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那臉色帶著痛苦無奈的君莫邪,終於是往前走出了一步,擋在一身黑衣脆弱的君賴邪面前。冰藍色的眸子裡,掩不住的疼痛和焦慮,他對著那焦慮無措的襲月和滅月,忍無可忍的低吼出聲!
這一吼,卻是震驚了數人!
滅月和襲月聽了這話,心思都是一凝。兩人的眼神,同時向著君賴邪望了過去。
封塵的記憶?!
難道說……
而染夜魅、霍玉、古青三人,也是微微一震。那三張型別不同卻都極其俊美的年輕臉龐上,都露出了一絲的震驚。
難道賴邪的心裡面,有一段記憶是被封塵的?!
賴邪的過去,到底發生過怎樣的事情?!
竟然,連那百年都難得一見的封魂之法,竟然都出現了!
要知道,他們在這一片廣闊的大陸上,都算得上是極其出色的天才式人物。三人的見識,也算得上極廣的。對於那君莫邪口中說提及的封塵記憶,他們瞬間就想到了那個傳說中的封魂之法。炎黃大陸上極其尚武,想要以武力打敗一弱小孩童,可謂易如反掌。但是,想要封塵記憶而不傷身體,卻是極其難得的。
若是賴邪的腦子裡,真的封塵了一段記憶,大概只有傳說中的封魂之法才有辦法。而想要對人使用封魂之法,那必須要擁有極高的操控之心和精神之力。
到底是誰,竟然對賴邪用了這般辦法!
*
大家均是一臉的震驚,然而,君賴邪卻彷彿已經陷入了一個莫名的世界。
多年未提及的事情,突然被這般直接尖銳的直面。再加上,在君賴邪的內心裡,其實也是極其希望見到自己那個記憶模糊卻形象美好的孃親的。所以,此刻的她,腦子裡就好像有無數個疑問,無數個聲音。
孃親……
小腦袋裡,疼的好像是要裂開了。可是,君賴邪卻努力的睜著一雙黑眸,倔強的不讓自己失去意識。她想知道啊,想知道自己的孃親,到底是怎麼了!
即便處於如此的狀態,她也從滅月的話語中,意識到了自己的腦子裡可能就有找到孃親的線索。她不願意放棄,也是不肯放棄。即便是要痛到極致,她也想知道,想知道曾經的自己,到底經歷過了什麼事情。而那個美好溫柔的孃親,到底是去了哪裡!
而那陰陽冢裡、靈魂力最為出眾的玥妖,卻是注意到了賴邪的異樣狀態。
皺了皺好看的眉峰,玥妖將賴邪的倔強抗爭盡收眼底!
這樣下去,是不成的。不用解魂之法,直接以自己的意志去和體內的封印硬碰硬……一個不好,就可能會有無可挽回的岔子!
這對賴邪動用了封魂之法的人,實力一定也是非同尋常的。否則,不可能他和賴邪在一起如此久了,都從未感覺到她的異樣。
想到這裡,玥妖越發覺得君賴邪的身世,越來越接近了自己心中的那個猜想了。
「邪兒,你累了……睡吧!」
這念頭,在玥妖的腦子裡不過是一晃而過。眼下,最為重要是要阻止那個倔強不屈的傻丫頭!銀眸一縮,玥妖正欲開口。然而,那個將君賴邪抱在懷中,邪肆俊美的男人,卻是微微的低下了那張極其魅惑好看的臉龐,那一頭如玉的墨髮,也隨之輕柔的垂了下來。
狹長迷人的紫眸,溫柔的看著那神色三分迷離七分倔強的君賴邪,他動了動薄唇。四目相對之時,男人那張魅傾天下的俊容,彷彿帶著一股神秘莫測卻又極其安撫人心的魔力。
低啞醇厚的嗓音,傳入了她的耳膜。然後,就在她望著他的緋紅性感的薄唇,迷離乖順的那一瞬,他卻是溫柔的壓上了她微張的嫣紅小嘴。
柔軟熟悉的美好觸覺,頓時傳遍了她的全身。心中那一份執著,卻是隨著男人的溫柔似水的動作,竟然被她放開了。那放空的黑眸,逐漸找到了迷失的焦距。然後,沉沉的睡意襲來,卻是讓君賴邪緩緩的閉上了雙眸。
「你,在對邪兒做什麼?!」
開始看著邪兒和這個該死的傢伙,以那樣曖昧的模樣呆在一起,就讓君莫邪的心中說不出的堵。而此刻,在邪兒最為脆弱的時候,這個傢伙,居然還敢趁虛而入……
君莫邪鋼牙一咬,對賴邪的擔心和關心,全部化為了一股子怒火。冰藍色的眸子裡,隱隱的帶著一絲瘋狂的紅,他死死的盯著沉醉於親吻的冥聿尊。
「邪兒剛剛那樣的狀態很危險,一不小心就可能會神智全失的!我必須讓她沉靜下來。」
冥聿尊抬起俊臉,將懷中的小人兒摟得更緊。對於君莫邪的問題,以他平時的脾氣,只怕是根本就懶得去回答的。但是,礙於這傢伙還是這個小女人最為重視的大哥,還有懷中小女人此刻的狀態。冥聿尊挑著眉,半眯著紫眸,漫不經心的解釋了一句。
「是麼?你以為我會感謝你?自以為是的傢伙!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當年…當年的邪兒她……!」
君莫邪卻彷彿根本就沒有把冥聿尊的話聽進去,他那雙冰藍的眸子,眨都不眨的盯著那個一身黑衣、臉色蒼白的小人兒。那張俊美絕倫的臉龐上,帶著一抹說不出的無奈和巨大的痛苦。
果然……
還是不行麼?
果然,即便是在不經意間,遇到了今天這樣的狀況。對於邪兒來說,還是不可以的麼?!
自從邪兒從九連山脈回來之後,他便感覺到了邪兒的轉變。她一點點的恢復了曾經的自信和驕傲,一步步的創造出了一個又一個突破性的奇蹟!
他以為,現在的她,一定是可以的。
一定可以,擺脫她心中最深刻最痛苦的魔怔,一定能夠真正的脫胎換骨,真正的放開一切。
原來,一切不過是他的美好願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