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拉下去,將天揚轟出日月壇!」
對於公然違反大會決定的選手,大會組織的處理從來都是毫不留情的。
開始那般不可一世的天揚,此刻卻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就像是一條死狗般,被人從榮耀的決戰臺上,拖走了。然而,即便是落了一個這樣的下場,那天揚一雙惡毒的眸子,卻依舊緊緊的盯著君賴邪。
對於他來說,他雖然也算是在冷眼旁觀這一片大陸上的一切。但是,在天揚的心裡,卻一直是將自己擺在很高的一個位置。一直以來,都算是不屑去自降身份的。然而,這君賴邪到底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這一片小小大陸上的一個小世家的嫡系子弟而已。而他是什麼身份?他可是高貴的魂族,可不是這些卑微低下的人類可以比的!憑什麼最後被人一臉冷漠不屑的拖走的是他?!他才是應該高高在上的存在!怎麼可能落得這樣的一個結局!
然而,這天揚就是再如何憤怒,卻依舊無法改變現實。沒有一個人為他說話,所有人都是理所當然的看著他被拖走。就連天劍門的人,在這個時候都沒有說一句話,反而用一種失望的神情看著他。至於,那曾經對他有求必應的天劍門掌門——震天,此刻也是一臉無動於衷。最終,他還是被拖走了,而君賴邪一個人站在那象徵著榮耀的決賽臺上,接受所有人的讚美和榮光!
君賴邪!若非是礙於不能隨意暴露身份,他怎麼可能會被一隻螞蟻踩在頭上?!想到這裡,天揚的眼角一陣不服氣的狂跳著,心中更是暗暗的下定了決心。早晚有一天,他一定會讓今日所有嘲笑他、輕視他之人,看清楚他同他們之間的巨大差距!無知的人類,總有一天,你們只能用恐懼敬畏的眼神看著我。
「君家君賴邪對天劍門的天揚,最後的勝者是——君賴邪!」
處理完了天揚,那個公證的高手自然是絲毫沒有注意被拖下去的天揚的臉色。他轉過頭,臉上揚著笑容,拱手對著君賴邪恭喜道。對於以實力奪得本次修真大會冠軍之位的君賴邪,以後的錦繡前程可想而知。對於她,他的態度又怎會差?
「……老天!君家的二少,竟然連三家爭霸都免了,直接奪得了最後的冠軍之位!她,她也實在太恐怖了點!」某個觀眾一臉驚歎的望著立在比試臺上的君賴邪,眼神里充滿著驚訝和敬佩。這一刻,君賴邪那張精緻如玉的俊臉落在他的眼中,彷彿是能發出光來。
「神啊!誰能告訴我,本屆修真大會是怎麼殺出這樣一匹超級黑馬來的?!如果早知道君家還有這樣的小變態,打死我也絕對不會不買君家贏啊!這一次,虧大了,真是要破產了啊!」另一個很有賭博精神的觀眾,此刻卻是顧不得敬佩君賴邪的恐怖了。他一臉唉聲嘆氣,雙手一掐一算,默默的捧著自己的玻璃心哀弔巨大損失去了。
「君二少,好帥啊!帥呆了!太帥了!啊啊啊啊,我今生一定非二少不嫁啊!實在是太帥了!」更有一些妙齡少女,被君賴邪在決賽中出彩至極的表現所折服。再加上君賴邪長了一張極有欺騙廣大婦女少女的臉蛋。一時間,君賴邪的粉絲團以恐怖的速度暴增,一聲聲的尖叫聲幾乎是要捅破了天!
而一直隱忍的留在日月壇的葉軒,看著君賴邪竟然再一次華麗逆襲,真的衛冕了冠軍寶座
低垂著頭,葉軒一字一句的在自己的心中起誓道。
至於君家的眾人,此刻親眼看到了君賴邪華麗逆襲奪冠。一個個在驚喜之餘,更是激動的無以復加。沒想到,君賴邪不僅成功晉級了修真大會前十,更以絕對強勢的姿勢,一舉奪得了冠軍之位。這君賴邪,竟然還隱藏了這麼多的絕招,實在是太厲害了!這下子,君家可有希望了!眾人心緒激動,一個個的眼中都不自覺的含了淚。君賴邪這個名字,深深的刻在了每個人心中。她,就是君家的未來、君家的希望!
君賴邪卻沒有注意周圍人的激動或者哀怨,就像是隔離在所有人的意識之外,她一個人安安靜靜的站著。此刻,她的全部心思,都被剛剛冰皇所說的那個‘魂族’兩個字所佔據了。還有,剛剛魔爆明明是被自己召喚了,在她的意識裡也出手了。可是,為什麼最後什麼都沒有發生呢?
「冰皇,剛剛你說的魂族,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還有,魔爆為何沒有出現?」
皺了皺眉,君賴邪黑眸裡染上了幾分好奇。眨了眨慵懶的黑眸,她像個好奇寶寶一樣緊緊盯著冰皇。
「魂族,是我所在的九重天界上的一族。一直以詭異神秘著稱,是極其卑鄙且無下限的一族。因為魂族天生的靈魂力就很高,所以其攻擊方式,就主要以攻擊他人的靈魂為主。這招數十分的陰險,哪怕對手比他們的實力強上一大截,用這樣的方式卻很容易就能夠不戰而勝。而且,魂族信鬼神、重玄學,喜歡用陰毒咒術,整個族派裡面都有一股強烈的崇上思想。不僅如此,其本身的實力也極其強大。魂族是為九重天界中九大勢力之一,居住在九重天界的第六層,這位置可以算是相當高了。」
見君賴邪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自己,而且那張精緻的小臉上,難得沒有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冰皇深知這小子的性子,心中一哆嗦,立刻老老實實的將自己所知道的全部說了出來。上一次,也是君賴邪在得知他手中有功法能夠助她自如操控寒氣之時,她也是用這麼一樣的神情盯著自己。
媽媽呀,雖然他冰皇天不怕地不怕,性格火爆的很。但是,對這小子那鍥而不捨的糾纏還有比他老媽還要囉嗦的詢問,他也實在是承受不起啊。再加上,他能不能復活這個小辮子還抓在對方手上呢。自然了,氣勢早弱了一大截,哪有什麼反‘坑’之力啊!
「那剛剛,那個天揚就是魂族的。他攻擊我的,就是靈魂攻擊?那魔爆呢?是怎麼一回事?」
君賴邪對於九重天界壓根就不清楚,但還是將冰皇對她的解說牢牢記載了心裡。九重天界,是冰皇和玥妖曾經呆過的地方,也算是他們倆的家鄉。早晚,她都是要去看一看的。知道了天揚的來歷,君賴邪絲毫沒有滿足,而是再接再厲的問。
「恩,那一種攻擊就是靈魂攻擊。不過,你的靈魂力很高,所以我沒有貿然出手。那小子既然從九重天界來到炎黃大陸,能夠使用的力量本就不多。而且,他也是害怕暴露身份的。因為,隨便一個魂族,哪怕是最弱小的魂族,來到這炎黃大陸上,雖然實力要打一些折扣。但是,其實力也絕對是大乘之上的。剛剛,他大概是有所顧忌,不敢暴露身份,所以才很不甘心的讓你贏了。你沒看到他最後那小眼神嗎?一副想要瞪死你的樣子!至於魔爆,他因為心裡聽到了你的召喚,一心擔心你,所以就直接從陰陽冢裡跑出來了,還想也不想就狠狠的揍了天揚一隻大熊貓眼。嘖嘖,那古怪的魂族也是很在乎自己的容貌的。只怕,那天揚肯定是把這仇給記下了!後面,本皇幫那小蛇弄了點寒霧之氣,讓周圍的人沒注意到他的出現而已。」
冰皇也不隱瞞,一一為君賴邪解惑。他早就見識過了,這小子的好奇心不是一般的強,而且,性子不是一般的古靈精怪。就算是他,也是受不了的。
「原來如此,謝謝冰皇了
君賴邪將剛剛發生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部弄清楚了,充分滿足了旺盛的好奇心,這才停止了發問。這一瞬,她又恢復成了那個懶懶散散的,好似對什麼都漫不經心的模樣。
然而,在君賴邪的心裡,卻是默默的將魂族這兩個字給記上了。這魂族,為何會出現在炎黃大陸上?而且,這天揚為何要藏身於天劍門裡面?再說了,若是天揚是為九重天界的魂族,和她有仇的天劍門。這天揚,為何對自己有一種莫名的敵意呢?而且,總是一臉恨不得將她狠狠踩在腳下的樣子。這其中,又有什麼原因?
這些疑問,君賴邪沒有多問。因為她知道,這些疑問是冰皇無法幫她解答的。而那天揚,既然找上了自己一次,不僅沒有打敗自己,還落了這麼一個下場。他不是九重天界的大人物嗎?豈會嚥下這口氣?
漂亮的黑眸裡,閃過一抹腹黑至極的算計。不用她自己出手,真相肯定會自己找上門來的。
君賴邪這邊一心一意的同冰皇交流,而這個時候,由本屆修真大會冠軍的出現引起的大範圍喧鬧也逐漸平靜了下來。
「好了,本屆修真大會的冠軍是為君家的君賴邪。冠軍以定,而本是第二名的天揚公然違反大會的規定,做出如此令人不恥的事,革除其參賽資格和名次。按照積分賽中的積分,從第三名依次網上推上一名。第十名的空白,則由第十一名補上。本次大會,便只設前四十九個名次。至於,對於天劍門天揚的具體處罰。在本次大會結束後,所有的學院、門派,都會接到禁收令。從今往後,我希望不會在任何場合看到這天揚。」
冥鳳夜望著下面喧鬧的眾人,並沒有立刻發話。而是等了一會兒,等眾人安靜了下來,這才一一宣佈本次修真大會的結果。自然,還有對於公然違規的天揚的嚴厲處罰。
每一次的修真大會,雖然大部分的選手都是憑自己的實力比賽的。但是,也不乏一些妄圖一步登天的投機取巧之輩。對於這樣的年輕人,天炎王朝的處罰一向是十分嚴厲的。原因無它,只因為在修煉路上,懷有別的心思的人是走不遠的。更何況,能夠參加五年一度修真大會的選手,都是年輕且極有天賦的。從嚴處理,只是希望他們能夠幡然醒悟,及早的意識到自己的不足,走上正途。
「那麼,本王這就宣佈本次修真大會的前十名!本次修真大會的第一名為——君家的君賴邪;第二名——二皇子冥聿尊;第三名——玄羽門的染夜魅;第四名——君家的君莫邪;第五名——天炎黃家學院的顏如玉;第六名——帝都龍魂學院的龍櫻;第七名——炎黃迦帝學院的且如風;第八名——天劍門的天容;第九名——葉家的葉軒;第十名——若以素。下面,由本王為前十名的選手進行嘉獎。」
冥鳳夜宣佈了對天揚的處理之後,便進入本次修真大會最後的賽程。宣佈名字,且為最後脫穎而出的絕世天才們進行頒獎。長臂一舉,自然有侍者恭恭敬敬的將袞金裝裱的寫上了具體名字的小冊子給呈遞上來。冥鳳夜將冊子拿在手中,翻開,然後,將裡面經過了整整三輪比試最後脫穎而出的各個名字,一一念出。
這一刻,整個日月壇中靜的出奇。眾人都是安安靜靜的聽著,冥鳳夜每念出一個名字,就會有一些觀眾臉上露出喜色。
君賴邪已經隨著前十名的選手們,一路走上了高臺。相比其他選手一臉的光榮和驕傲,君賴邪顯得低調安靜的多了,她的心思早已經沒放在當下,眼底靜靜的閃爍著腹黑的精芒。
這一次的冠軍,她最終拿到了!自己在那下注之處給自己投下了整整一億五千萬鑽石幣,按照她的賠率一百二十八倍來算,她應該是贏回了一百九十二億鑽石幣!賺大發家了!至於,她為什麼會有一億五千萬鑽石幣這樣的一筆巨資,有三千九百多萬是拍賣了三隻妖獸的來了,而爺爺見她第一次出賽修真大會,暗地裡偷偷的塞給了她三千萬鑽石幣。再加上家族還給身為頭號種子選手的她發了一千萬鑽石幣。於是乎,她湊出了八千萬鑽石幣了,至於最後那七千萬鑽石幣的缺口。卻是她從藥宗那裡賒出來的
反正,現在藥宗的丹青可是有求於她。而藥宗一直以來都富得流油,為了明天更美好的未來,她沒理由不榨乾丹青身上的油水。至於還錢?等她為丹青醫治好了臉上的怪樣子,別說這區區幾千萬鑽石幣,就算她要個十幾億,只怕藥宗也只會雙手奉上。雖然,對於其他的事情君賴邪懶得可以,連多發一分力氣都不願意用。但是,在賺錢養自己這方面,她卻是是一個天才!
在現代,她一直信奉一句話:沒有錢,會寸步難行。而來到這個世界,知曉了這裡的規則之後,她更加的堅定了自己的斂財大計!
藥師、煉器師,隨便一樣,可都是燒錢的行業。沒有錢,她想在煉器上超越二叔君尚清,那只是痴人說夢!
所以,接著修真大會的東風,君賴邪毫不猶豫的豪賭了一把,大發坑人財。而且,得到了這個冠軍,也等於拿到了朝廷授予的爵位。一個爵位,就已經足夠她在身法上同二叔抗衡了。
所有人都是一臉恭喜和敬畏,然而沒有人知道,他們心目中的超前絕後的第一天才的眼中,滿是算計的光芒!
「本次修真大會的冠軍——君賴邪,請你到本王這裡來。現在,本王就要為你進行的爵位加冕。」
宣佈了名次,冥鳳夜就像往常一樣,按照名字一一對選手們進行嘉獎。唇角輕揚,他溫和的望著君賴邪,修長的雙手,從侍者的遞上的金色托盤裡,拿起了身為爵爺的官服還有官帽。
由於心情大好,君賴邪也是淡淡的勾了勾唇,露出了一個魅力十足的笑容。只要她上前一步,便擁有了同二叔在家族裡對抗的身份和資本。終於——是走到這一步了!
這一刻,君賴邪的心中也難得的有些激動。卻是因為,她想到了疼愛自己的爹爹,還有一隻支援鼓勵自己的爺爺。
她上前了一步,雙手緩緩的抬起,卻是準備去接那一份屬於她的獎勵。
冥鳳夜也在淡淡的笑,只是那笑容有點不達眼底,他也慢慢的伸手,準備將官服和官帽,都交給君賴邪。
而站在兩人邊上的冥聿尊,此刻卻是意味深長的眯起了狹長的紫眸,那張妖孽俊美的臉龐上,此刻更顯得有一種蠱惑人心的神秘風情。
而正對著高臺的看臺某處,一個男人,遙遙的看著君賴邪一步步的走到了攝政王冥鳳夜的面前。心中湧起了一股深刻的複雜!那人一直隱藏在背後的雙手,無意識的僵硬成拳。難道,真的要眼睜睜的看著君家人走上這個高臺嗎?難道,真的要看著君家從落敗一步步的再一次走向輝煌嗎?
這個君賴邪,實在是太過的詭異強悍了點。如今,她不過是橫空出世,露出了一點點的苗頭。若是放任這個苗頭髮展一年、兩年?一年他都不敢想!
不行,決不能讓這一個不良的苗頭成長下去!必須扼殺在搖籃當中!而現在,能夠阻止這君賴邪的勢不可擋的,似乎只有——那樣了!
雖然,現在還未到最好的時機。雖然,一切都有點為時過早。但是,這給了他們王牌的君賴邪,現在卻極有可能影響他們的全盤計劃!他——賭不起!
心中千迴百轉,那人終究是下定了決心。
「等一下,這君賴邪沒有資格拿這一份獎勵。甚至於,這君賴邪根本就沒有資格出現在這日月壇!」
於是,他就在最後的關鍵時刻,乾淨利落的站了起來。冷冷的盯著君賴邪,他一字一句的道。
這人的聲音不大,語氣也不是特別的尖銳。然而,此時此刻,所有人都盯著冥鳳夜為君賴邪嘉獎,四周顯得別樣的安靜。所以,這不大的聲音,卻清清楚楚的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膜裡
什麼?!眾人此刻都是滿心的驚訝!什麼叫做君賴邪沒有資格拿這一份獎勵?甚至連出現在日月壇的資格都沒有?這話說的,也太過分,太讓人無法接受了點吧!
這君賴邪,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通過自身的實力贏得的比賽。而且,君賴邪的身份不說尊貴如皇子,但好歹也是四大家族其二的君家的嫡系子弟。怎麼就沒資格參加修真大會進入這日月壇了?
所有人都對這話嗤之以鼻,便想要看看,這胡亂發話的人,到底是誰。尋著那聲音,眾人向著那站起來的那人忘了過去。頓時,那一個人的模樣,映入了所有人的眼簾中。
然而,看清了發話之人,大家都是一愣!
沒想到,是他!
四大家族之末的——凌家家主,凌若飛!
若這發話之人是隨隨便便的一個高手那就也罷了。但現在,說話的可是能夠代表一個家族的當家者!身為一個當家者,是絕不會胡亂說話的。當然,更不可能在修真大會這樣的場合下,說出那樣無人會信的話。
於是,原本被所有人當成是戲言的質疑,其份量卻是重了不少!
「凌家主這話,怎麼回事?」
高臺之上的冥鳳夜,顯然也聽到了剛剛凌若飛的那番話。收回了手中的金碟,他皺起好看的眉峰,淡然卻不失威嚴的問了一句。
要知道,這可是所有人都看著的時刻。而且,這話又是一個份量不輕的人說出來的。自然,不可能隨隨便便就揭過去了。總是要問出一個究竟,給所有人一個交代的!
君賴邪也沒想到,明明這冠軍寶座都已經近在眼前了,竟然還會半路殺出一個程咬金!慵懶的黑眸,淡淡的停留在凌若飛身上。這凌若飛說的挺像那麼一回事的,她就看看他到底想說什麼!他最好是有真正能讓自己拿不到這冠軍的理由,否則……
她定然會有辦法讓他哭爹喊娘,深刻後悔剛剛所說過的話!
「君賴邪的身份,有問題!」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這凌若飛也早已經下定了決定,頓時也沒有猶豫。他站在那兒,對於周圍那些懷疑不信任的眼神充耳不聞,只是直直的看著君賴邪的雙眸,而那眼神,竟沉穩的很,似乎已經胸有成竹。
輕輕地,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雖然不過是一句話,但卻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君賴邪的身份有問題?這一句話,可不比開始那兩句那麼讓人費解。這一句話,很好理解的!比如說,君賴邪並不是君家人,而是……那麼,這樣的話,那也的確是大大的犯規了。既然不是君家之人,自然也不可以代表君家出戰了。若是連一開始出戰都有問題,那後面獲得的名次,又豈能作數?
「她的身上,流著禁忌一族——血月族的血!她哦不,應該說整個君家,根本就沒有資格出現在這裡。」
眾人正拼命在自己的腦子裡猜想著,而那凌若飛卻並沒有停留很久。他直勾勾的盯著君賴邪一直很淡然的雙眸,一口氣,將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而提到了血月族的時候,他不意外的從君賴邪那一直淡然無比的眼眸中,看到了一抹異色。
果然,如他所料!
既然她真的是那血月族之後,那不管這個小小少年天賦如何驚人,手段如何強悍。她帶給君家的,只有也只能是——滅頂之災!別說是區區冠軍之位,只要確定了君賴邪的身上真的留著炎黃大陸上人人得而誅之的那一族的血
凌若飛這麼想著,心裡頭的底氣,卻是愈發的足了。
什麼?!
這個時候,周圍的觀眾們,還有幾大勢力的代表,等等等。才真正被凌若飛的話嚇了一大跳!
君賴邪的身體,留著那一族的邪惡血液?!這是真的嗎?這可真是了不得啊!
周圍的人,再也靜默不下去了。一個個被那個禁忌的詞語——血月族,弄得一個個宛若驚弓之鳥,不斷的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等一陣議論之後,其他的人再看向君賴邪的眼神,卻已經是帶了懷疑和一種說不出的複雜。
聽了凌若飛的話,君賴邪的眼皮也是略略一跳。不得不承認,這凌若飛口中的爆料,已經超出了她這個當事人的預料!原本她以為自己那一層禁忌身份只掌握在了凌家的某個人還有她可親可愛的二叔手上,可沒想到,這一層最危險的事實,還有別人知曉!
這一瞬,君賴邪的心中,湧起了一陣毀天滅地的殺意!不為別的,就只是因為她厭惡,別人手上握著能夠威脅到自己的把柄,並且,那個把柄不僅威脅著自己,還威脅著她所在乎的人!那宛若實質性的殺意,透過了那一雙總是淡淡懶懶的雙眸,狠狠的紮在了凌若飛的身上。
那凌若飛一怔,沒想到這個面容還有些稚嫩的小小少年,竟然能夠散發出如此凌厲恐怖的殺意。不過,他現在已經不在乎這些了。他手上已經握有了王牌,這一張王牌,足夠掌控整個君家的生死!他何必在意,一個臨死之人的怨恨和殺意呢?
再看君家的人,聽到了這麼一個事,無異於是一個晴天霹靂!
君、君…賴、賴邪……是血月族的後人,這個訊息,幾乎是讓所有人君家人腦子裡一片空白!這一刻,他們連思考的能力都沒有了!血月族,那是多麼可怕的一個詞,又是做麼可怕的禁忌。這些君家人從來都沒有想過,那個可怕到能讓所有人發抖的傳說禁忌,竟然有一天會落到自己身上!
「尚明,你還不開口說說那凌家家主!他也太過分了,竟然亂說邪兒是血月族的……尚明?」
一貫沉穩的君莫痕,在聽到這樣的汙衊也是氣的全身發抖。可是,他第一次見到邪兒的時候,邪兒都已經有好幾歲了。於是,他拉了拉自己的兒子,想讓兒子發話為自己的孫兒討回公道。
然而,他的話還未說完,便看到了自己那從來都是冷靜出色的兒子。此刻的臉上,竟然有了一絲的慌亂。那一絲慌亂,雖然他極力的掩飾,擔又怎麼能夠逃過他這個父親!於是,這一瞬間,君莫痕彷彿是瞬間明白了一些什麼,緩緩的收回去拉兒子的手。君莫痕的心中,天翻地覆。有對兒子隱瞞的怨恨,也有對家族未來的深刻擔憂,還有對自己實力有限的痛恨。然而,最多的,卻是對站在風口浪尖的孫兒的徹骨擔心!
若,若那個凌若飛所說的是真的。那麼,賴邪……賴邪今天……
君莫痕緩緩的閉上眼,不敢再想下去。
「哈哈哈,君賴邪,這算不算是報應呢!若是今日能看到你身死,我就是再跪幾次又何妨?」
沉默了許久,一直默默無言的葉家大小姐葉倩衣。就是做夢都沒有想到,在君賴邪就要得到那人人眼饞的冠軍寶座的時候,竟還有這一的一番插曲。那從來都是極低調沉穩的凌家家主,竟然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狠狠的咬了君賴邪一口,甚至是給了整個君家毀滅性的重擊!
好!真是好啊!實在是太好了
就像是憋在心中的憤怒和恨意,終於有了發洩之處。葉倩衣無聲的笑著,冷眼旁觀著。那心裡的暢快,卻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
而葉非凡、葉軒,兩人雖然不像葉倩衣那樣明顯。但那一直是死灰色的臉上,此刻卻露出了一絲的神采來了。那一直抿緊的唇,此刻也微微上揚了。看到了仇人遇到了這樣的危機,兩人心中豈會不痛快!他們甚至恨不得君家就此毀了、倒了,君賴邪就此死了,廢了。只要,那個該死的君賴邪,再也不要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與君賴邪有仇的眾人各懷心思,而圍觀群眾們議論紛紛。但都沒有一個人敢上去多話,都準備靜靜的看著失態的發展。就在這時,卻有一人打破了這默默無言的境地。
「凌若飛,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竟敢懷疑本殿下最心愛的人?!我的邪兒才不會是什麼血月族的人!」
那一身紫衣、尊貴疏離的男人,卻忽而大步上前,一把將君賴邪給護在了自己的懷中。從來都是讓人如沐春風的紫眸,此刻卻染著滔天的怒火,還有那總是微微上揚的薄唇,此刻卻是抿的死緊。
那從來都是清雅尊貴的男子,此刻整個人卻宛若魔神附體了般,陰沉邪妄,怒火滔天!巨大的轉變,足夠讓人心生恐懼。
冥聿尊緊緊地將君賴邪嬌小的身體護在了自己的懷中,修長的手臂有力的攬住她的纖腰。那姿態,好似在保護著自己最重要的寶貝。即便是面對著所有人的懷疑目光,即便他攬下的事情,足夠讓眼下的‘自己’也被牽連在內。他依舊毫不猶豫,護她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