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為某一戰區的主官,特別是這種主動進攻的戰鬥主官,韓老根擁有很大的許可權,在戰區之內,他想怎麼打都行,甚至拋開參謀的意見都沒有問題,只要你在戰後能夠解釋得通就行,甚至連孫陽直接下來的命令,主官都可以根據實際情況決定採不採用。
但是一旦超出了戰區的範圍,主官的權力立刻會無限縮小,而且各級戰鬥主官和副職也有權拒絕接受將軍的命令,比如韓老根說三天之內給我衝到黃河入海口處,下面的主官不管願不願意,都要玩命的行軍,哪怕這是不能完成的任務,但是韓老根如果下令帶部隊去一個超出戰區範圍的地方,如果主官接受命令,那麼副職就要解除主官的軍職,接手軍隊了,這是護國軍當中實行的鐵律,所以現在韓老根也必須要原地停留,等候總參謀部的下一步指令,打還是不打就不是韓老根說了算了。
蒙古大軍不戰而退,直接就把諾大的地盤給空了出來,不但讓韓老根有一種抓狂撞牆的衝動,就連大宋那頭都集體瘋狂了,這倒底是怎麼個情況?從什麼時候起,蒙古人差勁成這個模樣了?竟然變得怯戰起來了?蒙古人不是打下了諾大的天下嗎?不是征服了整個世界嗎?
本來一切都準備就緒,就等著出征了,可是現在,竟然一下子就亂了,就連自治區方面都亂了,軍政雙方都亂了。
軍方要重新制定,考慮下一步戰略,是追著打還是固守?而行政部門也亂了,本來按著預算,接收佔領區至少也要三個月以後,賑濟糧還沒有從南洋呢,現在蒙古人這麼一退,留下了一大攤子要照看,行政部門一時之間竟然無法抽出手來。
而且佔領地盤如何分配,如何管理,這與大宋方面還沒有溝通好呢,這這事辦的,真他孃的…………
「閃開閃開」孫陽擺擺手,把林子善這個行政最高頭目從自己的身前趕開,細心的製做著幾個小器具,現在自治區的糧食有了南洋的供應之後,已經不像從前那麼緊張了,酒水的供應也變得充足了起來,但是孫陽有些懷念啤酒了,大夏天的,幾杯涼啤酒,大串的燒烤,爽啊,現在孫陽就琢磨著怎麼把啤酒造出來。
站在孫陽身後一臉無奈的並不僅僅是林子善,還有軍事總謀部的兩名高階參謀,同樣一臉無奈的看著孫陽,還有在孫陽身邊當幫手的李平,兩口子嘻嘻哈哈的樂呵著,看著林子善老臉通紅,倒不是不好意思,而是憤怒。
「哼」林子善一把摔了手上報告單,上去就要把孫陽好不容易弄出來的那些器具給弄翻,孫陽一把扯住了林子善,幾下子就把他弄翻在地,不管怎麼說孫陽也是從戰爭當中打出來的,這些年也沒有放下身體的鍛鍊,不為別的,就為了幹那事的時候還能多點體力,林子善一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哪裡是他的對手。
「這事你們自行處理,只要把最後的結果拿給我看就行了,成的話我就簽字,不行我就打回去,我哪來的時間成天管這些亂糟事,若是我全都管了,這要你們幹個屁」孫陽毫不客氣的說道。
「玩物喪志,玩物喪志啊」林子善痛心疾首的大聲喝叫著。
「玩物喪志?你開什麼玩笑,我說老林,難道你還想把整個自治區的未來都繫於我一人身上?若是你真的這麼想,有一天我真的玩物喪志了,那自治區是不是就倒了?記住了,我不可能把所有的事情都管了,我是一箇中樞,起到的是調解作用,而不是什麼事情都要我做決定」孫陽說道。
「這……」林子善瞪著眼睛不知說什麼才好。
「老林,你就知足吧,現在軍政兩方的事情我還插插手,頂多再過十年,我可就什麼都不管了,到時候我就是一個精神上的象徵,屬於拿錢不幹活,有了功勞,有我一份,有了黑鍋,肯定要你們去背,這麼說明白了吧,當然啦,到時候你們手上的權力也就大了,嗯,一步步來吧,反正我覺得,權力不可能只握在一個人的手上,特別是這個權力不能太大,否則的話,早晚要出亂子的」孫陽笑眯眯的說道,也不管他們聽懂了多少,直接就把他們都給趕了出去。
當參謀部還在研究著要不要派出軍隊接收城鎮的時候,一向拖拉的大宋竟然變得有效率了起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文少莊也接到了聖旨,命其派出大軍,接收故土。
文少莊看著手上的這份聖旨,眉頭皺得緊緊的,他也憂慮,而且憂慮得心焦,二十萬大軍若是就這麼冒進的話,萬一蒙古人再殺個回馬槍,倉促出擊,在上下輕敵的情況下,難免會出大問題,文少莊的意思是先看看護國軍怎麼幹,然後他們再行動。
只可惜,文少莊雖然是一個文人,算是儒將,但是轉職成了武將,地位根本就不如文人,文人統軍之下,根本就看不清前線的形勢,逼得文少莊不得不派出大軍,沿途接收城鎮。
韓老根也急了,這桃子都熟了,大宋那頭竟然這麼不客氣就伸手來摘,擦他孃的,這是你們的功勞嗎?若不是有護國軍在這邊震懾著,蒙古人會撂下挑子就跑?
這戰事仍然在本戰區之內,所以韓老根還是擁有決斷權了,當既便決定派出大軍跟大宋搶地盤去,但是卻被他手下的參謀生拉硬拽的給扯住了。
「將軍,現在我們若是一路接收,突進的速度過快,很快我們的後勤補給錢一位支拉得很高,按著戰區內部的交通狀況,我們的後勤轉運在超過三百里之後,壓力就會大增,行進速度會變慢,而且後勤道路需要在量的騎兵保護,步兵在缺少兵車轉運的情況下,反應速度太慢,萬一蒙古人這個時候殺個回馬槍的話,我們的情況可就不妙了」一名少將參謀很是認真的說道,這些參謀或許領兵打仗不怎麼樣,但是他們的任務是彌補將領所沒有注意到的細節。
主官只管領兵打仗,細節上的東西由這些參謀們來增補,大大的減少了因為將領一人決定而帶來的失誤,並不是每個人都是天才級的將領,團體合作才是王道。
韓老根也深知這些參謀們說得對,忍不住點了點頭,「好,就按著之前定下來的計劃打蒙古人不是撤了嗎?咱們就當他們沒撤退,穩步推進,能拿下多少就拿多少」
有了韓老根的一聲令下,部隊再一次被動員了起來,先是輕騎兵和少量的遊騎兵在前頭偵察,騎兵的偵察速度將決定步兵的推進速度,步兵一路推進,主戰的騎兵位於側後方保護糧道,打仗是步兵的事情,而騎兵的任務就是保護,再加上緊急馳援,一戰定乾坤。
步兵在前面前進著,後頭,二十餘萬的俘虜勞動拼命的搶修著道路,只修出路基來,並沒有鋪上水泥板,這路基用來轉用物資已經可以了,回頭再鋪上混凝土水泥板就是一條二級公路了,自治區的軍隊打到哪裡,用於轉運的公路就修到哪裡,極大的減輕的後勤的壓力。
僅修的路基的公路並不太適合四輪馬車轉運物資,前幾臺重車經過之後,難免會有些坑坑窪窪,後面的車子散架的不少,損失還是很大的。
而負責修路的後勤團的團長劉銳為了這事沒少被抱怨,更是頭疼之極,水泥公路一時半會哪裡能修得出來啊,水泥有,但是鋪設水泥公路的乾躁時間就夠讓人頭疼的了。
「團長」一名警衛員在門外叫道。
「又怎麼了?又是來找事的?你頂一會」劉銳一把抓過帽子就要躲出去。
「不是不是,團長,是個色目人,叫什麼拉哈爾的色目人,他說有辦法加快公路的修建速度」警衛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