

「鴻,我沒事。那條巨蟒是想將我帶入這遺蹟中心來!而剛剛,這遺蹟會有震動,也是因為我將這整個龐大遺蹟的陣心拔出來了的緣故。」

感覺到了腰肢上的力道,君賴邪心知他定然是擔心極了。當下反手將他抱住,小臉貼著他的俊臉,輕聲道。剛剛那一陣光芒大亮之時,就將她臉上的面具連同易容改裝全部毀的一乾二淨了。此刻的君賴邪,已經恢復了平日裡的絕色容顏。

「嗯,再讓我抱你一會兒。」

冥聿尊其實早就感覺到了那巨蟒沒有敵意,甚至於在那三頭冰晶蟒,在帶走賴邪之後,他一路跟著那些強橫妖獸們都並沒有對他出手。

只不過,當他看到她被那巨獸帶走之時,卻還是覺得心裡缺了一塊。

君賴邪被他抱在懷中,甚至都能感覺到他那狂跳不已的心跳聲,當下也不再言語,只是安安靜靜的縮在他的懷中。

「賴邪!」

「首領!」

就在兩人溫情擁抱之時,後面一直追著的染夜魅、襲月、君莫邪等人,卻也是一齊趕了過來。

「大家……你們都來了!我沒事,這遺蹟還有一個月就要完全崩塌了,我們快點將這遺蹟裡面的寶物都搜刮乾淨,然後儘早離開!不過,在開始去搜刮寶物之前,我還要在這裡找點東西。」

君賴邪見到眾人,黑眸閃過一絲的溫暖。沒想到,他們竟然全都跟著追了過來。紅唇微動,她將剛剛得知的訊息告訴了眾人。

「邪兒,你還要找什麼東西?」

襲月一聽君賴邪這話,頓時清楚她定然是遭遇了一些什麼。否則,這個遺蹟又怎會無緣無故就要崩塌了?而且,邪兒又為何這般清楚這遺蹟將要崩塌的具體時間?

「孃親在多年之前,曾經進入這一片遺蹟,留下了個東西。我現在正在找那東西,說不定,我們就能找到關於孃親下落的線索了!」

君賴邪黑眸眯起,絕美嬌嫩的小臉上露出了一抹慵懶的笑容。對著襲月密音傳入,她將事情的經過和她說了一個大概。

「沒想到,竟然還有這事。時隔多年,沒想到竟然會在這遺蹟裡面得到聖兒留下的訊息!這房間很大,我們一起四處找找吧!」

聽了君賴邪的一番話,襲月也是感到驚喜不已。一想到失蹤多年的聖兒,竟然還活在這個世上。而且,他們很快就能找到線索。襲月的心裡頭,說不出的激動和高興。

「好!」

君賴邪點點頭,黑眸也是晶亮至極。

孃親既然會在這遺蹟之中,留下東西。想來,她也想到會有人進入這遺蹟,拿到她所留下的東西。若是這樣的話,那……

沉靜心神,君賴邪閉上雙眸,仔細緩慢的感覺著四周。這個中心房間實在太過的龐大,若真的一寸寸的慢慢尋找,還不知道要找多久。驀地,她感覺到了一抹淡淡的熟悉,君賴邪也不睜眼,就這麼憑著感覺,一步一步的慢慢想著前方走去。

這裡!

素手一揚,她由著一片虛無的空間裡,極快的一伸手,拿出了一個東西。

原來,當年的聖月兒,竟然是將留下的東西,藏在了這龐大房間的一塊細小的空間裡面。若非是她故意留下了可循的線索,只怕這炎黃大陸上,絕對不會有人能夠找到這個地方。

君賴邪攤開右手,卻發現自己拿到手中的,卻是一方摺疊的極其整齊的白色外袍。那外袍的布料做工極其細緻,但摸上去並不柔軟,上面還東一塊西一塊由著黑色的汙漬。顯然,這一間外袍已經很有些年頭了。

「這個聖月兒當年突圍所穿的外袍,邪兒,快開啟看看!」

襲月一眼就看出了君賴邪手中的外袍,正是當年血月族被圍剿之時,他們一族聖女聖月兒身上所穿的外袍。當年,他們年紀還不過十多歲,從小到大一直住在與世隔絕的山谷之中。若非那一夜的天降橫禍,只怕他們可能一直到現在,還在那月谷中過著與世無爭的平淡生活。

「好!」

這就是孃親的衣物,為何到處都是乾涸的血跡?孃親,以前到底經歷了一些什麼事情?為何,會有那麼多的高手一直追殺孃親?心裡頭那不斷翻滾的疑問,再加上君賴邪那過人的探求欲,她立刻將那外袍攤開了。

字,這外袍的裡面,竟然密密麻麻的佈滿了血字!

君賴邪被那一個個觸目驚心的血字給震住了,而邊上的襲月和其他人,顯然也沒有料到,竟然會是這麼一件東西。

血字,當年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竟然讓孃親寫出了血字!

「邪兒,當你看到我留在遺蹟之中的血書之時,想必,你已經走出了當年的夢魘,真正的成長起來了。孃親實在是很欣慰,但心中卻又隱隱的擔憂。你既然已經到了這裡,那就表示著我血月一族的責任,將會全數落在你一人的肩膀之上。在孃親的心中,其實寧願你平凡至極、無憂無慮的渡過一生,也不願意讓你去承擔這般壓抑卻又沉重無比的責任。」

「數百年之前,我們血月一族遭受著極其悲慘的命運,所有人都說我們血月這一族是邪惡禁忌一族,是不該存在的。在這炎黃大陸上,我們被所有人厭惡,被所有人視為邪魔。所以,我們血月一族只能夠偏居月谷,自給自足,永不出世。我只知道這些事實,但卻從來不明白為何我們血月族會被如此的對待。整整兩百年的時間,我們整個血月族人從未走出過山谷,一直在那美麗的月谷里,過著平靜美好的生活。我曾以為,這樣的生活會一直持續到永遠。」

「然而,平靜的生活打破了,在那一夜,我們被天炎王朝的朝廷所帶領的軍隊圍剿,全族絕大部分的族人,因為那一站被滅。原本的平靜美好,卻全部葬送在了那一夜的殺戮之中。兩百年來從未招惹過任何人的我們血月一族,因為朝廷的大肆宣揚,更加成了這炎黃大陸最為邪惡禁忌的血脈。一直到那一夜,我才從族長爹爹的口中得知,原來我們血月一族,同前朝暗夜王朝,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我以為,這不過是權力之爭,朝代更迭。」

「不僅僅是我,還有我們血月族的所有人,都以為是因為我們血月族曾經幫助過暗夜王朝的夜帝,這才遭逢如此災禍。但是,我們所有人都錯了,我們錯的離譜,錯的將整個血月族都葬送在了自己的手中!原來,我們血月族數百年的命運,其實都不過是那高高在上之人的操控。我們這些人命如同草芥,也不過是他手中的肆意妄為於鼓掌的螻蟻!」

「整個天炎王朝,也不過是那高高在上的神明的一個佈局,一個假象!什麼聖明一帝,什麼邪惡禁忌,都是假的!全部都是假的!不過是他們想要斬滅我們的藉口!我從來沒有這般的憤怒和不甘過,這一切的真相,竟然是如此!」

血字到了這裡,便斷了。沒有了後文。

君賴邪、君莫邪、襲月三人盯著那一個一個充滿的憤怒和絕望的血字,心中不禁疑惑叢生。

怎麼回事?

整個天炎王朝,不過是佈局?假象?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看到的內容太過的出乎意料,君賴邪黑眸迷離,心中更是驚愕不已。而那一直追尋著聖月兒下落的襲月也是滿臉的驚愕,顯然沒想到聖兒竟然留下了這樣的東西。

「怎麼會這樣?為何聖兒會這樣說?我們血月一族,到底是揹負了一些什麼,才會遭到如此對待?為何,那些人,會如此欺辱我血月一族!」

襲月沒想到,最後所看到的,竟然是這麼一封沒有結果的血書。本以為能夠解開的疑惑,不僅沒有被解開,反而更加讓她心中看不清真相。

「襲月姨娘,過去發生的事情,你不知道嗎?」

君賴邪一愣,孃親和姨娘小時候應該是一起呆在月谷的吧?為何這些事情,她卻好像和自己一樣,完全不清楚呢?

「我只知道那一夜,我們血月一族被天炎王朝所帶來的高手,一夜屠戮殆盡,除了我們姐妹三人,被爹爹拼死保護著逃了出來,其他人全部……全部……戰死!而因為聖兒是為我族聖女,所以爹爹只將一些過往事情告訴了聖兒一人,說要等適當的時機,才會告訴我和姐姐。然而,還未等到那一天……爹爹就……」

襲月聽了這話,輕輕的搖搖頭。回想起當年血月族所經歷的慘劇,她的臉色也跟著慘白了起來,就連嘴唇都不住的顫抖。

多年以來,她也想知道為何他們血月一族為何要經歷那樣的慘劇,為何這麼多年來,不斷有高手在暗中尋找聖兒,為何這天炎王朝對他們如此殘忍狠毒。

可是,什麼都沒有!

聖兒只是讓她和姐姐兩人好好活著,要努力的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之後,便獨自一人離開了她們,也不知道是去尋找些什麼。一直到接二連三的出現追殺她們的人,她們倆才知道聖兒為了保護她們倆,故意離開了她們。而那些追殺之人,似乎最重要的目標也是聖兒,所以,多年以來。除了她們血月一族的血海深仇,還有無數謎團之外,她也不清楚這其中的隱秘。

「這裡還有一個東西。」

君賴邪黑眸染著疑惑,卻驀地看到了那外袍的最裡面,還包著一塊小小的東西。

晶瑩剔透的一小塊琉璃般的東西,君賴邪下意識的伸出指尖,觸及了那塊剔透的石頭。頓時,龐大的房間裡,再一次陷入了一片白光之中。

「這是……記憶結晶,一種極其特殊的能夠儲存下記憶的東西!」

一旁的襲月感覺到了周圍的變化,美眸一掃,立刻就看出了君賴邪所碰觸的東西是什麼。絕美的小臉上露出了一抹欣喜,原來聖兒還留下了這記憶結晶。

周圍的場景,再一次的變幻了。

這一次,所有人定睛一看,卻發現自己身處一個人間煉獄之中。

一地的死屍、血跡、殘肢斷腿、到處都是鮮紅的血色,連空氣和那掛在空中的月亮,都被瀰漫上了一層血色。

身邊的那些數量不多的人們,在足足幾萬人的兇狠的軍隊的包圍之下,被一個個的殺死,倒下,被踐踏、被虐殺。

「哈哈哈哈,不用逃了,小妹妹。今夜,你定然是會要死的,連同你那個該死的先人,你們君氏一族,早該死絕了!若非是你們居然逃下了九重天界,那我又何必大費周章的來到這一片貧瘠無比的莽荒之地?!這一切,都要怪你們這該死的君氏一族!」

一個十二三歲的漂亮小女孩,正在想著前面拼命的逃著。她想逃開這個噩夢,想逃開這個煉獄,不!所有的族人都死了,都死了。平日裡對她微笑溫柔的親人們,全都死了……

不!不!

不要,她不接受!她不接受!

漂亮的大眼睛裡面,滾滾的淚珠不斷的掉落。她慌不擇路的逃著,心中溢滿著悲傷和痛苦。

什麼君氏一族?什麼九重天界?

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也不要知道!她只想要大家不要死,她只求他們不要死!

隱秘的過往,就這樣的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君賴邪和其他人倒沒什麼,然而襲月和那些自由修煉者們,卻如遭電擊!

聖兒,聖月兒!那個慌不擇路的逃命的小女孩,竟然是聖兒!

而那個猙獰的笑著,一步步的向著那小女孩逼近的,竟然是……

竟然是……

天帝!

天帝冥煜!

怎麼會?!怎麼可能?!

難道說,犯下眼前這人間煉獄的,竟然是備受愛戴的天帝冥煜嗎?!

這……怎麼可能?!

「冥煜,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君氏一族已經隱世多年,且早就不問世事,你竟然敢率領軍隊屠光我君氏一族…!」

就在小女孩慌亂的逃跑之時,一個高大的男子,卻是出現在了她的身邊。一把抱起小女孩,那男子生的極其俊美高挑,全身更是帶著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氣勢。

「哼!你不過那罪人的一個後人而已,囂張什麼?今日,我就是奉真神之命,來滅你們君氏餘孽滿門的!怎麼?你以為憑你那麼點實力,還能在我冥煜面前說大話?!」

冥煜的身後,卻是無數的軍隊。他就這樣的高高在上的站在那男子的面前,冷笑的盯著他,口中的話語更是殘忍狠絕至極。

電光火石之間,那冥煜就出手了。他一齣手就是狠毒至極的殺招。

「聖兒,要活下去!」

那高大俊美的男人,面對如此的攻勢,眼眸之中卻並未露出半分的懼意。將那小女孩攔在懷中,在她耳邊低柔的說了最後一句話。他忽而一笑,他本就生的極其俊美逼人,如今一笑,更是決絕且憤怒之極。那笑容太美了,美得讓原本悲傷絕望之極的小女孩,都忘了心中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