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 兩支大軍

「不行,我們的速度太慢了」走了一天的時間,韓老根有點怒了,有道是水桶的容量取決是最短的那塊木板,同樣的,像護國軍這樣大軍行動,同樣取決於最慢的那支部隊,而行進速度最慢的自然就是炮兵部隊。

雖然現在標準的陸軍青銅炮都裝上了橡膠輪胎,使用牛馬拖拽,但是稍微複雜一點的地形,離開了自治區公路的幫助,速度一下子就慢了起來。

「幸好還在離公路還不遠,通知後勤部隊,派出一個團保護陸軍炮兵退出序列,就近駐守重鎮」韓老根道。

「將軍,若是沒了火炮,我們的火力優勢將要降低不少的」一名參謀說道。

「放屁,沒炮還不打仗了,我們不是還有輕炮嗎?」韓老根說道,一聽韓老根這話,參謀們都不吭聲了,沒錯,就算是沒有了陸軍炮的支援,每個團還有直屬的炮連或是炮營,裝備的都是小口徑,質量更輕,重不過百斤的虎蹲炮,雖然沒有陸軍炮打得那麼遠,不過裝上散彈用來近戰,一炮頂百槍。

韓老根絕不是冒冒失失的就放棄了炮兵部隊,由於他們是前去迎戰,需要的就速度與時間,騎兵的數量少,不可能拖得太少,所以步兵就需要加快行軍速度了,而且蒙古人來襲,清一色的騎兵,無法攜帶重灌備。

蒙古人現在已經有了不少的床子弩,雖然還不如大宋的神臂弓那麼強悍變態,但是射個七八百步還是不成問題的,而回回炮這種大傢伙,根本就不可能攜帶,火炮一向都是這兩種重型武器的天敵與剋星,既然他們不帶重灌備,韓老根也不必攜帶著了,用步槍小炮就足以解決他們了。

沒有願意跟護國軍打仗,這是這些年征戰以來,所有蒙古將領的共識,跟別人打,蒙古騎兵的優勢還可以發揮一下,就算是打不勝,調頭就走,基本上沒有可以攔得住他們的,從東方到西方,都是如此。

可是一碰上護國軍,一切都變了,時代的差距,戰術思想上的差距,讓蒙古人所有為之自傲的戰法全部失去了作用,騎射這種冷兵器時代的王牌戰法,在步槍面前不堪一擊。

在護國軍的手下戰敗對於蒙古人來說,已經不再是一件丟人的事情了,若是戰敗了,還可以將大部隊領回來,就是功勞一件了,在這方面,無論是拖拖還是布仁夫,都做得相當的不錯,其中又以拖拖為首,拖拖現在已經是蒙古將領真正的領袖了,成為了一代真正的名將,只不過這個名將是打敗仗打出來,不得不說也算是個傳奇了。

拖拖很聰明,打死也不肯再與護國軍照面了,而且北邊的草原又是蒙古人的核心,捨不得放棄,所以拖拖現在帶著大軍鎮守北方,與草原自由軍打生打死,軍還屬於冷兵器部隊,只有少量的槍械,打起來還算輕鬆。

而布仁夫這次又親領了十萬大軍在春季攻勢的做戰當中反撲自治區,布仁夫經歷了一場石門之戰,取得了相當大的戰果,成建制的消滅了一支後勤部隊,這還是蒙古人與護國軍幹起來之後,唯一一次成建制消滅一支部隊的紀錄,使得護國軍直接就取消了這個團級部隊的番號。

雖然布仁也丟掉了不少精銳,但是他能夠在護國軍的手上全身而退,在蒙古人看來,這已經是最大的奇蹟了,所以布仁夫當仁不讓的再次成為反撲自治區的統兵大將。

布仁夫一敗之後算是想明白了,也變聰明了,千萬千萬不要去攻擊已經通上了公路的城池,哪怕這裡的城牆破舊,哪怕這裡只有千把號人防禦,哪怕自己有十萬大軍,也千萬不要去攻擊這樣的城池,護國軍的火器之犀利,哪怕是集中百倍的兵力,都未必討得好去,所以布仁夫把游擊之戰發揮到了極致,只要外圍遊蕩,尋機消滅小股部隊,而且布仁夫主要的攻擊目標還是護國軍的後勤系統,公路交通。

不得不說,布仁夫是個天才將領,僅僅與護國軍一戰便抓到了其弱點所在,護國軍戰力雖然極強,但是對後勤對交通的要求也苛刻了起來,沒有後勤補給的火器部隊,還不如拿著糞叉的農民起義軍。

但是自治區對後勤的保護也是極其嚴格的,每支後勤轉運部隊都是一支裝備完全的部隊,運送糧草等軍資的後勤部隊還湊合,真要是碰上轉運軍械彈藥的部隊,那才叫一個慘,雖然後勤部隊計程車兵在戰鬥力上比不上正規的做戰部隊,但是後勤部隊因為接觸的後勤物資夠多,所以各個都是多面手,無論是開槍還是打,都是樣樣通,但是樣樣也稀鬆,不過用數量來彌補質量完全沒有問題。

對於布仁夫來說,還有更要命的,自治區內部的騎兵幾乎全部都調了過來,除了在長安的中央守備部隊一個團的騎兵,西方戰區留下了兩個團,剩下的騎兵,足足四個師,六萬餘騎兵全部都調到了東線,以師為單位灑了出去,至於北部,由於或命軍的騎兵進行協同保護。

當偵察的輕騎兵逮到了這支蒙古大軍的位置之後,輕騎立刻遠遠的吊著,蒙古派出的斥候,人少了,啪啪的一通槍響就被掉了,派得多了吧,人家輕騎本身就是輕裝,調頭就跑,而且一不小心,又會被戰鬥力最為兇悍的遊騎兵小隊逮住擊殺,僅僅是斥候,在三天之內就損失超過了千人,這讓布仁夫頭疼不止。

蒙古人一向自傲自己學到了狼的獵食,可是在布仁夫看來,這護國軍才是真真正正狼的戰法,一擊就走,絕不會不自量力的衝殺,這也與護國軍內部的思想有關,大家都是精兵,犯不著一個換一個,有優勢就打,沒優勢就撤,反正最後的決戰也要靠大軍對決。

越來越多的輕騎兵、遊騎兵這兩種高機動部隊聞訊而來,除了一部分保詩通訊之後,其餘的全部參與到了對蒙古軍隊這龐然大物的襲擾當中,足足三天沒讓蒙古人睡一個好覺,步槍最遠四百步的射程,隨便放一槍都能幹翻一人,然後調頭再跑。

終於,馬蹄聲轟轟的響了起來,一身是血,連馬匹都一身血的斥候跑來向布仁夫通報,有一支護國軍的騎兵大部隊正在這裡高速前進,頂多幾個時辰就會碰面。

一聽到有騎兵大部隊來了,布仁夫一下子就來了精神,命令全體戒備,隨時準備衝殺,騎兵衝鋒一向都是最令人熱血沸騰了。

但是最先趕來的這一個師的部隊在輕騎兵不停的彙報當中,摸清了對方的門路還有周邊的地形,下馬休息了一個時辰,然後重新上馬,重新上馬之後,師級部隊立刻分散,形成了一個個的團級部隊,然後四散而去,仍然是襲攏正策,開玩笑,就憑一個師一萬多號人,哪怕人人有槍,對上十多萬的大軍,也沒什麼勝算。

仗著騎槍比弓箭更遠的射程,一個師的主戰部隊再加上數千輕騎兵,幾乎將這十餘萬大軍團團圍住,不停的絞殺著,像是剝粽子一樣的一層層的剝離著蒙古大軍的軍陣。

雙方都是騎兵,機動性差不多,布仁夫完全有可能突圍,但是一旦突圍的話,仍然要被他們咬住,那樣的話損失可就大了,就在他猶豫的時候,又有一個師的騎兵趕來,人越來越來越多了。

但是哪怕是人多了起來,也不會阻了布仁夫前進的路,無論布仁夫向哪裡衝殺,護國軍的騎兵都會給他們讓開道路,然後尾隨追殺,震天的槍聲當中,越來越多的蒙古人被打下馬去,布仁夫仍然堅持著向對方的後勤線前進著,可是卻前進阻力就越大,直到與對方的步兵相遇。

虎蹲小炮轟轟的炮聲,步槍啪啪的排槍聲,衝得再近一些,那些個大皮薄餡大的用來實驗的大口徑支援炮開火了,凌空爆炸的火藥包射出的小鋼箭一打就是老大一片,逼得布仁夫不得不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