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 世間至毒,遺蹟訊息!(萬更1)

「皇后娘娘說的極是,尊兒受教了。」

冥聿尊聽了這話,俊臉上依舊掛著淡笑,微微的一拱手,卻是優雅淡然的點點頭。

「來,你們也坐下,我們好好的說說話。」

冷優煙笑的不達眼底,但這場面功夫她自然還是要做足了。很是親熱的招呼他們倆,若是一般人看到她這般態度,定然還以為她是真心喜歡冥聿尊和君賴邪這兩個小輩呢!

「皇后說的極是,聿尊此次成婚之後,入宮便不會再像以前那般的勤了!今日,我們叔侄二人也該多說會兒話。來人,給二殿下和二王妃賜座!」

一旁並未出聲的冥鳳夜,不動聲色的打量了君賴邪一會兒。聽到皇后冷優煙的話,這才略略對著下面伺候的宮人揮了揮手。

「謝皇叔!」

開口道了謝,冥聿尊牽著君賴邪,兩人一齊坐下了。

君賴邪一直也沒怎麼說話,那張嬌俏絕美的小臉,淡然慵懶的很。看上去既不算排斥,但也絲毫沒有過分親近的意思。

她一直就暗暗打量著攝政王冥鳳夜,不過看著這冥鳳夜卻是一臉的閒話家常的樣子,並沒有想要和她說起關於爺爺和爹爹事情的意思。她雖然心中掛心那件事,但也絕非莽撞之人。既然這冥鳳夜想來虛以委蛇,她君賴邪自當奉陪到底!

夜晚還很長,她總會尋到一個合適的機會,和這冥鳳夜把話說清楚的。

四人就這樣,坐在一處兒,說的都是一些家常閒話,一時之間氣氛倒也融洽。

「呵呵,今夜本宮十分高興。來人,將那瓊漿酒拿上來!」

說了幾句話,那皇后冷優煙倒是十分開懷。微笑的看著君賴邪,她忽而對著身邊的宮人如此道。

這倒是皇宮中的一個不成文的習俗了,世家女子嫁入皇室,入宮見禮那一夜,皇后必定會要賜酒,以示慶賀吉祥之意。

下面的宮人,顯然也早就準備好了。冷優煙一開口,立刻就有兩個嬌俏可人的宮女,端著精緻的銀盤,將那瓊漿酒給送了過來。

「尊王妃,本宮敬你!」

漂亮的臉龐掛著柔柔的淺笑,皇后冷優煙優雅的端起其中的一杯酒,對著君賴邪示意道。

「謝皇后!」

君賴邪眸光掃過那一杯清澈見底的極品佳釀,眼眸雖然慵懶,但卻在最短的時間內,給陰陽冢的玥妖密音傳入了。

「這酒,有無問題?」

她也不是什麼傻子,以皇后冷優煙的地位,對於她和鴻兩人之間只會忌憚,絕對不會有這般的熱情。而且,除卻皇后和鴻之間的矛盾。這冥鳳夜突然如此的針對君家,也足夠君賴邪提起最大的警惕了!

身在這煙波詭譎的皇宮內,不是自己的地盤上,她自當要儘量的小心謹慎些。

「邪兒放心,這裡面沒有毒。」

玥妖在煉藥方面的造詣非同尋常,那雙漂亮的銀眸只淡淡的一掃,便看清楚了這瓊漿酒裡頭的內容。淡淡的點了個頭,玥妖表示這酒並沒有什麼問題。

另一邊,皇后冷優煙已經將手中的酒杯拿了起來。君賴邪聽見到了玥妖的回答,立刻也將手中的酒杯送到了自己的唇邊。

兩人一飲而盡,將那玉致的明黃紋路的精緻酒杯,又放置於宮女手中的銀盤上。

君賴邪正欲說些什麼,忽而覺得心口重重一痛!無法言喻的痛楚感,在一瞬間傳遍了四肢百骸!那種無法言喻的錐心之痛,一**的蔓延開來!

怎麼回事?!自己這是怎麼了?!

難道說,剛剛那酒……有問題?!

可是,玥明明就幫她確定過的,這酒不可能有問題的。可是,為何自己會有這般痛苦的感覺?!

「君賴邪……你……怎麼會這樣?!這一片南蠻之地,為何竟然會有這個東西?!好了,你先忍住,不要露出端倪,我會幫你將其毒性暫時逼下去!」

就在君賴邪疑惑不解、痛苦無比之時,體內蟄伏著的聖妖焚天炎,卻突然驚愕的開了口。顯然,就連一貫桀驁不馴至極的聖妖焚天炎,此刻也帶著一絲的驚訝。

除了這女人和那個讓他感覺不爽的男人在一起的時間之外,他一直潛藏在君賴邪的身體內。所以,對於君賴邪身體的變化,他可謂是瞭如指掌。

就在剛剛那一瞬間,他竟然感覺到了一絲極其熟悉的氣息。那原本,是絕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神之氣息!

而玥妖和冰皇,也在君賴邪劇痛攻心之時,瞬間發覺了不對勁。冰皇還好,還以為邪兒是不知為何著了對方的道兒。然而,玥妖心中卻宛若翻江倒海般的震驚。

為何?!

為何?!

為什麼會如此?!這怎麼可能呢!

明明他仔細檢查過了,明明不是毒藥的!為何,邪兒喝了之後,全身的體溫都不對勁了?修煉到了他這種境界,眼力已經非比尋常,這炎黃大陸上的所謂‘高手’瞧不出的端倪,他和冰皇卻能夠一眼瞧出。

心驚不已,玥妖一雙銀眸睜得極大。驀地,他彷彿是想到了什麼,整個人都重重的一顫。

這世上,還有什麼毒,是他玥妖瞧不出分毫的?

這世上,還有什麼藥,是他玥妖看不出痕跡的?

難道說……?

腦子裡,想到了那個曾經禁忌的名字,玥妖那精緻俊美的臉龐上,卻是露出了一抹恨意和憤怒。若真的如他所想,那這東西定然就和那一日在仙女群山的神秘遺蹟被冰皇附體的賴邪毀滅了**的神君使者有關係!

「玥兄,難道說,邪兒她……?」

一旁的冰皇,顯然也是瞧出了端倪。那海藍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的冷酷。沒想到啊沒想到,那一日他和邪兒千防萬防都在防備著那神君使者回到九重天界,引來強大的敵人。卻都忽略了,這神君使者即便只是一個靈魂,想要在這九重天界裡面掀起風浪卻也絕非難事!

「聖妖,你知道我喝了什麼?!快說,快告訴我!這到底是什麼?!」

君賴邪聽到聖妖讓她不要露出端倪,當下就用自己的全部理智,強行忍住身體那一股錐心刻骨的劇痛,將手中的玉杯放回了玉碟之上。不管到底是出了什麼事,能讓聖妖都如此吃驚的毒物,定然不是什麼好事!

急急的向著聖妖追問,她勉強的穩住心神。慵懶的眼眸,向著對她敬酒的皇后冷優煙看去。然而,那冷優煙依舊是一臉淡雅的微笑,甚至於那雙瞳之中,也沒有半點驚慌。

不對,這東西絕非她所下的。一個敢在她入宮見禮的酒裡,弄出這樣不知名的詭異毒藥,絕對不會是這般的神情!

若不是她,那……

君賴邪心神一動,將眼眸看向了那冥鳳夜,唇角勾勒出了一絲淡淡的冷。但見,那坐在冷優煙邊上的攝政王冥鳳夜,那一雙深邃的眼眸,此刻竟然眨也不眨的盯著君賴邪。那眼神里頭,透露出的一股子異樣色彩。

轉瞬之間,君賴邪心中已經有了答案,絲毫不避讓的直視著冥鳳夜。是他,定然是他!她一眼就看得出這冷優煙的模樣不像假裝,應該同這件事無關。而真正在這酒裡面下了東西的,定然是這冥鳳夜。

「君賴邪,你剛剛喝下的是神·印!乃九重天界神族裡面的真神之力。想來,應該是那一日在仙女峰上,那神君使者身上攜帶了一縷神·印。說不定,眼下這冥鳳夜已經被那一日的那個神之使者控制了!又或者,那神之使者的靈魂已經潛入了宮中,如今已經控制了一些事情。」

神·印,傳說中那種以神的名義作為恩賜傳下來的。其實,它在九重天界卻還有另外一個名字——世間至毒,神魂烙印。

轉瞬之間,聖妖焚天炎已經將君賴邪身體的詭異痛楚消除了大半。他是以自己的力量,短暫強制的壓下了那神·印的破壞之力。不過,這神·印絕對不是這天炎王朝一個攝政王能拿到的東西。想來,定然是和那一日的神君使者玉宸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不過,你那一日是易容改裝過的,他應該也沒完全確定你就是那一日打傷他之人。這才找了機會對你使用了神·印,卻是想要將你的血緣身份逼出來。這天炎王朝的血月一族,就是九重天界異族之後,你體內流淌的是九重天界異族之血。而這神·印的最大功效,就是對血脈的一種嚴格的篩選。對於一般的神族之人,這不過是對於手下族人的一種控制手段而已。而對於異族之人,卻是一種天下至毒!」

神族真神的神魂之力,自然是非同小可的。即便是他,也只能暫時壓制其破壞力而已。淡淡的將他心中的猜測說了出來,聖妖已經恢復了平靜。雖說,這神·印突然出現在這炎黃大陸,讓他有點吃驚。不過,驚訝之後,他卻又來了興趣。

神·印,竟然真的是神·印!

心中有了猜測的玥妖和冰皇,兩人臉色都是有些不好了!這種間接性發作的毒藥,根本就無藥可解。就算是舒緩,那也不過是飲鴆止渴。難道說,以後的邪兒都要過這樣的日子嗎?!

想到這裡,玥妖和冰皇兩人心中劇烈的一痛,無法言喻的挫敗感。兩人甚至於深深地後悔著,即便,他們都知曉神·印無色無味,除了神君真神一人之外,根本就沒有能看的出來。但是,他們倆卻依舊深深的後悔!

該死的!為何沒有早點發現異樣呢?!明明,四大勢力突然聯手進攻君家,一夜之間那對賴邪青睞有加的攝政王冥鳳夜突然就忌憚起了賴邪。不同尋常的事情可以說是一而再的發生,可他們倆竟然都沒有引起警覺。

竟然,是被那神君使者玉宸的靈魂有了可乘之機!竟然,是讓邪兒中了那令人痛不欲生的神·印!

*

坐在君賴邪身邊的冥聿尊,也早就察覺到了賴邪的不對勁。他狹長的紫眸飛快的閃過一絲的擔憂,卻又在轉瞬之間,恢復了平日的模樣。

那冥鳳夜一直眨都不眨的盯著君賴邪,滿以為會看到自己想要的局面。然而,盯著君賴邪良久,對方依舊是一臉的淡然慵懶的模樣。甚至於,她將手中酒杯放回玉碟上的動作,都絲毫沒有什麼不對。

難道說,這君賴邪並非是他所想的那樣?

就算是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的冥鳳夜,在看到這樣詭異的一幕的時候,心中也產生了一些懷疑。

他原本就不能確定,這一次在酒中下東西,也不過是為了試探和確定。此刻,見君賴邪一臉沒感覺,他心中更加動搖了。

或許,又是自己多疑了?

罷了!反正君莫痕和君尚明都還在他的手中,量這君賴邪也翻不出什麼風浪!

不過片刻,君賴邪的心中卻是一片的驚濤駭浪。她沒想到這次入宮,倒真是搞清楚了這冥鳳夜的底細,卻不知道對方竟然可能是被那神君使者所控制了。

難怪,那虎視眈眈已久卻一直沒有過大動作的四大勢力,會在那一夜之間,做出如此的動作。難怪,在修真大會上還對自己頗為欣賞的攝政王冥鳳夜,會突然就扣住爺爺和爹爹!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君賴邪輕輕的笑了起來,那笑容很美,美得彷彿能夠攝住所有的心魂。然而,那絕美的笑靨地下,卻掩藏著最深沉的憤怒,最強烈的殺意。

君賴邪沒有說話,而心中一直有事的攝政王冥鳳夜也一直沒有說話。倒是皇后冷優煙,時不時的說著話兒。

「時間已經不早了,聿尊和邪兒也該回去了。皇叔,皇后娘娘,我們——告辭。」

尋了一個四人無話的空隙,冥聿尊優雅的站起身來,俊美的臉龐上掛著淡淡的笑容。這男人的一舉一動都是那般的優雅完美,就連說辭都是那般的無懈可擊。

不過,雖然冥聿尊說的是請辭的話語,但那語氣裡卻帶著一絲天成的霸道堅決。甚至於,他根本就不等冥鳳夜和冷優煙兩人回答,冥聿尊就已經牽著君賴邪,準備離去了。

「好,今夜就到這裡吧!我讓福三送你們出宮。」

心中已經有了答案的冥鳳夜,卻也沒有想要繼續挽留的意思。既然,這君賴邪竟然絲毫沒有反應,那事情就先作罷吧!

心裡如此想的,冥鳳夜眼眸裡卻依舊留著幾分懷疑。大手一揮,他對著身邊的福三吩咐道。

*

隨著福三出了皇宮,那尊王府的白馬井車輦依舊停在宮門口處候著。

出了那永定殿,冥聿尊的臉色就一直有些沉。待出了宮門,他根本就不理會身邊站著的福三,抓著君賴邪纖手的大手一個用力,旁若無人的將她打橫抱起,上了那精緻奢華的白馬井車輦。

而那等著他們倆的趕車之人,立刻就利落的趕著車攆,那精緻的大車迅速的向著尊王府而去。

「鴻?」

君賴邪還有些不解,低低的喚了他一聲,素白絕美的小臉,掛著一絲的關心。雖然剛剛她是經歷了一個生死關頭,但這男人應該是毫不知情的吧?怎麼會,突然之間似乎就不高興了。

「邪兒,我知道你發生了一些什麼。」

冥聿尊聽著她的聲音,心中更是大痛。今夜入宮之行,看似風平浪靜,可是他卻知道邪兒是經歷了一些什麼,又隱忍了怎樣的苦痛。那冥鳳夜,竟然敢做這樣的事情!好!很好!

將她纖美的身子抱得更緊,他將俊臉埋在她嬌嫩的臉頰邊上,低啞的嗓音裡,滿滿的都是心疼。簡單至極的一句話,卻讓君賴邪的心尖微微一顫。他知道,他竟然都知道……在這一瞬間,君賴邪心中前所未有的柔軟,一種被體貼、被心疼、被呵護的感覺,傳遍了她的全身。

君賴邪慵懶靜美的小臉上,勾勒出了一個笑容。然而,那個笑容還未持續一秒,她的臉色忽而慘白了起來。

痛,無邊無盡的痛!

恐怖的痛楚,在一點點的撕裂著她的經脈,摧毀她的血肉之軀。君賴邪不是沒有經歷過痛苦,自行煉體的痛楚、煉化金屬玲瓏心時所承受的痛楚、洗精伐髓之後被強行擴寬經脈的痛楚、乃至於,被那聖妖焚天炎肆意焚燬的痛楚。

她經歷過了太多的痛苦,卻沒有一種,像是這樣,好像摧毀折磨的並非是她的血肉。而是透過她的身體,在灼燒著她脆弱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