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們還是快些出發吧!早去早回,我們還得趕回內堂每年一度的堂戰呢!」
被染夜魅這一句話勾起了興趣,霍玉用力的點點頭。道了一句話,就迫不及待的邁開長腿,大步向前。
「好!我們立刻出發!」
君賴邪壓根就沒有注意過霍玉口中的那種比試欲,不過,她卻感覺到了大家對於她的那種默默的關心。勾唇慵懶一笑,她將小臉擱在冥聿尊的懷中,淡淡的道了一句。
*
七日後,君幻城中。
君賴邪達到君家一天之後,半年之約便剛好時間滿了。而君家裡面,早就派人將兩人所需要比試的場所佈置好了。
而因為半年之前的那一件事情,引得天下無數高手都來到了這君幻城,而天下各大勢力也是聞風而動。他們都早早的來到了這君幻城,就是為了親眼見證這關乎超級世家——君家之後命運的比試!乃至於,到後面就連朝廷都已經被驚動了。有傳聞說,朝廷都派了高手來到了君幻城,就等著這比試的最終結果!
這一日,全城沸騰、群情激動!
這一天,驚憾天下,好不熱鬧!
君幻城原本空空蕩蕩的城中心,此刻卻早被搭建出了一個七丈見方的巨大高臺。而這高臺之上左右兩邊,各有兩個精緻的石桌。而這兩個石桌前面,君賴邪和君尚清冷冷的看著對方,相對而立。
而高臺之下,卻是人山人海,到處都擠滿了人。君幻城本是天炎國一個重要的城池,城中心的地方不可謂不寬敞。可是,現在這個小小的城中心幾乎是將整個君幻城的人們,還有無數聞風而來的高手們,都塞了進去。
他們都默默的將眸光,投注於高臺之上的那個年紀稚嫩的過分的小小少女——君賴邪!
曾經聞名天下的君家第一花痴廢物,卻在一夜之間突然鹹魚翻身,先是在九連山脈逃過妖獸暴動,之後在君家的家族大會上嶄露頭角。而之後,更是在天下關注的修真大會上,拔得頭籌。更被天炎王朝的最出色尊貴的皇子——冥聿尊傾心相待,一朝麻雀變鳳凰。入內堂,卻又在短短半年之後以君容之名,震動整個丹會藥典,成為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天才煉藥師。以一人之力,阻止了二叔君尚清的反叛。年紀不過十六,竟然隱隱比一族之長更有影響力。
這些事情,任何一件,都已經說得上一個奇蹟。乃至於到了後面,更是一個傳奇,一個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無法想象的傳奇。
而今日,這君賴邪甚至於還要同成名許久的君尚清,當眾比試煉器。
其實,所有人的心中都有著一個共通的疑問。這君賴邪所創造的傳奇,還能持續多久。
曾經的那個君家第一花痴廢物,真的能夠達到這般的高度嗎?她以前,可是在這一片炎黃大陸上,最卑微的存在。而現在,卻如此年輕的年紀,成為了天下近年來風頭最勁的超級天才!誠然,或許有很多人都將君賴邪的一番遭遇當作是一種激勵,一種鼓舞。但是,各大勢力、各大家族裡,絕對不乏那種嫉妒不屑之人,只恨不得她在越走越高之時,狠狠的栽下去,再也爬不起來最好!
所以,君賴邪在一年多以來異軍突起的同時,其實也有很多人是厭惡她的,不屑她的。因為她一路創造出的記錄實在是太過不可思議了,甚至有人心裡壓根就不相信這真的是那個曾經的第一花痴廢物所得到的成就。
不知道是誰,暗地裡下了賭局。盤口的賠率,已經高達了一賠十。君賴邪若是贏了,那便是一賠十的賠率!而君尚清的賠率,卻只是一賠三而已。
周圍的觀眾們,一個個激動的不能自已。半年,半年之前,當君賴邪以絕強之姿的揭露了君尚清的真面目,並且以一人之力打敗兩個超級強者之時,他們就有一種身在夢中的感覺。乃至於,後面那個超級豪賭,還有半年的約定,他們都有種不太真實感。
只有這一刻,當他們親眼看到那一日的君賴邪,真正的站在了這個比試的高臺之上。那心裡頭潛藏了許久的激動,卻突然不由自主的噴薄而出了!
「君二小姐!加油啊!我看好你!」
「就是!君二小姐太帥了!我永遠都忘不了半年前的那一幕啊!」
「不管如何,君二小姐一定要贏,一定不能輸給君尚清那樣的人啊!」
大家激動了,他們可和那種眼高於頂的世家子弟們,自持身份的高手們不一樣。他們只是普通的百姓,他們很普通卻也很直接,他們心中只有最簡單的善惡曲直。他們沒有高貴的身份,也沒有強大的實力,但是他們卻很真實,身上帶著一種沒有經過任何渲染的純良。
這——就是百姓!
因為君尚清是邪惡的,他們便無條件的站在了君賴邪那一邊。沒有立場,也沒有局勢,更沒有算計!
君賴邪微微一笑,她從未想過要得到任何人的支援,但當她聽到這些純良的百姓們的呼聲的時候。不可否認,她的心裡不自覺的暖了一下。
「哼!什麼君二小姐?我看她根本就是誇誇其談吧?以為自己有了一個血統不錯的妖獸,就能翻天麼?!」
「就是!比試煉器可不是比試力量,煉器這一門博大精深,又豈是這些升斗小民能夠體會的?」
「以為不再是廢物,就能囂張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了嗎?早晚是要被現實擊垮的!」
而那些一開始就對君賴邪不服氣的世家子弟,還有一些年輕高手們。看著君賴邪在這君幻城裡彷彿被當成神一樣的供奉著,這心裡頭立刻就不爽了。
君賴邪而已?整個炎黃大陸上的高手那麼多,她又算什麼?就算是這一年來她的風頭比較勁,又如何?他們見得多那種見面不如聞名的沽名釣譽之輩了!而且,這君賴邪也實在太狂妄了吧?以一個連煉器天賦都沒有的黃毛丫頭的身份,就敢挑釁六星頂峰的煉器大師,這結果根本就不必想!
在他們的認知力,奇蹟可不是常出現的。至少,他們能夠站在現在的位置,也是因為得天獨厚的家事,再加上各自的天賦,還有努力。憑什麼?一個小小的花痴廢物,連玄力都聚集不了的廢材,居然有一天能夠爬到他們的頭上?!
不屑,對於君賴邪的存在,他們是打從心底的不屑!
君尚清將周圍截然不同的兩種聲音,默默的聽在耳裡。其實,他早就知道今日會是這麼一番場面了。不過,這些對於他來說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他已經將自己的後半輩子,所有的身家性命都壓在了今日這一場比試之上。雖然,半年之前因為君賴邪的異軍突起,導致他的陰謀奪權沒有成功。
但是,他攻於心計多年,又豈會不給自己留退路?!
這麼多年,他身為君家長老、第一煉器師,位高權重、身份不凡。早在暗中為自己斂下了一筆不小的錢財,而這一次,為了同君賴邪比試,他這半年以來可是潛心研究。狀態心態,都已經調整到了最好!這一戰,他是勢在必得!
那多年以來所斂下的錢財,也全部投入了這一次的外圍盤口裡。他也堅信自己,絕對會贏的。一賠三的賠率,雖然不高,但翻三倍之後的錢財數,也足夠他在重新奪權之後,以最快的速度重新籠絡出自己的一批勢力。半年,他雖然潛心在閉關煉器,卻也早就想到,自己這麼多年來在君家辛辛苦苦所網羅的勢力,只怕已經被大哥君尚明連消帶打,全部清除乾淨了。
所以,他必須要賭。即便是重新成了君家的家主,但若是手中無人、族中無權,那又有何用?!這君賴邪在短短的一年多就成長到了這個地步,他不得不防!
既然決定要賭,何不賭大一點?!孤注一擲,成便是王、敗便成寇!
君尚清在心中暗暗下定決心,雙眸緩慢閉上。心中閃過一絲決然:半年前,他就已經明白了自己唯一的出路,就是賭贏眼前這一場超級豪賭!
而一直靜靜的立在他對面的君賴邪,卻是一臉的慵懶淡然。只有極熟悉她的人,才能在她那一臉無害的慵懶之中,看到她黑眸之中騰躍的冷酷光芒!
她等今日這一天,已經太久!
今日,她要將一切了斷,再不會給其他人任何覬覦君家的機會!
她要所有人,都給她好好記住今日所發生的一切,她要那葉家、天劍門,再沒有和君家作對的膽子!
「徐老,開始吧!」
君尚清還在調整情緒,君賴邪卻側過那張稚嫩絕美的小臉,對著上臺的公證人——徐老,淡淡的道了一句。
而君尚清聽了君賴邪的話,他卻是猛地睜開了一雙緊閉的眸。這一刻,他身上那一種身為煉器大師的光芒和氣勢,卻是全數爆發開來了!他沒有說話,只是對著中間的中年男子,輕輕的點了點頭。
「我——煉器聯盟的副盟主徐晉,是今日君家君賴邪同君尚清兩人公開比試的公證人!下面,我先將本次比試的規則宣佈一下!」
那個身穿著灰色布衣的中年男子,卻是君尚清和君賴邪兩人都同意所請來的公證人。煉器聯盟的副盟主,無論是身份還有性格,徐老都極適合當這一次的公證人。這一點,除了君賴邪和君尚清承認之外,在江湖上的煉器圈子裡,很多敵對之人的比試也都是由徐老主持的。
他的耿直的性格和煉器水平,都是被天下所公認的。
「比試規則如下:兩人各自煉製一件自己所能煉製出的品級最高的幻器,之後再由我來評定高下。比試時間為兩天兩夜,還請兩位注意時間。超過時間者,則自動為輸得一方。若是兩者所煉製的幻器品級、品質不分上下。那麼,便由最早煉製完成的那一方勝利!若是你們二人對比試沒有其他異議的話,我便宣佈比試開始了!」
徐老主持過的公開煉器比試太多了。所以,這些說辭他根本連準備都不需要。
不過,徐老這一番話才剛說完,周圍觀戰的人群裡,就爆發出了一片的噓聲。那些不看好君賴邪的人,此刻卻是叫囂的更加肆無忌憚了!
「用這樣新手的比試規則,這還需要比試嗎?!哈哈!真是丟人現眼啊!」
「一個新人也敢同六星煉器大師去比試?真是笑掉我的大牙了!乾脆直接認輸算了吧!哈哈!」
「這一次,我可是要賺大錢了!這根本就毫無懸念嘛!只是下注就能贏回三倍,這錢賺得可真容易!」
那些人一聽這規則,頓時嘲笑諷刺之聲不絕於耳。按照江湖上的規矩,公開比試煉器的規則,是會依照比試者的實力的不同,比試的方式也會有所不同。而比試者的實力,則是由公證人在比試前一日目測而來的。
現在,君賴邪和君尚清兩人比試的規則,則是最為簡單的一種,連一點特殊要求都沒有。不用說,成名已久的君尚清的實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那就只有君賴邪在實力上,出了什麼問題了。
周圍一片恥笑聲音,讓打起十二萬分精神的君尚清,也有一些飄飄然了。他本來還以為這君賴邪會有什麼他意想不到的‘驚人之舉’呢!沒想到,她竟然如此光棍,也不知道這樣的水平她是怎麼敢站在這比試臺上的。果然是變成天才了,讓他‘吃驚’的很啊!
而君賴邪則根本沒有注意周圍人才恥笑,她來這比試主要是為了測試一下,自己在這半年閉關之中,到底有多少進步。慵懶的立在那兒,她對著徐老認真的點了點頭。
「好,那麼我宣佈,比試正式開始!」
徐老性子直,卻是不太喜歡周圍那些人的不斷的吵鬧。見君賴邪點點頭,他本就覺得這一場比試實在是有些欺負人了。而君尚清的水平他很清楚,也就沒有等君尚清說什麼,直接就宣佈開始了。
而隨著徐老的一聲令下,君賴邪迫不及待的對著石桌上的材料伸出了手。因為君尚清的水平,而材料則是有煉器聯盟配置的,所以桌上的材料對於君賴邪來說,算得上很齊全。
她想了想,在貞雪那兒的時候,一星二星三星四星的幻器她都煉製過。但是,目前的水平她也就止步於五星了。但是,雖然一到四星她都著手煉製過,但真正讓貞兒點頭誇獎的基本上沒有的。而想讓聖妖點頭的更是從未有過。
也虧了是貞雪這個小變態,加上聖妖那個大變態,大大的刺激了君賴邪。半年之中,她從一開始的一竅不通的菜鳥,以恐怖的速度熟練了起來。不過,熟練歸熟練,就像是雪兒所說的,入門之後的路,都是靠自己走出來的。所以,君賴邪現在的水平,雖然放在一般的煉器系學院裡面,絕對是進步驚人了。
但奈何,君賴邪所走的路,和一般人是完全不一樣的。別人眼中的逆天進步,在她眼中卻根本就不滿足。
「那……就調整一下自己的極限吧!這一次,我嘗試一下,煉製四星幻器!」
這麼想著,君賴邪倔強勁兒又上來了。她從來就是不服輸的,因為無論遇到什麼事,只有自己先認輸了,那才是徹徹底底的失敗了。只要自己不認輸,還有贏得那一天。
「嗤……以你的水平,連一星都煉製不好,更別提四星了!煉器,最忌諱的就是揠苗助長。只有基礎打牢固了,你的幻器才能有靈魂。」
就在君賴邪興奮之極的伸出手時,心裡面卻突然竄入了一個很是不屑的嗓音。那嗓音低低的,優雅又好聽,有一種沁人心脾的質感。然而,那嗓音所說的話,那叫一個毒舌!那不似批評,卻更甚批評的點評,簡直是一下子就引爆了君賴邪。
「你說我連一星都煉製不好?那我偏要將一星煉製好給你親眼看看!只不過,我倒是不確定了!一個小小的一星,難道能贏對方的六星,乃至於七星麼?」
君賴邪還是一副懶洋洋的模樣,只有那黑眸深處跳躍的火花,顯示出了她此刻的激動。她的聲音很沉靜,沉靜的有些可怕了。淡然的話語,帶著一股子撞上南牆都不會頭的倔強。不過,到了最後,她卻不重不輕的反將了他一軍。
沒理由這半年時不時就被這個傢伙往死裡打擊不說,還不讓人反擊的啊!她是無所謂,她是懶,沒錯。但是,她再懶再冷靜,也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啊!
聖妖焚天炎和雪兒一樣,同樣是出離輪迴之物。但是,雪兒在君賴邪的眼中,卻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人!即便,雪兒其實並非是人,同樣也並非獸類。但是,聖妖焚天炎,他有著人類都無法企及的完美外表,強大到駭人的恐怖力量,乃至於他的一切,都完美極了。
可是,在君賴邪眼中,聖妖卻是一個——物體!根本就不能算是人!
冷酷淡漠、強大至極的聖妖,在君賴邪眼中卻是一種徒有強大力量,卻沒有半分人格的物件而已。
「這有何難?你管好自己的事情便是。」
雖然很細微,但聖妖那雙金赤的眸子,卻微微的眯起起來。他感覺到了,這個女人竟然在對他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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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啦啦啦,第二天啦~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