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 黑死人不償命的賴邪!(爆發繼續

「我包藏禍心?!」

君賴邪聽了天逸這憤憤不平的話語,慵懶的俊臉猛地凌厲了起來,勾唇冷笑的重複了句。

「那你的寶貝徒弟葉倩衣,難道就沒有包藏禍心?!她當眾提出同我公平決鬥,作出高人一等的姿態如此咄咄相逼,不過是欺負我的是無法聚集玄力的廢材。如果,我不是因為有了奇遇,而有了現在的實力。你覺得,你的愛徒葉倩衣會對我手下留情嗎?哼!自己的愛徒想以勢壓人,那便是理所當然。我君賴邪在公平決鬥上給她一點教訓,便是故意包藏禍心了?天逸老師,你可真是天劍門的好老師啊!」

一番搶白,說的天逸啞口無言。的確,一開始的時候,他和倩衣都將君賴邪看作是賤命一條,以為殺了他也沒有任何關係。卻忘了,眼前的君賴邪早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君賴邪。她現在不僅伶牙俐齒,而且還詭異的有了這般驚人的實力。

可是,那又如何?!倩衣當眾受到了如此大辱,他這個做師傅的,又豈能袖手旁觀?!而且,就算君家出了一個小小的君賴邪又如何?就算是君賴邪有了奇遇突然能夠修煉了,現在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後天期,未來的十年以內能不能修煉到後天頂峰都有待考證。而以現在君家的情況,還能平安無事的支撐十年麼?這可真是有待考證了!

哼!想到這裡,天逸冷哼一聲,那張俊逸的臉龐上,露出了一絲森然寒意。

「君賴邪,不管你怎麼說,你讓倩衣受辱已是事實。我既身為倩衣的師傅,便在這裡當眾給你下個戰帖。在即將來臨的修真大會是,我會去挑戰你。哼!若是不想丟臉,你就老老實實的縮在君家裡頭,不要出現在修真大會上!」

長袖一掃,天逸冷冷的盯著君賴邪,眉目之中全是冷冷的殺意。他高揚著俊臉,那驕傲的模樣似乎是在對君賴邪進行最後的宣判。

他們天劍門一貫護短,倩衣既然是他的弟子,他自然不能讓她被別人給欺負了。而且,這君賴邪,雖然現在不過是一個後天期。但她在短短兩個月的時間內從一個連玄力都聚集不了、人盡皆知的第一廢材,突然一躍到了後天期。這件事情,實在是太過的匪夷所思。而經過今日的接觸,他心中深深的感覺到了,君賴邪不能留!若是被眼前的這小小少年得到了強大的實力。只怕,以後葉家和他們天劍門的麻煩會不斷。

所以,於情於裡,他都絕不能,讓這一棵苗子繼續的成長下去。

君家的眾人,聽著天逸這滿含威脅的話語。一個兩個的臉色,頓時就很不好看了,心裡更是擔憂無比。君賴邪心性實力大變,眼下正是他們君家接下來培養的一號種子。他們都希望創造奇蹟的她能參加修真大會,替君家取得一個好名次。怎麼能因為天逸的威脅,就讓這些都化為了泡影了呢!

而且,這天逸都二十歲了,居然去挑戰一個十五歲的小孩,這做法也實在是太不厚道了。雖然,修真大會有年齡劃分:二十五歲以下的,統統都被分為年輕一組。但是,以往歷屆的修真大會上,可是從來沒有已經二十歲的人,去挑戰二十歲以下的選手。這,根本就是故意欺壓人嘛!

一旁的君尚明,聽到天逸居然如此明目張膽的威脅自己的寶貝兒子。自然,心裡頭也是非常不高興了。可是,以天逸的年紀,如果他真的硬要去挑戰賴邪,除了會被人指責不夠厚道之外,卻也沒有違反大會規則。這樣一來,邪兒就非常的吃虧了。

上前一步,君尚明身為君家家主,在這種時候很有必要要說點什麼了。

「挑戰我?沒問題,只要天逸老師不怕丟人的話,賴邪非常歡迎你過來挑戰。」

想以實力欺負她?沒問題,你現在有比她強大的實力,她卻有的是源源不斷的‘幫手’。你既然仗著自己實力比她強,便不怕撕破臉皮。那麼,她也不會是人人拿捏的軟柿子。陰陽塚裡頭,那二三十頭仙級到聖級的妖獸,正愁沒人送上門呢!

君尚明還沒有說話,一旁的君賴邪便很是爽快的回答了。唔,人家這麼想被她欺負修理,她若是不答應,那豈不是辜負了人家的一番心意?但見她俊容慵懶,臉上無一絲懼怕。不僅不怕,她反而是大步走到了場中的涼亭裡,很是悠哉慵懶的坐下了。那動作態度,連看都沒有多看天逸一眼,彷彿他剛剛的威脅,對她來說什麼都不是。

天逸放下狠話,原本已經瀟灑無比的轉身,準備離去。然而,背後傳來這樣一句輕飄飄的話語。頓時讓他那瀟灑的步伐再也邁不開了。

什麼叫‘他不怕丟臉的話’?天逸被氣得啊!那高大的身軀都顫了顫,猛地轉過身來。卻看到君賴邪那懶懶的坐在涼亭裡,壓根兒連看都沒有看自己,頓時,那張俊臉的臉色啊,陰沉的可以滴水了。故意的!這該死的君賴邪絕對是故意的!現在,他是真的被絲毫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的君賴邪深深的刺激到了。

「好!好!好!君二少既然如此的自信,那天逸就拭目以待,到時候到底是誰會丟臉!告辭!」

一連說了三個好字,天逸顯然是被君賴邪氣得不輕,心裡幾乎嘔血了。冷冷的烙下這麼一句話,他怒氣衝衝的抱著葉倩衣離開了。他身為天劍門掌門人震天的關門弟子,身份非同尋常。在天炎王朝裡頭,誰看了他不會買三分薄面?這君賴邪,不過一個小小的後天期,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東西?哼!

「唉,現在這年頭,說實話沒人信就算了,居然還會適得其反嗎?」

君賴邪坐在涼亭裡,一派的隨意慵懶。她也不看怒氣衝衝的天逸,只是勾唇唇角,喃喃自語道。

然而,這話傳到了陰陽塚裡頭的某幾隻妖獸的耳朵裡。他們聽著主人這輕聲的抱怨,卻是被激的出了一頭大汗!黑,實在是黑!簡直是黑死人不償命嘛!

主人實在是太過腹黑了,她根本就是故意這樣說,目的不就是為了刺激那心高氣傲的天逸一頭栽進來麼?哎,把別人陰成那樣了。可到頭來,反倒抱怨別人不聽她的大實話…

這種腹黑境界,豈是那個自以為是的狗屁天逸能夠相比的?

眾人呆若木雞,一時間心中都不知是什麼滋味了。即便知道眼前的君賴邪已經是性格大變了。但是如此囂張高調的應承了天逸的挑戰,卻也絕對出乎了眾人的預料了。

君尚清看著這再次急轉的情況,那心裡頭,可謂是大起大落了。一開始,他以為今日一過,他將自己的大哥擠下去應該是十拿九穩的事情。而後來,卻因為大哥的態度轉變還有君賴邪的突然出現而泡了湯。之後,君賴邪答應了葉倩衣的比試,他滿心以為那個破壞他好事的君賴邪,這一次終於可以去見閻王了。可誰知道,差點見閻王的不是那個廢物草包君賴邪,居然…居然是葉家大小姐葉倩衣!

然而,就在他心思破滅之際,君賴邪竟然囂張無比的答應了天逸的挑戰。這下子,不需要他暗地裡去想辦法動手,這君賴邪也只有這麼半年好活了。

雖然,他不知道君賴邪在九連山脈裡頭到底有什麼樣的奇遇,一舉突破了後天期。但是,那都無所謂了。後天期和先天期之間的超級鴻溝,是不可能在短短三個多月的時間能夠彌補的。哪怕是再怎樣的超級天才,也絕不可能!而那君賴邪,既然如此的妄自尊大,如此不管後果的答應了天逸的挑戰……

哼!這便是他自作孽,不可活!

其餘的長老和小輩們,怔了一會兒,總算是回過神來了。自然,他們的心裡也和君尚清想的一樣。長老們望著君賴邪的眼神中,有惋惜、有怒氣、有恨鐵不成鋼,也有極少數的君尚清一派,露出了幾絲幸災樂禍。而那些小輩們,原本以他們的實力,相對於君賴邪都是高高在上的。而如今,君賴邪突然的迴歸,還在眾目睽睽之下突然一個鹹魚大翻身,竟然一躍到了他們所有人的前面。自然,很多的小輩們的年紀尚輕,可不是那麼有容人之量的。

嫉妒不甘的情緒隨之而來。畢竟,曾經君賴邪那第一廢物的印象太過根深蒂固。即便是她突然整個人轉變了,可這些日日修煉的小輩們,被那個自己以前日日嘲笑、不屑的花痴廢物超越了。那心裡頭都是不太好受的,總覺得,君賴邪能夠達到這樣的實力,不過是一時僥倖、不過是因為奇遇。

所以,當他們聽到君賴邪答應了天逸的挑戰的時候,心中竟然騰起了一股幸災樂禍。他們心裡頭都這麼想:瞧,這廢物剛剛有點成績,便如此囂張的不把人看在眼裡。等到了修真大會,只怕他會被人家打得屁滾尿流的。

君賴邪哪裡會在意別人的想法和看法,她一直是晝夜不分的趕路,實在是有些疲累。而且,剛剛對陣葉倩衣,也是用了不少力氣。此刻坐在了涼亭裡頭,竟然很快就昏昏欲睡了。

「好了,今日的事情到此為止。大家先散了吧,該去訓練場修煉的都立刻去修煉。修真大會在即,父親大人受傷不能親自監督,大家都要更好的努力修煉,知道嗎?」

君尚明早注意到了君賴邪那一身的風塵僕僕,又看著她坐在涼亭上無知無覺的閉了眼。心知她定然是晝夜不停的趕回來了,頓時大感心疼。遣散了大廳中的眾人,他俊臉上勾起了一絲的疼愛,一步步的向著已經閉眼睡得香甜的君賴邪走去。

「小邪兒…雖然,爹爹不知道為何你要故意激怒那天逸,可是爹爹記得你說的話。要相信你…邪兒已經長大了呢!明明是面對比自己還要強大許多的對手,卻絲毫沒有弱勢…呵呵,爹爹真的好欣慰。所以,無論邪兒想做什麼,爹爹都會支援你的。」

望著那張精緻絕美的俊臉,君尚明心中疼惜更甚。小邪兒的模樣,簡直就跟她的孃親一模一樣。低喃的說了這樣的幾句話,君尚明其實有滿肚子的疑問,卻什麼都沒說,什麼也沒問。

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他將君賴邪那纖細的身子輕柔的抱起,大步向著她的房間走去。

「爹爹,不如我抱著小邪兒過去,可好?」

眾人散退,卻只有一道黑色的修長身影,依舊淡漠疏離的立在那兒。看著父親抱著君賴邪向著房間走去,他身體略略僵硬,一直到君尚明快和他擦肩而過了。那雙漂亮的藍眸一動,緋紅的薄唇勾起淡淡的弧度,終於還是忍耐不住,低聲提議道。

「莫邪?你還沒有去訓練場嗎?也好,你就幫我把小邪兒抱到房間裡去吧。記得,等下要立刻去訓練場。」

君尚明剛才一心都放在了君賴邪身上,這時候才發現自己的大兒子竟然還沒有走,眸中閃過一絲的驚異。連神情都猛地有了些恍惚,不過,他還是立刻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猶然記得在他們倆很小的時候,賴邪和莫邪的感情非常的好。可是,到了莫邪六歲的那一年開始,一切突然就全變了。賴邪和莫邪,不再說話,即便是見面也同陌生人一般。八歲的時候,隨著莫邪的天賦的逐漸顯露,賴邪卻因為無法聚集玄力而成為的家族的第一廢物。兩個兒子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直到莫邪九歲那一年,他因為出眾的天賦和實力,被選到了君幻城,成為了年紀最小被選調入君幻城的君家人。之後,他似乎是對自己的那個不學無術、自暴自棄的弟弟越來越不滿。

終於,來到了君幻城的莫邪再也沒有提起過小邪兒,即便是幾個月前,賴邪被送到了君幻城裡頭。莫邪也從未對小邪兒說過一句話。莫邪的性子原本就屬於很冷淡的那種,從小時候就一直如此。只有賴邪那個比他小上兩歲,時時刻刻都喜歡粘著他的小弟弟,能讓他那種少年老成破功。可是,那曾經的兄弟親密,彷彿在一夜之間就消失掉了,除了冷漠之外,什麼都沒有剩下。

如果,不是因為他的記憶裡很清楚的記得:在兩人同他在外面的時候,他們兩兄弟親密無間的模樣。他都會忍不住懷疑:這兩兄弟是不是從最開始就不屬於同一個世界?

一身黑衣的絕色冰冷男子,得到了父親的應允,俊美冰冷的臉龐上的疏離之色略散。彎下腰,小心的將君賴邪抱起,那高大冰冷的身軀,似乎也因為這個極其柔和的動作而顯得溫柔了不少。

然後,他一步步的準確無比的向著幾個月前、君賴邪所在的房間裡走去。而因為趕路而累壞了某人,依舊無知無覺的躺在君莫邪的臂彎裡,猶自睡得香甜。

君尚明望著大兒子的動作和那毫不遲疑的邁步,心中略略一震,彷彿是被什麼東西突然刺了一下。莫邪不是一直對小邪兒不聞不問嗎?為何還會對她那個極其偏僻的住處記得如此清楚?

君莫邪一步步走的極穩,腳步邁的極輕。一路毫無停滯的走到了那一件小小的房間前面,若是有心人仔細的觀察,就會發現那從來都是冰冷疏離的少年,此刻那雙藍眸卻出奇的專注……與溫柔。

他伸出了修長的手臂,輕輕的推開房門,穩穩當當的邁入,再小心翼翼的將君賴邪放在了柔軟的床鋪之上。做完了這一切,他並未馬上退開,反而是站在床沿邊。用一種極其深邃、專注的眼神靜靜的看著那床上的小小少年。

小邪兒……小邪兒……

不自覺的,在心中一遍遍的默唸著這個名。他的藍眸愈發深邃、明亮,周身的冰冷氣息,也隨之消融,變暖。終於,一襲黑衣的絕色少年,緩緩的伸出修長的大手,似乎是想要碰觸到君賴邪。然而,那雙藍眸裡面的掙扎卻也因此而愈發的重了。

俊臉閃過一絲的痛苦,君莫邪頹然的抽回了手。終於是不敢再多看君賴邪一眼,嘆息一聲,他轉身大步向著門口處走去,輕輕的合上房門,修長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路的盡頭。

而此時,房中的君賴邪那捲翹的睫毛,忽而輕輕的顫了顫。一聲低不可聞的嘆息,若有似無的響起。

然而,那一瞬之後,床上的君賴邪呼吸均勻,再也沒有發出過任何聲音。

*

君賴邪正睡得香甜無比,於此同時,君家的另一間屋子裡,卻是烏雲密佈、分外的陰冷。

「爹爹,這個該死的廢物君賴邪,不僅沒有死在九連山脈裡,竟然還突然一躍到了後天期。我現在都還未突破築基十級,能夠參加修真大會的,整個君家二十五歲以下的只有十二個名額。原本,我應該能夠剛好排在第十二能夠參加修真大會…可偏偏殺出了一個君賴邪。爹,這可如何是好啊?」

君尚清的二兒子君清玉,那張年輕清秀的臉龐上滿是嫉妒和憤怒。他很是焦躁的來回踱步,見自己的父親還是坐在邊上,一言不發,終於是隱忍不住了。猛地站住腳,一臉焦急的開口問道。

雖然說,要得到參加修真大會資格,先要在家族年終大會中選拔出來。但是,因為同在一個家族裡,大家都算得上是知根知底的。自己的對手有幾斤幾兩,到底有哪些人有那個實力得到出戰修真大會的名額,大家其實都是心知肚明的。

修真大會是四大家族乃至全天下所有的年輕一輩的夢想。不管能不能在修真大會中展露頭角,只要能夠參加修真大會,這對於你的實力就是一種肯定。能被四大家族派出去的,定然是四大家族年輕一輩裡頭的實力排名前十幾的種子選手。

明明,這一次以他築基九級的實力,雖說在家族裡頭無法佔據最為靠前的名次,但是想出戰修真大會還是很有可能的。可是,這個該死的廢物君賴邪,竟然一下子就竄到了他的頭上,妄圖奪走他出戰的名額…這實在讓多年以來日日嘲笑、鄙視君賴邪的君清玉很是難以接受。

那麼多年來,在他眼裡,那第一花痴廢物君賴邪連一堆狗屎都不如。他是做夢都沒有想到,有一天,那已經當了十多年的超級廢物的君賴邪,竟然還有如此華麗翻身的這一天。

而此刻,君尚清的心裡頭也是相當的糾結煩躁。突然殺出了一個君賴邪,不僅化解了能夠壓制大哥的危機,還在整個家族面前露了一大把臉。該死的!他難道就不想動她?可是,現在他還沒有當上君家的家主,而代理家主卻是大哥君尚明。若是現在把君賴邪的秘密捅出來,她是代理家主的親兒子,以大哥對那個該死臭小子的疼愛程度,定然不肯同她脫離關係。到了那個時候,只怕整個君家也難免會受到連坐牽連。

他想得到的,是一個完好無缺的強大的君家。可不是一個,因為君賴邪已經去了七分實力,只剩下一個空殼的君家…若是君家被連累,最後變得連個三流家族都不如。他這般機關算計,到頭來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明明有著對方的絕對把柄,卻沒法拿出來。此刻的君尚清心裡頭,也甭提多麼憋屈了。

策劃了許久的完美計劃,就這麼被人給破壞了,他還憋屈的什麼都不好做。現在,君賴邪當著所有人的面前,證明了自己的實力,她在君家的地位和名聲,早已不是以前那般的。現在若是要對她動手,弄得一個不好反而會惹得一身腥。

「爹,你倒是說句話啊!難道,就這麼將寶貴的出戰名額拱手相讓嗎?君賴邪,他今日不是也懷了爹的好事嗎?爹就不想讓她受點教訓?」

君清玉見自己的爹爹還是一言不發,頓時更加的焦慮了。讓他把自己寶貝的不得了的出戰資格讓出來,已經讓嚮往修真大會已久的他無法忍受了。現在,這讓給的物件,還是那個花痴廢物君賴邪…

「好了!爹不是正想著辦法嗎?你就不要一直這麼走來走去了!」

望著自己一貫寵愛的二兒子,君尚清也是一陣煩躁:若是他這個兒子給自己爭氣點,他現在還會這麼糾結嗎?他這個寶貝兒子清玉的天賦實在是一般,二十一歲的人了,連個築基頂峰都沒有修煉到!

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揚手一拍桌子,君尚清甩下了這麼樣的一句話。寶貝兒子的事情,他這個做爹的又怎麼可能不管?可是,一直以來的經驗告訴自己,現在君賴邪的情況,實在是不適合立刻對她動手。

但是……事關他兒子出戰資格。再如何,他都必須要動點非常的手段了…

「爹…?」君清玉一陣囁嚅,沒想到一貫極其疼愛自己的爹爹,竟然會發這般大的火氣。不過,事關他出戰修真大會的事情,所以,即便爹爹心情不佳,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說下去。「要不,我們找姐姐商量商量?明的不好做,我們就來點暗地裡的。姐姐她不是入了焚仙門嗎?弄點厲害的毒藥出來,應該是很容易的事情啊……」

聽到這話,君尚清的臉色一變,眼神又是一陣狂跳。提起他那個大女兒,君尚清的心裡頭就有點慼慼焉。雖然,他一直有點重男輕女,而且因為小兒子君清玉是晚年得子,所以少不得會多疼愛一些。但是,說起自己的大女兒,君尚清心裡頭是又驕傲又黯然。

讓他驕傲的是,他的大女兒君清韻,在二十歲的時候,便憑著個人的實力通過了四大門派中只招收女弟子焚仙門的入門考試。焚仙門,除了其鞭法獨步天下外,令外還有一樣令其餘三大門派都頗為忌憚的:那就是詭譎莫測的用毒之術。

自從清韻通過了那入門考試,之後的八年時間,一直在焚仙門中潛心修煉,每年只有五月、十月、十二月、二月份這四個月才會回君家。而且,除了每年的年歲之時,她會在家裡稍微多呆幾日,一般情況下,她幾乎長年到頭都在焚仙門,很少回來。

讓他黯然的則是,他的這個大女兒從小的時候就不喜親近他。到了她十五六歲的年紀,便頗不贊同他的一些做法。與其說她是為了修煉才去參加焚仙門的考試,還不如說她年紀輕輕便不想再受他這個父親的掌控。

「胡說,這事情不要牽扯到你姐姐。爹自由安排,到時候你只需要照做就好了。」

清韻同他從小便不是一條心,有時候他都覺得她同大哥似乎還要親近一些。即便是有數次需要毒藥,君尚清都未向著她開口。他一貫深謀遠慮,就連在君賴邪和君莫邪年幼的時候暗害他們的事情,他連自己的兒子都沒有透露過半分。

「是,父親。」

君清玉其實在意的並非是從誰那裡拿到毒藥,他需要是自己父親的一個承諾而已。一聽爹爹的話,君清玉像是吃了定心丸,一下子就穩了下來。眸中閃過一絲的得意,他心中暗道:哼,君賴邪,你等著吧!這一次的出戰機會,他是絕對不會讓她那個花痴廢物給奪走的。

*

另一邊,葉家。

「倩衣?倩衣,你這是怎麼了?嗚嗚,娘可憐的女兒啊!這是誰把你弄成了這樣子?」

房間內的葉夫人看到自己的寶貝女兒,竟然被人傷成了這麼一副模樣。美眸含淚,她小心翼翼的將葉倩衣抱在懷中,嬌美的臉龐上一閃而過的殺意。

「啊…!娘…娘……倩衣好慘啊!倩衣被欺負的好慘…倩衣不想活了!」

葉倩衣艱難的睜開了腫的不成樣子的眼睛,從自己孃親那含淚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那可怖的模樣。頓時,她尖叫一聲,伸出芊芊玉手撫上自己的臉頰,一時間泣不成聲。

「倩衣,沒事了,沒事了。別說傻話,那些事情娘都知道了,你放心吧!這一次,那君家的人敢如此的欺負你,娘一定要讓他們付出應有大代價!」

阮無雙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被人弄得如此悽慘。又是心疼又是憤怒,她攬住葉倩衣的肩膀,一下下的安慰著。那美眸中的殺意,卻是越來越盛。

君家的那個君賴邪是吧?哼!她記住她了!

一旁葉家的新家主,也是葉倩衣的親生父親葉非凡,望著自己的寶貝女兒被傷成了那個樣子,眼裡也是一陣冒火。君尚明,君尚明……這麼多年過去了,似乎我們倆的分歧也是越來越大了。這一次,你縱容自己的兒子把我女兒傷成這樣,那便休怪我他日不顧舊情、心狠手辣了!

*

「什麼?!那君家居然敢如此的大放厥詞?他們是還沒有看清楚他們君家的處境吧!竟敢……」

大廳裡,葉家的眾人從天逸口中得知了在君家的來龍去脈。老家主葉偉凡那張老臉立刻就難看了起來。哼!好!好一個君賴邪,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居然敢如此的對待他們家的倩衣…

「他們還不是看著修真大會在即,仗著我們天劍門和葉家一時沒法真的同他們去硬碰硬,所以才敢如此的囂張!」

天逸冷哼一聲,俊逸的臉龐上露出了對君家的熊熊怒火。他剛剛在君家裡頭,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最寶貝的徒弟被人廢了,卻無法動手。這種感覺,讓他覺得心裡憋得難受極了。

「以為有修真大會就能保住君家了麼?當真是愚不可及。這一次的修真大會的第一輪,我們葉家便要他們君家好看!我倒要看看,第一輪就被淘汰出局的家族,還有沒有資格,繼續呆在四大家族的位置…哼!」

葉偉凡聽了這話,猛地從主座位上站起身來。他揚唇冷笑著,神態言語之中透著一股勝券在握。

「就是,這一次的修真大會,我們定然要君家大眾丟盡顏面。」

「哼,這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那愚蠢的君家人,定然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後悔的。」

眾位長老們的臉上,也都露出了一種高深莫測的自信。一個個的群情高漲,紛紛出言支援他們葉家家主的話。

君賴邪,等著吧!到時候,定然要你為今日羞辱倩衣之事追悔莫及!天逸也是冷冷的笑著,眼中也露出了一絲得意的自信。

*

一覺睡到了自然醒,君賴邪精神也恢復了不少了。雖然在睡夢之中,她的心中一直惦記著那洗精伐髓的事情。她從懷中將那絕寒靈晶的玉匣拿了出來,細細端詳。

「玥,關於這絕寒靈晶洗精伐髓的事情,你可有什麼想法?」

看了一會兒,君賴邪終於是淡淡的開了口。

「賴邪,你也知道,使用一般的藥丸和天然生成的寶物,洗精伐髓的時間都相當的長久。上一次,你吃了那綠蕊聖蓮,完全是因為那崑崙鏡和遠古妖匙正巧碰到了,機緣巧合之下,它們無意中引導了你的洗精伐髓。所以,你上一次連一日都未到,便將那綠蕊聖蓮給吸收了。而這一次,沒了那樣的機遇,你想要完全吸收著絕寒靈晶,只怕所用的時間不短。所以,你暫時還是不要準備洗精伐髓了。」

聽了君賴邪的問話,玥妖在陰陽塚內略略沉吟,便回答道。

「玥,你說的這些,我現在也都注意到了。如今時間已經是不夠了,但是家族年終大會在即,這後天期的洗精伐髓,便成了必須進行的第一件大事。唔,上一次,為了衝擊那後天期,你幫我煉製了修煉靈液……」

黑眸深沉,君賴邪並未露出一絲的慌亂,只是淡淡的對著玥妖道。洗精伐髓,對於她在修煉上更進一步至關重要。而這洗精伐髓的時間實在太久,這也是君家有些已經修煉到了後天幾級的年輕一輩並不太將她這個後天期當回事的原因了。

短短的三個月之內,想要找到適合的寶物或者是藥物洗精伐髓,很難。即便是找到了,她也無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洗精伐髓的。所以,所有人都已經將她的實力,固定在了後天期。大家都覺得,她既然無法完成洗精伐髓,這段時間也別想再有修為上的飛躍。

否則,以她兩個月創造出了從玄力都聚集不了一下子到了後天期。君家的這些同輩如何還會如此沒有壓力?

玥妖和她相處不是一天兩天了,一看她那樣的神色,又聽她的言語語氣。那心裡面,頓時就忍不住感嘆:這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想在她面前裝裝高人,做做樣子,還真不是容易的事啊!

「玥……這一次,你是不是,也有什麼辦法……唔!」

見玥妖久久不語,君賴邪微微一笑,決定好心的提醒一句……

「得了得了!辦法我不是沒有,但是也不容易達到。而且,其實我讓你暫時不要洗精伐髓,最重要的原因並非是因為洗精伐髓的時間不夠……你知道,這短短的兩個月,你可以說是遇到了不少千萬年都難得一遇的機遇。再加上你的勤奮努力,從而創造出了修煉奇蹟,只用了兩個月的時間,便從一個入門者躍到了後天期。但是,賴邪你可知道……這樣快速的修煉速度,對於一個修煉者來說,並非是一件好事!」

玥妖知道瞞不過這個聰明精怪的小丫頭,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他不再賣什麼關子,直接把自己的心裡頭的話都說了出來。

「什麼意思?」

君賴邪一愣,黑眸閃過一絲的不解。她修煉的速度快,這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為何玥會如此說?

「對於這一片大陸上的修煉者來說,從聚集玄力開始到修煉到後天頂峰,往往是最容易速度也修煉最快的第一部分。但是,一旦跨入了先天期,那修煉的速度便會大大的減低,修煉的難度則是大大的增加。這一點,所有人都明白。但是,其實對於你們修煉者來說。前面的後天期,就相當於我們妖獸的成長,它等於是你們每個人修煉的根基。一旦根基有沒有打好,對於你們之後的修煉產生的影響都是非常巨大的。」

「現在,從表面上看你只用了兩個月的時間,就突破了後天期。而且,這兩個月之內,你也的確日日都在努力修煉。但是,時間實在太短了,你的根基,並不是那麼牢靠的。所以,我想勸你暫時停一停修煉,先將以前的境界徹底的鞏固,將根基打牢了。對於你以後的修煉,會很有好處的。」

君賴邪對於玥妖來說,一直都並非是一個單純的主人。更多的時候,她更像是他的弟子,而且還是幾千年以來唯一的弟子。所以,對於她,他也絲毫都不會藏私。有什麼地方需要指點,什麼地方需要肯定,他都會一一指出。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我要如何鞏固我的根基呢?玥,你直接告訴我把。」

因為已經研習過了通經氣脈的心法和許多本功法了,君賴邪對修煉的悟性也是突飛猛進。如果說,一開始的時候,她只是資質不錯的話。現在她已經將自己的那種資質,轉化為了對修煉的領悟了。

君賴邪乾脆的很,立刻便答應了下來。且不說玥肯定不會害她,最近她也有一種空空蕩蕩的感覺。明明自己已經是突破了後天期了,為何有時候覺得運用起力量來,並不是那麼得心應手的。

「賴邪,你果然是孺子可教也!哈哈,其實也不難,只是每天做一些基本功而已。難的是要日日年年的堅持。這種事情,倒也不急於一時。你只要在修煉之餘,每日都抽出一兩個時辰來做這些基本功,長年累月下去,你的根基便會變得非常好。這」

早就知道這丫頭,百分百會想也不想便答應下來。有的時候,她還真是一條筋。因為說過,要絕對信任她。所以,她便也絕對信任他嗎?

玥妖點點頭,總算是從君賴邪這下意識般的回答裡頭,找回了一點當老師的優越感。其實,他故意說得嚴重,只是想要提醒一下她打好根基的重要性,並不是真的想要讓她放棄洗精伐髓了。

「嗯,那我從明日開始,就練習那些基本功!那關於洗精伐髓呢?既然那基本功不急於一時,需要長年累月的堅持。那麼,你還是將如何縮短洗精伐髓的辦法,告訴我吧。」

君賴邪是何等的聰慧?一下子便聽出了玥妖的弦外之音。揚唇一笑,她將那基本功的事情答應下來,便繼續詢問關於洗精伐髓的事情。倒不是她不想先將那根基好好鞏固,只是時間實在是不等人。接下來的家族年終大會和修真大會上,想要對付她的人可不止一點兩點。她雖然兩個月內進步竟驚人,但在君家這樣的大家族裡,在年輕一輩裡她也只能勉強擠在天才們的最後。若無法在家族年終大會之前,邁過洗精伐髓的這一關,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