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 半年之約,陰不死你?(萬更2)

《邪尊懶凰》最新章節...

冥聿尊陪著君賴邪,跟在寒貞雪身後,一起來到了內堂外圍很遠的密林之中。貞雪似乎對這一片地方很是熟悉,這一帶是極容易迷路的森林地帶,她卻走得極從容優雅。

「這裡面是爹爹的房間,不可以隨便進去。我教姐姐,就在這外室裡面就可以了。」

不多時,寒貞雪便帶著君賴邪來到了一排精緻的竹屋前面。纖手指了指不斷傳出叮叮噹噹聲響的裡面,她輕輕地道了一句,之後便帶著君賴邪進入了竹屋裡面。

這個時候,君賴邪才發現雪兒竟然也是赤足的。她那一雙纖美白皙的玉足,很偶爾才從裙角里顯露出來。一眼看去,她好似和普通人無異,只有仔細觀察,才能注意到她看似在行走。其實,那一雙粉足並不會碰觸地面,她的身體,一直都是懸在半空的。

君賴邪看到這樣的一幕,心中卻是微微的一愣。彷彿在那一瞬好像感覺到了什麼,然而,那種感覺卻稍縱即逝,她只來得及感覺到一絲異樣。

*

進了竹屋,寒貞雪便開始教授君賴邪煉器的入門。

她似乎早就看出了君賴邪已經具備的煉器的基本條件,所以,她所講敘的,全部都是關於煉製最基本的幻器所要注意的。每一個步驟,每一個細節,她簡直是倒背如流,連書本都不需要翻一下。

半天下來,君賴邪卻是真正的對這個看上去病弱至極的小蘿莉刮目相看了。她只需要開開口,就能讓其他人感受到她浸淫在煉器裡面的強大底蘊。不過,寒貞雪從頭到尾只是口述把煉器的知識全數告訴君賴邪,並且每當她講解完一種基礎,就會讓君賴邪開始著手煉製。

但是,她自己卻從來都不動手,只是安安靜靜的站在那兒。

一天飛快的過去了,君賴邪感覺受益不少。相較於以前研習煉藥之時,因為玥的閉關她只能靠著自己憑藉看著玥的筆記摸索,這樣的學習方式卻是更加事半功倍。任何不明白的地方,不需要自己胡亂的翻找揣摩,只需要問一下就可以知道了。

君賴邪很滿意,雪兒在煉器上的造詣還真是不低。而冥聿尊跟在君賴邪身邊整整一天,一直也不打擾她們,只是一言不發的立在她身邊。偶爾以一種探究的眼神,掃過那教的極其認真細緻的寒貞雪。

*

之後的第二天,冥聿尊就再沒有跟著君賴邪了。而君賴邪也正式開始邁入了煉器這個行列,因為身懷金屬玲瓏心和聖妖焚天炎兩種至寶的緣故。她雖然是後天強行調和出來的天賦,但效果卻比一般的先天天賦者更好的多。再加上,她一旦有了一個目標,就會全心全意的投入,其他的一切都已經被她拋諸腦後了。

一段時間下來,她的進步相較於其他煉器學員來說,簡直是超神速。

時間過得飛快,六個月也不過彈指一瞬間。

「雪兒,我和二叔君尚清的半年之約已經到了,今日我就要啟程。等我處理完家族的事物,再回來繼續學習。」

將桌上的一堆雜物收拾了一下,君賴邪站起身來,對著一旁微笑著的寒貞雪淡淡的道。

這半年時間裡,她潛心在煉器方面,基本上是不聞窗外事。不過,有關於君家的訊息,每隔一個月就會傳遞進來。這半年之中,在金老和聖老的支援之下,爹爹已經不動聲色的將君尚清所埋下的一些禍根一點一點的清理掉了。而現在的君尚清也已經管不到那些了,沒有了聖老、金老的支援,再加上那一日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君賴邪曝光了真面目。他等於完全失去了君家的主動權,不僅是一點權利都沒有了,就連人心還有呼聲都低了許多。

而君尚清似乎也清楚現在自己的情況,他在將自己的內傷治好了之後,就潛心閉關了。他早知道在自己答應了君賴邪的那個賭約之時,他僅剩的機會就是半年之約!所以,君家的變化即便他是有心阻擾也是無力迴天。現在,他是將自己所有的注碼都壓在了和君賴邪那一場豪賭上了!

而對於這些,君賴邪早有預料。她當時提出半年之約,就是為了給爹爹還有爺爺爭取清除家族內部毒瘤的時間。而留著一個君尚清,就還能給其他勢力一些希望,更能讓他們以為君尚清還有什麼剩餘價值,從而不敢輕舉妄動。

「姐姐,其實我該教你的基礎,你早已經全數學會了。煉器,就和修煉是一樣的。每個人的煉器之路,都是不同的。基本之後,就要走上自己的路了。」

寒貞雪唇角綻開病弱的微笑,對著君賴邪輕輕的搖搖頭。她說的是大實話,但她也更明白君賴邪絕非池中之物。姐姐早晚都是要走上自己的路的。她的確也想和姐姐再多安靜的朝夕相處一段時間,可惜,時間不等人;命運,更加不等人。

自己的路麼?

君賴邪眯著黑眸,略略沉思了一下,彷彿是明白了些什麼。

「我走了,一個月後見!」

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君賴邪唇角漾開慵懶的笑容,瀟灑至極的揮揮手,她轉身就走。

「姐姐……!要……小心!一定要小心!」

看著君賴邪利落的告別,那背影那般的慵懶肆意、瀟灑如風。寒貞雪不自覺的咬了咬下唇,忽而低低的道了一句,聲音裡竟然帶了點顫抖。

「雪兒放心,我絕不會有事。」

聽了這話,君賴邪停下了腳步。沒有回頭,但那慵懶又堅定的嗓音,卻已經表達了一切。

當君賴邪的背影再也看不到的時候,寒貞雪的臉色蒼白的站在那裡,一雙赤色的雙眸中,全是擔憂。她看不清,她看不清。可是,卻本能的感知到了巨大的危險。

她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絕望危險的近乎窒息的感覺。姐姐這一次,真的可以化險為夷嗎?

「貞兒,不許再妄用力量了!你忘了答應過爹爹的話了嗎?」

就在這時,那一身墨袍的絕色美男,卻忽而出現在了寒貞雪的身後。俊眉緊皺,沉靜的眸中驚起無數的波瀾。大掌鎖住她纖細的腰肢,他低沉的嗓音裡帶著不容抗拒的嚴肅!

「可是,姐姐她……」

寒貞雪還想說些什麼,然而,卻被男子生生打斷了。

「不許你提她,你忘了,你是不能對其他人妄動惻隱之心的?!你自己的身體,你應該很清楚。」

一聽貞兒口中一聲聲的姐姐,叫的那叫一個親暱無比。貞兒從未對其他人這樣過,貞兒以前的世界裡只有他一人而已。而現在……

不知為何,一聽貞兒滿臉關切那個黑衣少女,他心裡就很不是滋味。低低的斥責了一聲,第一次沒有了半分體貼溫柔。

爹爹……生氣了嗎?

這個認知讓她驚恐,這麼多年來,爹爹從未生過她的氣。寒貞雪能洞悉人心,更能輕易洞悉一個人的情緒。

「爹爹,不要生氣,貞兒不提姐姐就是了!拜託爹爹不要生貞兒的氣!」

她急了,真的是急了。這個世界上她最眷戀的就是身後的這個男人,她被家人遺棄之後,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她唯一的爹爹,唯一的親人。她絕不能失去他!

水眸含淚,她急急忙忙的扭轉過小身子。嬌俏動人的小臉上,哪裡還有平日裡的冷清高寡?在他面前的她,永遠只是一個普通的少女。她張開白嫩的手臂緊緊的抱著男人的健腰,楚楚可憐的小臉上滿是恐懼。本來就是病弱的身體、纖巧脆弱的姿容。此刻,還一副如此可憐兮兮的小模樣,簡直能讓任何人為之心軟。

「……好!」

看著那張精緻白嫩的小臉上,露出最初那種脆弱至極的恐懼。寒莫白心裡面就算是有多大的火氣,此刻也是再也發不出來了。下意識的想要安慰她,可最後心口上的千言萬語只匯成了一個最簡單的‘好’字。

「既然如此擔心,那我帶你去親眼看看,如何?」

看著她微微緩了緩情緒,寒莫白心裡頭軟成一片。本不應該提出的話,卻不由自主的衝了出口。

「真的嗎?」

寒貞雪愣住了,她和爹爹一起在這內堂呆了這麼多年。爹爹從未提過要帶她出去,而因為過往的記憶,她也從來不敢主動提出要出去。而這一次,因為姐姐,爹爹竟然說要帶她出去呢!

巴掌大的小臉露出三分驚訝七分喜悅,那病弱的小臉上露出了甜美迷人的燦爛笑容。那種極難得的燦爛笑容,只怕任何所見之人都不願意讓它馬上消逝掉的。

這話一齣口,他立刻就後悔了。百年之前,他之所以帶著貞雪在這內堂留下,圖的也不過這內堂實力地位強大,且偏隱於世!因為貞雪的特殊體質,根本就不適合在外頭隨便的走動。可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看著貞雪如此開心,他根本就無法反悔。

這半年來,貞兒似乎變得開朗了一些。這些,他不是沒有感覺到。自從認識那個君賴邪以來,雪兒臉上的笑容在不知不覺間增加了。若非是如此,他也不會預設讓她跟著雪兒學習煉器。要報答一個人,也絕非只有親身傳授這麼一個辦法。

無奈,看著睜圓美眸,眨也不眨的盯著自己的貞雪。寒莫白斂下心緒,輕輕的點了個頭,都快一百年了,或許也是該帶她出去走走了。

*

半年之中,君賴邪吃喝睡基本上都在寒莫白的那個竹屋邊上。她直接在那一排竹屋的邊上,自己也建了一個小竹屋,當作休息之用的。

半年的與世隔絕之後再出來,君賴邪感覺到說不出的舒坦。一直修煉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極其枯燥的,而她這半年無時無刻沒有在琢磨著煉器上面的事情。連在內堂內部走走,這都是第一次。

「邪兒,我們已經等你很久了!」

慵懶而行,當她走到了內堂前廳的時候,卻看到幾抹熟悉至極的身影。而那為首的一人,不是冥聿尊又是誰。

他也靜靜的立在那兒,遙遙的看著她一步步的走近。狹眸半合,薄唇一勾,俊臉一臉理所當然的道。而冥聿尊的身邊,染夜魅、霍玉、古青三人卻也站在那兒,幾人的行動出奇的一致。誰都沒有忘記,今日是賴邪要回去君家的日子!

「是你們!呵呵,看樣子,是我遲了。我們走吧!」

沒有疑問,也沒有不解。君賴邪只是略略掃了他們一眼,就已經知道了所有事情了。不用說,只怕這幾個傢伙肯定是早早的和長老們通了氣,得到了許可要和她一起回君家去吧!沒有意外,君賴邪其實早就想到他們會這麼做。

半年不見,不僅僅是君賴邪身上的氣質有了一些變化。染夜魅、霍玉、古青幾人身上的氣息和感覺,也產生了微妙的變化。看樣子,這半年以來,進步的也不僅僅只是她一人而已,這幾個內堂的佼佼者,又豈能一直原地踏步!

「都過了半年了,你們家裡面那些事情,也是該有個了斷了!上一次就你一個人出手就搞定了,真讓人不爽。只希望這一次不要和上次那般無趣,才好。」

霍玉很是騷包的撥了下自己如墨的長髮,一貫吊兒郎當的神色裡,若是仔細看,就會看出他內心裡熊熊燃燒的戰鬥欲。

顯然,某男對於半年前那一日自己沒有任何表現機會,很是不滿。

不過,話說回來了。這半年不見,他怎麼感覺這君賴邪變得更加讓他看不透了啊?怎麼回事?明明自從被這丫的變態打擊了之後,他可是狠狠的收心,閉關修煉了整整半年呢?深知在煉藥方面,想要超越已經擁有了兩種異火的君賴邪,實在是很困難的一件事。所以,他第一次捨棄了煉藥,專心致志的閉關修煉了整整半年!

雖然,賴邪的那頭不知名的妖獸很厲害。但他在半年之前也是早早突破了大乘期了,加上他自己的一些硬體軟體,真正拼殺起來,他可不會像是那個什麼聖老、金老兩個糟老頭子一樣,隨隨便便就被撂倒!

「呵呵,賴邪你似乎又變強了!或許我已經早不是你對手了。」

而一旁性子實在的古青,上下打量了君賴邪一番,吐露出了大實話。自從和君賴邪不打不相識之後,他越是瞭解她,便越是敬佩這個年紀極小的少女。他古青從小到大,除了大哥霍玉還從未如此服氣一個人過。

古青說的是大實話,卻是氣得他身邊的霍玉嗷嗷的直叫。總感覺,自打這君賴邪出現之後,小古兒對自己的崇拜就降低了好多,都是因為君賴邪這號變態搶走了自己的風光啊!

該死的!

「小古兒,你說什麼!?你那是什麼眼神?!真是的,若是真的動手,我可不會輸給君賴邪那傢伙!」

不滿,嚴重的不滿!原本並未鋒芒畢露的戰鬥欲,此刻卻是再也隱忍不住了。霍玉狠狠的抓住古青的肩膀,不住的前後搖晃著。如玉的俊臉上,只差沒有寫上「我很不爽」四個大字了!

「好了,我們也該上路了。想聊天,等擺平君家的那些事再聊也不遲嘛!這半年之約只剩下最後幾天了,我可是期待很久了。」

眼看著深受刺激的霍玉,就要傻乎乎的撞上雷區。染夜魅這一路和他們在一起,時不時圍觀某個大邪尊的八卦、躲躲被坑,也算是生出了一種同志情感了。眼看著性子張揚的霍玉只顧著計較自己被搶的‘風光’了,卻是忘了賴邪身邊還站著一個陰死人不償命的腹黑人物。染夜魅微笑著,很是適時的出來打了個圓場。

而君賴邪身邊的冥聿尊,已經危險的眯起雙眸,默默將對著那個膽敢當著他的面、直截了當的表示他女人不滿的某男,給狠狠記上了一筆。

霍玉本也是成精的人物,若非是小古兒的狀態太不對勁。他也絕對不可能就這麼直接的就表示出來了……

不過,一聽染夜魅的話,他卻是也有一些期待了。其他人或許會都以為君賴邪是被逼無奈,所以這才發瘋的答應了君尚清那廝當眾比試煉器。可是,他們這些和君賴邪相處久了的人,可都是深知這個看上去慵懶無害的小小少女的厲害的。

別說是一個君尚清,就是十個,只怕也是鬥不過她的。

所以,這一場比試,定然是會有一些有趣的事情發生。他們這和長老們好說歹說的非要跟去,除了因為不放心君賴邪一個人之外,卻也是存了想看一齣好戲的心思。他們沒有直接開口問賴邪,不過是不想破壞看好戲的心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