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的眼眸,依舊是清澈而淡然,不帶一絲一毫的猶豫。
君賴邪也是一愣,她是血月族之人,這是早早就知曉的。在這一片炎黃大陸上,似乎所有的人都知道血月族為禁忌血脈,是人人得而誅之的一族。但是,對於她君賴邪來說,血脈原本就是天註定的,她向來不計較這些。
可是,在聽到滅月這麼一句話的時候。君賴邪的心卻莫名的一顫,總覺得,一種沉重無比的感覺,壓上心頭。而這麼一種感覺,她曾經也體會過。這感覺叫做——責任!
「呵呵,小丫頭,你有幾個不錯的朋友。只希望,再今後的日子裡,你們這些朋友還能像是今天這樣的通透乾脆。」
那滅月雖然是對著君賴邪在說話,那雙漂亮深沉的美眸,也是眨也不眨的盯著君賴邪。但是,在說完那些話的時候,她的餘光卻是微微的掃了染夜魅他們幾人一眼。
畢竟,今日與這小丫頭相認了。她所說的每一句話,每一件事,都是極其的重要的!今日所發生之事,若是流傳到了外面,那隻會引來無窮無盡的麻煩!而這麻煩,絕對是你一個什麼大乘期的實力,就足夠擺平的!
這也是她和妹妹襲月,這麼多年一直深居簡出、低調小心的最主要的原因了!
「我的孃親,到底怎麼了?你知道我孃親的事?」
君賴邪心中情緒翻滾,深吸一口氣,將那胸口咆哮著的情緒波動壓下。她黑眸染上了幾分焦急,對著滅月連聲發問。
這一刻,她顧不得什麼遺蹟不遺蹟了。滿心滿腦子,都是對於記憶中那一抹模糊溫柔的身影的關切!血濃於水,她又豈會不關心自己的孃親?
然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滅月看著一臉茫然焦急的君賴邪,那一雙暗含著強勢和霸氣的美眸,卻是微微的失了神。甚至於,是猛地竄上了一抹極明顯的失望!
「……賴邪,你……你不知道……自己的孃親的下落?你……為何……你……會…不知道…你孃親……的下落?!」
未等滅月開口,那一直努力按捺情緒的襲月,在聽到君賴邪的一番問話之後。卻終於是忍不住了,她嬌美的朱唇在輕輕地顫抖。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君賴邪居然也不知道自己孃親的下落。
聽了襲月的問話,君賴邪心中也是激起了一片的震驚。為什麼這麼問?難道說,她應該知道孃親的下落嗎?
可是,明明在她的記憶之中,除了孃親的溫柔美麗之外,她什麼都不記得了。雖然,記憶已經極其模糊了,但那一抹濃濃的關愛和溫暖卻一直停留在她的心中。即便是相隔多年,這種對孃親的渴望、對母愛的渴求,卻依舊沒有一絲一毫的減少。
那一雙點漆般的黑眸,此刻帶著一絲的震驚、一絲的茫然、一絲的焦急。
那般神色,自然不可能是假裝出來的。
君賴邪是真的很茫然,好不容易才遇到了姨母,沒想到結果卻是這樣。在她曾經的記憶中,除去父親這邊的家族,從來不曾見過孃親那邊的任何一個親人。可現在,好不容易見到了,卻發現依舊得不到孃親的訊息和下落。
「襲兒,這是怎麼回事?明明聖月是帶著她,奔赴了……!她應該是唯一的見證人,她應該是唯一的見證人的!為何……為何……?為何連她都不知曉?!聖月兒,聖月兒她到底在哪兒!」
那從來強勢霸道的滅月,卻在細細的看過君賴邪的反應之後,有些失控了。她身為大姐,從來都需要更多的理智和強勢,才能夠給妹妹信心,才能鎮住這焚仙門上下幾百人。
可是,苦尋整整三十年,卻換來了這麼一個結果。即便是理智強悍如滅月,都是有些接受不了。她轉過頭,俏臉上帶著一分無措、三分隱忍,對著妹妹襲月,低低的問。
然而,因為滅月的轉頭,卻是錯過了君賴邪那越來越蒼白的小臉,還有那冷汗涔涔的額角。那大大的黑眸,無意識的放空、放大,彷彿是進入了一個茫然未知的世界。
孃親……孃親……她的孃親……
「你們別再問了!再問下去,那一段被封塵的記憶,會讓賴邪奔潰的!」
就在這時,那臉色帶著痛苦無奈的君莫邪,終於是往前走出了一步。冰藍色的眸子裡,掩不住的疼痛和焦慮,他對著那焦慮無措的襲月和滅月,低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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