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平靜如真神,此刻也被君傾凰的一番話給刺激出了火氣。早在數百年之前,他就知道,這君傾凰,留不得。只不過,當時的他卻因為某種原因,一直沒有動作……
眾人聽得這話,暗道真神仁慈。若他們一直留在那裡,等兩人大戰之時,他們除了被撕成碎片之外根本就沒有其他出路。君傾凰的實力已經出離了仙帝級別,今日這一場戰鬥將會是震天動地的曠世之戰!
「哼,說的道貌岸然,其實不過想要我所練出的那一半神格罷了!我雖出離了仙帝級別,但卻還未邁入神之境界。因為,我還少了無法彌補的一半。‘真神’大人,我猜你也不過是一個打著‘神’的旗號的普通人而已吧!」
別人都以為這傢伙是因為仁慈才喝退眾人,然而君傾凰心中卻非常的清楚,他是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他的真正意圖。
這個一直在九重天界充當‘神’的傢伙,不過是貪圖她手中的神格而已。有了她手中的這一片神格,他這個‘神’才能邁向圓滿吧?就是為了他一人的強大,所以才趁著她閉關之際,滅掉了整個君氏一族,若非有幾個人拼死逃到了九重天界下面的炎黃大陸。只怕今日他們君氏一族連一些微末血脈都留不下!
「你說的話夠多了,受死吧!」
那全身隱沒在白光之後的真神,似乎是被君傾凰這番話給惹怒了。沒錯,這麼多年來,他早就邁過了仙帝的境界,卻始終沒法進入圓滿的神級。為了能夠進入神級,他甚至不惜給了君傾凰那麼多的生存空間,不過是為了在她大成之時,好奪取她所修煉出的神格來完善自己而已。
君傾凰,不要怪我!要怪就怪為何你身上擁有那種其他人沒有的潛力吧!懷璧其罪,是你擁有了不該擁有的東西,害死了你們整個君氏一族!
在這九重天界之中,我便是主宰一切的真神。其他人,不過是生活在他手中的牽線木偶而已!
凌厲無比的白光,帶著強悍無比的攻勢,向著君傾凰撲了過去。那恐怖到駭人的攻勢,讓整個萬仞山都不住的顫抖。
這一刻,地動山搖,彷彿整個天地都被動搖了。
「這……你……怎麼會這樣?!」
感受到了那一股兇悍無比的力量,君傾凰一愣,沒想到對方竟然能夠發出如此恐怖的招式。她本以為對方和他一樣,同樣是缺了一半。看樣子,似乎是她弄錯了……
「哈哈哈哈哈哈!君傾凰,你的資質的確驚人。你想的沒錯,修煉一途乃是逆天,你我皆是逆天而行。然而,你缺少了不可彌補的一半,而我卻並不缺少那一半,我缺少的,不過是一個契機而已。而你,君傾凰,將會成為我邁入真正的神之境界的最後一塊踏腳石!你放心,你君氏那幾個逃到了炎黃大陸的漏網之魚,我會好好的招呼他們的。你們君氏一族,很快就全部灰飛煙滅了!只要是威脅到我地位之人,全都要死!」
那真神縱聲狂笑,言語之中滿是瘋狂和殺戮的味道。他等著一日已經太久太久了。好不容易才出現了一個君傾凰,好不容易才出現了最後成神的契機,他絕對不會錯過,絕對不會錯過的!
「你……!」
君傾凰沒想到對方原來早就把一切算計好了,甚至於她的成長,君氏一族的覆滅都在對方的算計之中。刻骨的仇恨在她胸中不斷的翻湧,她想起了那些被這所謂‘真神’所害死的親人。一雙黑眸彷彿是騰著爆裂的火焰,她死死地咬牙,狠狠的吐出一個字。
心裡好恨,她好不甘!
所有的親人,全數被這‘真神’害死了。她君傾凰怎麼都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天,曾經君氏一族的輝煌和榮光,竟然全部葬送於自己之手!
不,豈能這樣,豈能這樣!
絕不能讓他得逞,她君傾凰,絕不做此卑鄙小人成神的墊腳石!
「君傾凰,你死心吧!」
那真神猙獰一笑,對著君傾凰寒聲道。然而,忽而他感覺到了不對勁。原來,這囊中之物,竟然還在垂死掙扎,她竟然躲到了空間夾層中。
「就算是你躲到天涯山腳,也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束手就擒吧!」
冷笑一聲,原本身在萬仞·乾坤宮前的真神,也跟著消失在了空氣中。再次現身之時,他又出現在了空間夾層的君傾凰面前了。
「束手就擒?你還沒那個資格!你不是自詡為神嗎?不是說自己是這一片天地的真神嗎?那我就讓你好好看看,你到底是不是那所謂的‘神’!」
君傾凰冷冷的抬起倔強的小臉,一字一句說的極其緩慢。一面說著,她一面開始釋放她全身的力量。
巨大的黑色力量,由著她嬌小的身體不斷地額向著四周傾斜著。那澎湃恐怖的力量,好似要將這一片空間全部吞噬毀滅!無數的黑色力量,以君傾凰體內的那半殘的神格為中心,開始不斷的彙集。整個空間,都好似要被吸入了這一片澎湃的力量之中。
「君傾凰,你要做什麼?!該死的!快停下!」
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瘋狂,饒是勝券在握的真神,也是被這樣癲狂的君傾凰給嚇到了。他這一生從未害怕過什麼,卻沒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會害怕手中的一個棋子。
「哼!你原本就沒想讓我繼續存活下去,我君傾凰就算是不要這條命,也絕不會讓你如願以償!你不是還想去那貧瘠的炎黃大陸上殺光我君氏一族人嗎?我君傾凰豈會讓你肆意妄為!只要我君氏一族的血脈不死,總有一天,我之後人會回到這九重天界,將這一筆滅門血仇加倍奉還的!真神,你給我記住了!——爆!」
君傾凰冷笑一聲,她瘋了?明明是這卑鄙小人,陰險歹毒、機關算計將她逼到這一步的!瘋狂的笑聲不斷的響起,滅門之仇、害族之恨,君傾凰心中溢滿憤怒,周身的黑色力量一層一層的開始不斷的增加。那恐怖澎湃的力量,在一瞬間不要命的釋放出來,就連實力凌駕於她之上的真神也沒法靠近。
因為,勉強的靠近了,一個不小心,指不定就是一個被巨大爆炸波及的下場。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就算是要死,她也要在死前狠咬仇人一口!
「該死!君傾凰你……!」
君傾凰最後的話語,就像是世上最毒的詛咒在真神的心頭盤旋了一遍又一遍。他心中是真的有些慌了,竭斯底裡的吼了一聲。
「轟——!轟——!轟——!」
震天動地的爆炸聲,響徹整個空間夾層。所有的一切,都在這撕裂了整個空間,影響了整個世界的恐怖爆炸中,歸於了徹底的平靜。
*
君賴邪看完了這一段記憶,額上已經是滿布冷汗。剛剛那種級別的力量戰鬥,已經讓她感覺到了一種由心底發出的震顫。
沒想到,他們這一族的先人竟然是九重天界的榮耀無比的一族。可是,竟然因為威脅到了真神的地位,而被如此的對付,湮滅在了時間長河之中。
「這一段記憶觸發了,那就表明——我等待多年的後人,你終於出現了!」
就在君賴邪心中感概萬千之時,原本的那個朦朧的身影,卻是再一次的出現了。卻是那個身穿黑衣的絕色女子——君傾凰。
「你既然身為我君氏一族的後裔,想必現在已經步入了炎黃大陸的頂尖一層。因為千年之前我的自爆,九重天界同炎黃大陸之間的空間聯絡基本上全部被毀,即便是真神,也是沒法修補。當然,如果他成功突破成神的話,又另當別論了。我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也不知道這些年中究竟發生了多少事情。但是,我想只要那真神還在的一天,就絕不會放棄對我手中這半殘神格的追逐。還有對於我君氏一族的清掃……」
「雖然我很想讓最後一脈的君氏族人安穩於世,但奈何我當年自爆雖然將兩片大陸之間的空間毀壞的差不多了,但也並不是完全沒有任何辦法過來的。兩片大陸之間,總會有一些還未完全毀掉的空間壁壘。所以,我留下了這一座龐大遺蹟,是我用最後的力量建造而成的。以炎黃大陸上的實力,唯有我君氏一族後裔才能進入。而只要是成功進入的我氏族人,就可以選擇繼承,或者是不繼承我當年修煉出的半神神格。」
「進入遺蹟的你,若是無心同那九重天界高高在上的真神對抗。那就最好不要繼承我的神格,因為神格乃至超脫天地規則的所在,只要你繼承了。那九重天界上的真神自然會有所察覺,雖然他無法得知是誰擁有了這神格。但他必定是傾盡全力的追查下去。好了,這一切你要考慮清楚了。千年之前自爆之後,我將自己的神格封印在我的兵刃——天誅地斬刃之中。而這遠古遺蹟之中,這天誅地斬刃,也是整個遺蹟陣法的中心。一旦將我的天誅地斬刃拔出,這陣法立刻就支援不下去了。整個遺蹟也最多再維持個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就要全部崩塌毀滅!」
淡淡的話語裡,透著此刻君傾凰的沉穩和淡然。此刻的她顯得比千年前溫柔且平和了許多,但那雙黑眸卻依舊透著一種絕世強者的氣息。
隨著她的話語,君賴邪所站立的中心神壇上,猛地閃耀起白色的光芒。那光芒極致的奪目,由外而內的將君賴邪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周圍的光芒,刺得人眼睛都睜不開。君賴邪卻看清了眼前這個極其精緻的神壇之上,靜靜的插著一把長劍。
那長劍通體呈現出不可思議的黑色,它靜靜的墜入在那陰陽印的中心處,彷彿已經同那陰陽印化為了一體。
天誅地斬刃!
至強至陰的一劍!
腦子裡連回味都沒有回味君傾凰所說的那些話,君賴邪黑眸閃過一絲的興奮和好奇,心裡面連一絲的害怕猶豫都沒有。真神?那又如何?九重天界她早在遇到玥妖之時,就決定要去了。豈能因為這個什麼勞子真神,就去不了?由心中散發出一股沒法形容的感覺。她上前一步,毫不猶豫的伸出手,將那劍柄握住。
驀地,當君賴邪觸及那一把漆黑的劍柄之時,一股強烈的黑色光芒四射。就在這時,君賴邪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彷彿是被什麼東西灼燒一般,火一般的滾燙。丹田處的小球,彷彿是受到了什麼刺激,以一種恐怖的速度開始不斷運轉。不僅如此,她全身的血氣都像是被灼燒開了,不斷的沸騰。
全身都感覺到了無法言喻的痛覺,那種痛覺由著那把通體漆黑的詭異長劍,傳遞到她的全身,再由著她全身上下,聚集到了她額上的一點!
原本的劇痛,被一種無法形容的舒緩代替。待她全身的光芒逐漸散去之後,她清晰的感覺到了自己的額頭上好像多了一個什麼東西。
*
然而,君賴邪所不知道的是,在她進行這番變化的同時,這個龐大遺蹟的外面,原本萬里無雲的天空,卻突然在眨眼之間聚集了滾滾濃雲,那濃雲的色彩極致的濃郁,甚至於由著將這一片天地覆蓋的徵兆!
渡劫!
竟然是渡劫!
原本已經離開這一片仙女群峰已經幾千里的一干大乘高手們,此刻都是滿眼驚駭的盯著那遼闊無邊的天空,每個絕世強者的眼中,都露出了恐怖的驚駭!
渡劫!
幾千萬年來,自打炎黃大陸存在開始,就有未有過的景象!
竟然是飛天大劫!
飛天——成仙!這簡短的四個字,在這一片炎黃大陸卻已經成了傳說,甚至成了一個高不可攀的禁地!因為,有史以來,從未有人達到過!彷彿,這一片大陸天地、本就如此!
誰?究竟是誰?竟然終於打破了這一片天地的規則,即將要進入更高的領域,更強的境界!
那些剛剛離去的強者們,眼神里都充滿了難以置信!羨慕?嫉妒?亦或者,是激動?高興?
然而,就在眾高手全都被這千萬年不曾見過的情景吸引的時候,更加詭異的事情,卻又發生了。原本正在迅速成形的天劫,卻以一種更加迅速的速度,莫名其妙的消散了!
那消散的速度之快,氣息消失之急,彷彿剛剛所發生的一切,不過是上天的一個玩笑!
司南等一群大勢力的絕世強者,都是一臉驚駭的盯著剛剛天劫形成又消散的方向。若非他們數十人同時看到了那天劫的形成,只怕他們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千萬年都不曾有人突破,這突然出現了這般的景象,自然是讓所有的高手們都驚呆了。
雖然,立刻就消散了,但他們依舊是瘋狂的向著那個方向趕了回去。然而,折騰了足足一天之後,所有人依舊是一無所獲。
那天劫,就像是一場最美麗的誤會一般,在曇花一現後,便徹底消失了!
*
君賴邪感覺到了她的頭腦裡出現了一個沒法形容的東西,乃至於她的腦子裡似乎都多出了一片詭異的心海。而那一片心海之中,竟然出現了一塊晶瑩剔透的玉狀東西。
這……就是神格?
也不知道是怎麼了,這東西一齣現的時候倒是華麗麗的,那叫一個光彩四溢、驚天動地。然而,出現還沒有幾秒鐘,似乎就觸動了天地規則。之後,便立刻被天地規則一把大鎖給鎖住了。
神格?
君賴邪本以為這東西定然不同尋常,結果看來看去卻也沒有看出有什麼不一樣來。
若是說不一樣,倒是這神格之上融入了很多君傾凰當年修煉的一些殘留記憶,相較於雷聲大雨點小的神格,這些記憶倒是顯得更加寶貴的多了!
算了,反正東西也收了,再呆在這裡也沒什麼必要了。趕緊出去找鴻他們,早點將這遺蹟裡面的寶貝掃光才是正事。要知道,這龐大神秘的遺蹟也只剩下了最後一個月的壽命了,就以這佔地面積而言,想要在一個月內將這龐大遺蹟全部掃蕩個遍,還得加把勁呢!
當天誅地斬刃被君賴邪全部拔出之時,周圍的黑暗也全數消散了。彷彿,這個房間內所有的黑暗氣息都是來自於這一把強橫刀刃。
「邪兒,終於找到你了!」
君賴邪一手提劍,正準備尋找這個房間的房門。突然,一個熟悉的嗓音響起,冥聿尊遙遙的看到了君賴邪在這個房間裡,想也不想變直接飛掠了過來,將她整個人緊緊地抱在懷中。
「鴻,我沒事。那條巨蟒是想將我帶入這遺蹟中心來!」
感覺到了腰肢上的力道,君賴邪心知他定然是擔心極了。當下反手將他抱住,輕聲道。
「嗯,再讓我抱你一會兒。」
冥聿尊其實早就感覺到了那巨蟒沒有敵意,甚至於在那三頭冰晶蟒,在帶走賴邪之後,他一路跟著那些強橫妖獸們都並沒有對他出手。
只不過,當他看到她被那巨獸帶走之時,卻還是覺得心裡缺了一塊。
君賴邪被他抱在懷中,甚至都能感覺到他那狂跳不已的心跳聲,當下也不再言語,只是安安靜靜的縮在他的懷中。
「賴邪!」
「首領!」
就在兩人溫情擁抱之時,後面一直追著的染夜魅、襲月、君莫邪等人,卻也是一齊趕了過來。
「我沒事,這遺蹟還有一個月就要完全崩塌了,我們快點將這遺蹟裡面的寶物都搜刮乾淨,然後儘早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