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見,那人身穿一套灰色勁裝,樸素幹練,卻並不顯得多華麗。一張菱角分明的剛陽臉龐,五官出眾,姿容雖然比不上冥聿尊、染夜魅這樣的等級,但也比那藍顏要更強上一分。而最令君賴邪他們心驚的,卻是此人身上的那一股強橫的氣勢。剛剛一來便和冥聿尊動手之下,此人周身的氣勢一直都未退下去。
君賴邪和染夜魅粗略一感覺,卻是發現了一個驚人事實!眼前這人,其實力似乎隱隱已經逼近寂滅九級了!
好恐怖的實力!這內堂裡,實在是臥虎藏龍!
饒是淡然隨性如君賴邪,黑眸裡閃過一絲的驚愕。一進這內堂,所有接觸的學員老生們,實力幾乎全部都在寂滅之上。即便的偶爾有的老生沒達到寂滅期,卻也絕對是接近寂滅期了。這麼多的年輕學員都有這般實力,若是放在外面肯定能讓所有大大小小的勢力為之瘋狂。而在這內堂裡面,卻只不過是最墊底的存在…
而她也不是什麼沒見識之人。在修真大會的決賽之上,她更是憑藉以多欺少,一路戰勝了不少的寂滅期天才。所以,當她面對寂滅期的年輕天才的時候,依舊很是淡然從容。
然而,眼前這個古青看上去不過二十多歲的樣子。竟然就有了接近寂滅九級的恐怖實力。面對這樣的對手,君賴邪的心中也是不由的生出了幾分震撼來了!
要知道,由著先天期突破寂滅期已經是極難。而邁入寂滅期之後,再要往上修煉,卻是難上加難!在炎黃大陸上的一般寂滅高手,閉關之後想要往上突破一級,哪個不是要花費三年五載的?越到上面,這修煉突破的難度就越大。多少大勢力中的高手,乃至大限之日,都沒能修煉至寂滅後五級!
而這個古青,不過二十多歲的年紀,就達到了外面許多威震一方的高手,窮極一生都達不到的高度!
也難怪,通過異變三神殺提升了實力的冥聿尊,對上這個實力超強的古青,也會處於下風。
「你就是那個冥聿尊?你們,就是那三個昨天來的新生?」
那古青性子似乎頗為冷淡,對於藍顏那一聲親切的招呼,他卻連個頭都沒點。只是,直接直勾勾的看著剛剛被他一掌逼退的冥聿尊,淡淡的開了口。
「哼!」
冥聿尊原本就要將那頗為聒噪的藍顏給廢了,結果卻被這古青所半路所阻。此時此刻,他的心情也是有些不好。揚著魅傾天下的絕世俊容,他那薄涼的唇角,勾起了一絲冷淡的弧度。低低的哼了一聲,一股比古青還要強勢霸氣,頓時毫無遮掩的釋放了出來。
可是,這一刻,周圍的眾人卻無人再敢露出不屑的神情了!
哪怕,冥聿尊是通過秘法才在瞬間提升的實力,但是,在這內堂裡,只要你擁有力量,怎樣擁有的根本就沒有人會去注意。只要能夠將對手打敗,這便是一種實力!而冥聿尊剛剛一人對上四個寂滅五六級的老生,依舊穩佔上風的實力,已經深深刻入了其他人的腦中!
而君賴邪和染夜魅兩人,哼都不哼一聲,完全是一副不打算搭理這古青的冷淡模樣。
「我不管你是誰,既然我來了。那麼,今天的事,就這麼算了!那六百億鑽石幣,我就不要你們出了。還有那丹藥的封鎖,也不會執行的,你們儘管放心好了。」
感覺到了那三個新生態度的冷淡和不屑,那古青心中,頓時湧起了一陣的不舒服。不過,礙於現在他們煉藥系的人差點丟了大臉,他不得不按捺住性子,依舊淡淡的道了一句。語氣雖然淡,但是那口吻裡面,卻已經帶著一種身為強者的強硬和威壓了。
「這怎麼行!那六百億鑽石幣是一定要……」
那藍顏和楊木兩人,聽到古青這麼一個大助力過來了,但反而將君賴邪、冥聿尊、染夜魅三人的三分錢給免了。在君賴邪一行手中吃了大虧的藍顏和楊木,又怎麼會肯依?兩人幾乎是立刻跳了起來,口氣強烈且帶著濃濃的怨恨。
然而,那古青一個眼神射過來。那藍顏和楊木心中一凜,卻是不自覺的閉了聲。顯然,對於古青,他們兩也都是十分的敬畏的。
要知道,這古青實力已經接近寂滅九級,且所習的功法很高。其綜合實力放在整個內堂裡面,也是排的上前五十名左右的。不僅如此,這古青不僅實力極其強橫,還是煉藥系的學員,其煉藥技術更在楊木之上。如此實力,且又身兼煉藥師。自然,整個內堂裡面,敢和古青叫板的人,是一個都沒有的!
「似乎,你們煉藥系的人,不打算這麼罷休呢!」
看著那一臉憤恨、不想罷休的楊木和藍顏,君賴邪冷笑。這兩個人,果真是無恥的令人無話可說了。一看到有人幫場子,這尾巴就翹起來了。
可他們兩也不想想,若非古青沒有來。剛剛那藍顏,能逃得過冥聿尊的一擊嗎?若非古青沒有來,他們三個和煉藥系之間,哪一方會一敗塗地?
剛剛,這楊木和藍顏還是一臉的驚恐無措,這煉藥系又來了一個強悍高手,他們倆立刻就好了傷疤忘了痛。
「不必管他們,這裡現在我說了算。」
那古青皺了皺眉,心裡對那楊木、藍顏的張牙舞爪的模樣感到了無比的丟臉。他們煉藥系出動了這麼多人,對付三個實力比他們弱的新生,結果,差點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他實在沒法看著煉藥系的人丟臉丟的外子裡子全沒了,所以被逼的不得不出手。這兩個沒眼見的人,居然還不想罷手?他們是嫌棄今天煉藥系丟臉丟的不夠多嗎?
原本,接著楊木被君賴邪他們幾個打了。他們煉藥系才過來找茬兒,也算師出有名。可現在,威脅也用了,人家不服,動手也動了。他們居然在看到自己不得已出現了,反而開始不依不饒了!
雖然,這內堂裡面,誰的拳頭大誰就是老大。但是,凡事總要有個分寸。就像是他們煉藥系可以出動七八個比君賴邪他們強的老生來教訓他們,但他這樣的實力的人,卻不可能隨隨便便就出動的。
他都出動了,那內堂其他勢力的人,大概都知道他們煉藥系連區區三個新生都擺不平,還要靠著他出馬才能搞定他們。這樣的傳言,只要流傳出去,他們煉藥系今後,還不知道要被人在背後戳多少脊樑骨。
幾乎所有的人、各個勢力都是這樣,一旦有了一定的身份地位,就不得不顧忌自己或是這個勢力在外的名聲、顏面。哪怕是這內堂裡面,也是不例外的。
古青的話一齣,那楊木和藍顏心中雖然不服,但礙於古青的實力和地位,也只能悶聲不吭的受了。
「是嗎?只可惜,就算你們煉藥系願意罷休,我君賴邪卻不願意這樣善罷甘休!」
君賴邪冷笑一聲,這古青真當自己是皇帝不成?那口氣,那宛若施捨的口吻,又和這楊木、藍顏有什麼不同。以為他比他們實力強上一些,就能夠為所欲為嗎?!
要知道,原本,藍顏就要被廢,而勝利也在向著他們招手了。憑什麼,這古青隨便一齣面,他們反倒成了輸家一樣,被這古青施捨般的免去了原本就根本不合理的罰金!
不是所有的人,都會像楊木、藍顏那樣,只會當見風使舵的牆頭草。她君賴邪還有冥聿尊幾個,可不是什麼軟骨頭!這古青口中那高高在上的好似給了多大讓步的施捨似得放過,她,寧願不要!
「君賴邪、你好大的口氣!你知道自己是在說什麼嗎?得罪我們煉藥系,其後果可不是你們幾個新生能夠承受得了的!」
那古青在這內堂裡面,地位比那楊木還要高得多了。他以為,自己出手雖然也挽救了即將要丟臉的楊木和藍顏,但也算是給了君賴邪他們一個和他們煉藥系拉好關係的好機會。這樣的機會,這個君賴邪居然如此不屑一顧?
「哼!什麼後果不是我們能夠承受的?不就是對我們進行丹藥交易壟斷嗎?你們怎麼就這麼自信,我們就非你們煉藥系的丹藥不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奉勸一句,做人不要太自信了!有時候,自信過了頭,那就是一種自大了!」
君賴邪一聲冷笑,這古青這種高高在上的態度,最是讓她不爽。此人,雖然比那卑鄙無恥的楊木要好上幾分,卻也不見得是一個多厲害的角色。看他那一臉理所當然他們要感恩戴德的態度,就能看出一二了!
周圍的眾人,看到君賴邪連古青的面子都不買,一個個都是被震的瞪大了眼。
他們沒有看錯吧!
那可是古青,哪怕是內堂四榜中的最強榜中的人,也不敢輕易得罪的古青啊!可這幾個新生,居然完全是一副無畏無懼的樣子…
這,這也太強悍了一點!
「君賴邪,敬酒不吃吃罰酒,你……」
那古青在這內堂,就算是最厲害的高手,哪個敢不買他幾分面子?這個君賴邪,其態度實在是可氣可惱的很。他本來一廂情願的認為自己過來,是對煉藥系和君賴邪等雙方都好的,可沒想到這幾個新生,居然傲氣到了這種地步…
古青素來吃軟吃慣了,何時受過這樣的待遇?於是,他心中也開始泛起了一股怒火。只覺得這君賴邪,實在是太不上道了,他自覺得自己已經是很給這三個新生臉面了。可是這君賴邪,根本是給她臉她不要臉…
而那站在古青身後不遠的楊木,看到他們煉藥系都不準備追究了,君賴邪居然還根本就不領情。這時候,他心中的恨意和惱火,更是旺盛了幾分。但開始,礙於古青的話,所以他一直只能忍耐。然而,此時此刻,連古青都被這君賴邪惹惱了。那楊木眼珠一轉,頓時計上心來。
這君賴邪,根本是她自找死路!連他們煉藥系的古青都敢得罪,他們簡直是嫌自己在內堂活的太舒坦了!既然如此,他乾脆替天行道,非要這個油鹽不進的傢伙,乖乖跪在自己腳下求他不可!
這害人的念頭,一旦存在自己的腦子裡,就再難消除。而是不斷的在楊木的腦子裡,盤旋不去…
就在這時,他卻是發現了自己的機會!
「君賴邪,你怎麼能這樣對我們煉藥系的古青師兄說話呢!你剛剛還說做人不要太自信,現在,我把這句話原封不動的奉還給你!」
眼看著,古青被君賴邪那一句話刺激的,差點就要按捺不住動手了。而君賴邪、冥聿尊、染夜魅三人,注意力也都放在實力最為強大的古青身上。他當下十分氣惱的往前一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重重的推了君賴邪一把。這邊的口中還在不停的嚷嚷著。
冥聿尊站在君賴邪的身後,第一個感覺出了那楊木的舉動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對。然而,那楊木忽而上前,他想要阻止已經是來不及了。狹長的紫眸裡閃過一絲的冷光,冥聿尊立刻就向著君賴邪身邊走了過去。
然而,他還未走近她。原本好好的君賴邪,此刻卻是感覺到了從自己被那楊木碰觸的手臂開始,泛起了一股說不出的麻癢之感。
「楊木,你給我下了什麼!」
君賴邪立刻就反應了過來,這楊木在昨天那森林裡進行新生建校費的時候,就好像準備向著他們幾個人投毒。而現在,他一碰了自己,自己就出現了這樣的反應。不是這楊木下毒,又會是什麼事!
下毒!
好一個不知死活的楊木,居然敢在他眼皮底下對他的女人下毒!
精緻無雙的俊美臉龐,此刻卻因為聽了君賴邪的那話,而陰沉了起來。狹長的紫眸,危險之極的眯起,他絲毫不掩飾對那楊木的敵意。就這樣直勾勾的盯上了那楊木,眸中冷光連閃,讓後者只覺得身上一陣發冷,莫名其妙的心虛起來。
「哈哈!君賴邪,你不是很猖狂嗎?現在我看你還猖不猖狂的起來!」
然而,終於報復到了君賴邪,那楊木心中眼裡很快湧起了一陣陣的快意,得意洋洋的大聲笑道。哼!就算是那冥聿尊身負秘法,這內堂的一般人都不敢招惹他,又如何?現在君賴邪已經中了他所獨門特製的麻毒,為了救治他心愛的女人,他都絕不可能對他動手吧?反而,應該好好的過來求他呢!
而一旁蠢蠢欲動的古青,同為煉藥系之人,且煉藥的本事又在楊木之上。剛剛那電石火光之間,又怎麼會沒有看到楊木的動作?此刻,他原本就的對君賴邪抱有怒火,看到了那楊木的所作所為,不僅沒有想過阻攔,反而覺得楊木這一手,玩的真是對極了!
既然,給他們臉,他們不要。那他又何必和他們白費口舌?
「我給你下的,可是一種每天會定時發作兩個時辰的慢性毒。前面整整一個月的時間,你還只會偶爾覺得有些麻癢。到了第二個月,你每天覺得麻癢的時間會越來越久,麻癢的程度也會越來越強。到了第三個月,你若是還不向我求要解藥。只怕,你這條小命,可就保不住了……你放心,這內堂之內,只有我和那小邪女兩人研究毒藥。除了我之外,你別想在別人手中找到救治的辦法……怎麼樣?君賴邪,你怕了嗎?」
那楊木實在是得意極了。心中越是快意,他的嘴巴越是堵不住。不等君賴邪他們發問,他自己就將這種毒藥的種種跡象都給說了個清楚明白。而說的這麼清楚明白,其目的也不過是想要君賴邪乖乖的跪地求饒。
想著那昨天下午,他還是他們三個的手下敗將,更是被那冥聿尊狂風暴雨一般的狠揍了一頓,導致他幾乎是趕不上四個月後的藥典丹會了!而現在,他卻能夠看著那君賴邪等,在他面前跪地求饒。這是多麼令人快意的事情?!為了讓她有時間多受一些折磨,他可是故意下了這種緩慢又折磨人的詭異毒藥呢!
君賴邪,乖乖的求饒吧!若是當眾求的讓他舒服了,或許,他會考慮考慮,在戲耍她足夠長時間之後,將解藥施捨給她。
「是嗎?謝謝你把這毒藥具體資訊告訴於我!呵呵,楊木、煉藥系!你們給我君賴邪好好挺清楚了!總有一天,我君賴邪定然會讓你們後悔,跪在我面向我求饒的!三天之後的入學測試,就會是一個開始!」
然而,君賴邪只是淡淡的,慵懶的,笑了。她笑著,緩緩的將自己的眼眸,掃過眼前的每一個煉藥系的人。似乎,是想要將這些人的樣貌,牢牢的刻在心裡。
她明明在笑,但那笑容映入眾人的眼中,卻沒有半點的溫度。反而,好似是一種怒到極致的冷,冷的人的骨子都冰冷冷的,說不出的感覺。
她笑著,好似什麼都沒有感覺到。只有那微微皺起的柳眉,才顯示出她此刻其實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她卻毫不在意!毫不在意那些痛苦,她的那一雙黑沉沉的眸子,只有眼前那笑的得意萬分的楊木,還有那些看上去一臉平靜,其實暗地裡心中都在得意的煉藥系之人。
她看了一會兒,這才淡淡的開了口。胸口染著狂怒,她的絕美小臉上卻愈發顯得慵懶無害。
一字一句,她說的很慢,這種速度卻讓別人莫名的有些承受不了。她越是平靜淡然,話音越緩慢清晰,就越讓楊木等人心中有了莫名的恐懼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