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道:「這個世界能夠配得上香香的不多,僅僅的那幾個,卻都有妻子了。」
林嬤嬤道:「這次香香公主名氣敗壞了,沒有之前金貴了。聽說鎮海王世子非常愛慕香香公主。」
鎮海王府史氏家族?這個未來可能會謀反的藩王?
但有些時候,公主嫁給帝國的敵人才更加有意義,用聯姻稍稍安撫一下。
皇后道:「鎮海王世子文武雙全,當然是配得上香香的,不過他已經娶妻了,香香就算名聲再受損,也不可能嫁過去做側妃。」
林嬤嬤寒聲笑道:「未來的事情,誰說得定呢?」
這個女人內心還真是惡毒無比。一旦得罪了她的人,不管身份有多高,她都想要瘋狂報復,想要用最惡毒的方式報復。
皇后娘娘不接茬,而是皺眉不耐煩道:「怎麼抓個人還這麼慢?磨蹭什麼呢?」
林嬤嬤道:「或許是敖心反抗了,這個人武功很高的,不過越反抗越好,事情鬧得越大,他們家死的人就越多。放心吧,林祿這孩子最懂事了,知道皇后娘娘的心思,一定會把差事辦的美美的,一定會把敖心家折騰的鮮血淋漓,以解您的心頭之恨。」
而就在此時,外面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來了,來了……」林嬤嬤興奮地起來道:「肯定那邊完事了,敖玉已經被驅邪了,皇后娘娘您要不要過去看一眼?」
皇后倒是想要看敖玉的悽慘模樣,但畢竟不體面,揮了揮手道:「驅邪了就好,我就不看了。」
林嬤嬤道:「那我去替皇后娘娘掌眼,看看這邪驅得如何了,回來我和您好好講講。」
然後,林嬤嬤就朝著外面走去。
此時,外面傳來了黑冰臺南宮大的聲音,道:「皇后娘娘。」
皇后道:「何事?」
南宮大道:「林祿之母,林嬤嬤可在?」
林嬤嬤寒聲道:「我在?何事?」
她仗著有皇后做靠山,對黑冰臺的人也不太看在眼裡了。這也算是一種坐井觀天,因為被她一直在皇宮之內,狐假虎威,稱王稱霸慣了。
南宮大道:「啟稟皇后娘娘,林祿謀反,陛下有旨,株連林祿九族,臣特來抓捕林嬤嬤。」
這話一齣。
皇后娘娘猛地一顫,直接站起,幾乎要嘶聲喊出怎麼可能?
但她畢竟是皇后,立刻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寒聲問道:「發生了何事?」
她實在無法想象啊,林祿不是去抓敖玉了嗎?怎麼扯上了謀反大罪了啊?而且還要株連九族,究竟是犯了什麼過錯啊?
皇宮大道:「太上皇給敖心題字,林祿抓捕敖玉的過程中,撕掉了太上皇的賜字,而且還踩在腳下,出言羞辱。」
這話一齣,皇后娘娘身體一顫,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太上皇給敖心賜字,並且讓敖玉帶回家?為什麼?為什麼啊?
完全沒有理由啊?
但此時林嬤嬤肯定是管不了這裡面的原因了,她如同五雷轟頂一般,雖然是婦道人家,但耳渲目染之下,她當然知道撕掉太上皇的賜字是何等罪過,更何況還踩在腳下?
真的會殺全家的。
頓時,林嬤嬤直接跪了下來,朝著皇后膝行而去,嚎啕大哭,拼命磕頭道:「娘娘救命,娘娘救命,這肯定是敖玉的陰謀啊,娘娘救命啊……」
「皇后娘娘,我是您的乳母,您是吃我的奶長大的啊,娘娘救我啊!」
皇后娘娘臉色煞白,渾身顫抖。
林嬤嬤爬到皇后的面前,抱著她的雙腿,嚎啕大哭道:「皇后娘娘,我兒林祿去抓敖玉,這也是為了給您出氣啊?娘娘救我們啊,您不能見死不救啊!」
這話一齣,皇后娘娘徹底怒了,猛地一腳將林嬤嬤踢開,寒聲道:「放肆,狂妄!林祿膽敢冒犯太上皇威嚴,我作為兒媳完全感同身受,你們犯下如此罪過,不但不反思,反而還要胡言亂語?來人啊,把她給我拉出去!」
這話一齣,林嬤嬤直接尖叫道:「皇后娘娘,您不能見死不救,不能見死不救啊,我們完全是聽命於您,所以才去抓敖玉的啊……」
皇后娘娘一聽,頓時大怒,寒聲道:「來人,將她的舌頭個我拔了。」
頓時,房門直接被衝開,黑冰臺的南宮大直接衝了進來,一把將林嬤嬤按在地上,熟練地用夾子夾住林嬤嬤的舌頭扯出,剪刀咔嚓一下!
頓時間,林嬤嬤喉嚨底下發出了無比淒厲的慘嚎。
痛得渾身抽搐,瘋狂掙扎。
南宮大拿出藥物,朝著她嘴裡一塞。
「娘娘受驚了。」南宮大躬身道,然後直接一揮手,讓人把林嬤嬤如同死狗一般拖走了。
…………………………………
隨著京兆尹連夜進入皇宮,把這件事情稟報給皇帝陛下之後。
皇帝沒有任何耽擱,直接下旨,抓捕林祿九族。
然後,黑冰臺武士潮水一般湧出,在京城瘋狂地到處抓人。
林祿的家族不是什麼豪門貴族,但因為林嬤嬤成為了皇后的乳母,所以短短十幾年內,也發展成為了一個大家族,算是新貴了。
而且林祿知道自己根基淺,所以到處找人聯姻攀親。
現在這一牽連就驚人了。
京城之內,許多人家直接被連夜衝破家門,完全懵懂未知之下,就被帶走了。
甚至他們都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皇帝不想這樣做,但也不得不這樣做。
南周帝國以孝治國,皇帝也不例外,更是要作為天下臣民表率。
現在有人羞辱太上皇,那皇帝就要表現得比任何人都憤怒。
要殺足夠多的人,才能向太上皇交代。
在皇帝的激烈反應之下,整個京城徹底沸騰了。
無數黑冰臺的鐵蹄,撕破了黑夜的寂靜。
所有人驚恐地看到,一群又一群人被抓入了囚車。
又發生了什麼事情啊?又掀起了什麼驚天大案啊?
完全沒有聽說啊。
林祿家族基本上都在京城之內,所以短短幾個時辰就抓完了。
總共抓了一千五百多人。
皇帝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下旨:「全部誅殺!」
然後在無數人的目光之中,林祿的所謂九族,全部被斬首。
殺得人頭滾滾,血光沖天。
而罪魁禍首林祿不但沒有被殺頭,而且還要用參湯好好養著,因為他要被凌遲處死,要整整割十天,整整一千刀才能死。
這等慘烈的局面,直接把所有人都驚住了。
太突然了,太快了啊。
這樣的驚天大案一般都有預兆的啊,為何這一次半點預兆都沒有呢?
直接就下旨抓人,直接就誅殺九族呢?
聽說罪名是褻瀆太上皇威嚴,這林祿究竟做了什麼啊?
……………………………………
皇后跪在皇帝的面前,因為他的表弟寧懷安也被牽扯進來了。
「不知者無罪,林祿撕掉太上皇的賜字,踐踏太上皇的賜字,寧懷安又不知道,如果他知曉了,不但會出手阻止,甚至會忍不住一刀砍了林祿的腦袋。」
「陛下,寧懷安忠心耿耿,這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萬允皇帝陷入了艱難的抉擇,到底要不要辦寧懷安?
要不要殺寧懷安?
因為萬允皇帝不知道,面對自己的處置結果,太上皇是否滿意了。
因為畢竟他已經誅殺了林祿九族了,殺了一千多人,因為足夠挽回太上皇的無上威嚴了吧。
如果太上皇滿意了,自己卻又把寧懷安殺了,豈不是自斷臂膀?
寧懷安作為京城提督,是萬允皇帝真正的武將嫡系,他是萬萬不想處置的。
而就在此時,外面響起了大太監侯慶的聲音。
「陛下,大宗正來了。」
「請!」
大宗正肅親王走了進來,寒聲道:「陛下,這敖玉該殺,該千刀萬剮!此賊行徑,完全是在離間太上皇和陛下的關係。」
皇帝面孔一陣抽搐。
大宗正的話確實誅心,一句話說到皇帝最痛之處。
這是敖鳴的原話,他說用這個罪名,才能置敖玉於死地。
大宗正肅親王道:「陛下,老臣懇請誅殺敖玉。」
皇帝眉頭一皺,他當然下不了這個決心,因為太上皇賜字給敖心,而且讓敖玉帶走的。
所以太上皇對敖玉的聖眷到底如何?
如果是有心庇護的話,那皇帝動敖玉,就是違逆了太上皇的意志。
但如果太上皇只是憐惜敖心,畢竟這是他的老臣,所以賜字一副,讓他能夠安度晚年,並沒有要庇護敖玉的意思。
大宗正肅親王道:「陛下,敖心畢竟是太上皇提拔的老臣。聽到他生命在床,內心難免憐憫。但太上皇絕對沒有其他意思,否則敖心罷官奪爵的時候,太上皇就會保敖心了。」
皇后道:「陛下,皇叔說得沒有錯,太上皇只是憐惜老臣而已,未必有袒護敖玉的意思。他的這幅字只是保敖心晚年而已,只是被敖玉利用了,此時太上皇內心說不定也震怒無比,因為敖玉竟然敢利用他老人家殺人。」
大宗正肅親王道:「陛下,請殺敖玉,萬萬不能讓他離間了太上皇和陛下的情感。」
皇帝皺眉,依舊猶豫不決。
而就在此時,外面響起了侯慶的聲音。
「陛下,林相求見。」
「進。」
宰相林弓走了進來,躬身道:「陛下,敖玉此舉,離間二聖,恐引起天下禍端,請陛下處置。」
皇帝依舊不言。
宰相林弓道:「陛下是不是在想,太上皇賜字究竟是憐憫敖心老臣,想要讓他安度晚年,還是有心庇護敖玉?」
「嗯!」皇帝應了一聲。
宰相林弓道:「想要知道太上皇的態度倒是也簡單,抓捕敖玉便是。太上皇賜字何等寶貴,林祿撕毀固然大逆不道,但敖玉何嘗無罪?他保護太上皇墨寶不利,就用這個罪名抓他。」
大宗正道:「林相言之有理,用保護太上皇墨寶不周的罪名抓捕敖玉。如果太上皇不聞不問,就代表他老人家並沒有要袒護敖玉的意思,那便可以將敖玉此賊明正典刑。如果太上皇發聲了,那……那就代表他老人家確實庇護敖玉。」
一旦如此的話,那真是天大的壞訊息。
敖玉如此狠毒,稍稍一個反擊,就讓林祿誅殺九族了。
而林相,魏國公府等等,都是敖玉的死敵。
皇后娘娘道:「陛下,臣妾也贊同。抓捕敖玉試探上清宮那邊,如果太上皇不理,就將此賊殺之。如果上清宮發聲了,那就另做計較。」
皇帝冷冷瞪了皇后一眼,後宮不得干政,這個場合你說這話合適嗎?
皇后趕緊道:「後宮不得干政,臣妾有罪。」
足足好一會兒,皇帝道:「那行,那就這麼辦吧!」
太上皇啊,希望你只是憐惜敖心老臣,所以才賜字,而並非是要袒護敖玉。
……………………………………
正月十六!
敖心依舊病重在床,但柳氏依舊煮了湯圓,一家人吃湯圓,算是補昨天的元宵節。
一家人難得吃得其樂融融。
而就在此時,黑冰臺大提督南宮錯的第二義子,南宮二率領幾十名武士衝了進來。
「敖玉,你保護不利,致使太上皇墨寶被損毀,犯下大罪,跟我們進黑冰臺走一趟吧!」南宮二揮手道:「來人,把敖玉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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