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下餃子一樣,一隊隊計程車兵從還沒有停穩的運車兵上跳了下來,然後簡單的整理一下身上的裝備,開始整隊。
「一團二營二連的,向我集合」尉官高舉著手臂喝吼著,以連為單位開始整隊,然後營長正式開始帶領士兵。
部隊以極快的速度進行整著隊,數千人的部隊在極短的時間之內就在這片平場上組隊完畢,一名肩上掛著上校軍銜的軍官拉過一名值守計程車兵問道,「指揮官在哪裡?馬上帶我去見他」
「報告長官,指揮在前方,為部隊整合爭取時間」士兵叫道。
「扯蛋,我們第八步兵師是精銳中的精銳,不需要整合,馬上就可以投入做戰,立刻帶我去見指揮官」上校喝道。
第八步兵師進入主戰場,交給了魯劍堂指揮,而魯劍堂也正式從這種上校師長的手上接過第八步兵師的指揮權,為了避免出現兩位同級指揮官的命令衝突情況,步八師的師長直接渡江,接手江南岸的防禦任務。
「各位,想必你們也知道我此前只是一名中校團長,臨時提升上校接手第八師,僅僅是因為我在此地駐守已經一年有餘,對此地的地形和當地的情況都比較瞭解,所以才會接手八師,現在情況緊急,我也就不多說了,希望各部能夠認真配合」魯劍堂說道。
「是」一眾參謀和營級以上軍官齊齊的敬禮,算是正式接了命令。
蒙古大軍也是遠途而來,不過區別就是自治區支援步兵是一路乘車而來,裝了減震鋼板的車子執行起來的時候,也可以睡上幾覺,而蒙古人雖然可以騎在馬上睡覺,但是兩者的差距可就大了,蒙古人也需要做最後的休息,八師同樣也需要短暫的修整。
一邊進入陣地一邊修整,等到蒙古人開始要發動進攻的時候,八師已經做好了迎戰的準備。
雖然沒有大量的火炮,但是輕巧的小炮卻帶了不少,足足二百多門小炮一字排開,保護在江口陣地處,就等著蒙古人前來進攻了。
這支蒙古人不敢拖延得太久,或許他們不將大宋的軍隊看在眼中,野戰起來他們根本就不是對手,但是他們卻顧忌著護國軍,另一路大軍被圍死在山上,步兵完成了最後的圍困,這會炮兵都調過去了,甚至連試驗的武器都拉了上來,基本上沒騎兵什麼事了,護國軍的騎兵已經在重新整隊,意圖向這裡發起支援了。
護國軍的騎兵很少進行正面衝撞式的攻擊,正面決戰是步兵的事情,騎兵主要的戰術仍然是騷擾,圍困絞殺等靈活多變的戰術,而且還是以團為單位,膽子大點的指揮官甚至敢把軍隊拆成連級單位做戰,只要約好的集合地點和時間就可以了。
蒙古人終於要發起進攻了,不消滅這支萬餘人的步兵,他們無法取得江口,無法取得江口,無法南渡。
「準備迎戰」魯劍堂高喝著,尖利的哨聲響了起來,士兵們的步槍已經上膛了,紛紛跳出了戰壕進行整隊,前面的小炮也準備完畢,隨時都可以射擊。
護國軍兵步對騎兵是需要挖戰壕的,這個戰壕不是為了防止流彈,而是為了防止騎兵衝入步兵列陣,有一道戰壕,哪怕僅僅是一個散兵坑,趴進去也能有效的減低傷亡,而且清空有阻攔騎兵的作用,戰壕之間的距離極短,都有齊胸般沉,陷馬正好,騎兵失去了衝撞力,哪怕是普通的步兵都能鬥上一鬥,何況是拿著槍,甚至還有不少近衛槍的護國軍呢。
現在的五九式步槍還是打一發裝一發的單發步槍,在射速上天生不足,所以什麼散兵之類的現代戰法並不合適,而是採用線型陣列,排隊槍斃式的戰法,用排槍來彌補射速的不足,一般來說三排就足夠了,人員也更加密集,前排射擊之後,立刻趴下,然後裝子彈,等後兩排射擊完成之後,再輪迴前排射擊,對節奏的掌握要求極高,同時對尉官的要求自然也更加的高一些。
蒙古大軍緩緩的壓了上來,由於護國軍是背江而戰,蒙古騎兵的迂迴戰術失去了作用,想要拿下步兵第八師,就必須要在正面將他們沖垮或是直接趕到江裡去。
在騎兵緩緩的壓勢當中,各連排級尉官高聲的喝吼了起來,「穩住,都穩住,聽我的口令,讓你們開槍便開槍,讓你們趴下就趴下,死在敵人手上並丟人,但是被自己人誤傷就把第八師的臉都丟盡了」
隨著蒙古騎兵越來越近,最後只剩下陣線最左一側的團長嘴裡帶叼著哨子,手裡拎著唐刀樣式的指揮刀,隨著指揮刀舉起,哨聲響起,已經上了彈的步槍被舉了起來,第一排計程車兵已經扣下了打火錘,打火錘被搬下,帶動槍膛內部的小簧片切開了子彈尾部的密封紙,裡面的引火藥也暴露了出來。
距離五百米,這已經進入了排槍的有效殺傷範圍,但是仍然等到騎兵在四百米開始快速加速的時候,前方的小炮先行開火,轟轟的炮聲當中,散彈被打了出去,剛剛離開炮口,炮彈的鐵皮迸碎,將數百顆小指頭大小的碎粒子出去,啾啾做響。
僅僅是一次排炮的攻擊,就齊刷刷的將蒙古人的衝擊打下去一大層,炎藥的煙塵當中,哨聲響聲,排槍開始射擊了,第一排射擊之後,立刻趴了下去,拉開槍栓,向裡面裝入子彈,然後閉合槍膛,等著第二次攻擊。
三排全部打完,第一排又站了起來,舉槍便射,在這種正面衝突的情況下,根本就不用瞄準,只要把槍放平了,然後扣下板擊,把子彈送出槍口就可以了,機械而又簡單的重複著動作,兩輪射擊完成,小炮再次裝彈完畢,轟轟的再一次開炮了。
人仰馬翻,數萬大軍的正面衝鋒,根本就連邊都碰不著,冷兵器時代,一般戰損超過一兩成部隊基本上就崩潰了,像那種拼到最後一人的戰事,屬於特例,極其少見。
蒙古人的戰意極盛,可是能撐到戰損三成就算是不錯了,數萬大軍縱馬而來,可是走過來多少被少倒多少,就算是有能衝得近了,也被十幾把近衛槍盯著打成馬蜂窩,就算是拋射的箭支也對護國軍的影響微乎其微,步兵的身上可都是裝備著內甲還有頭盔的,就算是受傷也是沒有防護的四肢,並不至命。
蒙古人如同潮水一般的退了下去,但是另外一支預備隊跟了上來,只是這麼一喘息的功夫,讓護國軍的炮又一次準備好了。
一連數次衝鋒,沒有讓蒙古人佔到便宜,最厲害的一次數百騎兵衝進了軍陣當中,但是在壕溝與近衛槍的雙重打擊下,不過就翻起了一點小小的浪花,造成了幾十人的傷亡而已。
戰損得實在是太嚴重了,數次衝鋒,讓蒙古人損失超過了兩萬,這哪裡是打仗,分明就是屠殺,蒙古人不得不將部隊稍撤,重新整軍待戰。
而護國軍也緊張的撤離傷員,所有的傷員就地處理,然後被送到江南岸去,在那裡進行暫時的休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