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草原上風起雲湧,只不過無論草原上這兩支軍隊怎麼打,對自治區來說,影響都不大,自治區輕紡業的來源主要是靠五星城周邊千里之內的牧民,而這一片區域,幾乎已經相當於併入了自治區的範圍,甚至已經開始數條通往三方的戰略後勤補給公路了,這片區域也是自治化最為嚴重的草原地帶,蒙元的勢力幾乎完全被驅逐了出去。
石門之戰,也迫在眉睫,布仁夫的大軍幾乎就是一天行進幾十裡的速度,緩緩的向石門壓了上來,把石門圍得死死的,而一支最精銳的大軍就盯在太行關通往石門的後勤補給公路上。
一邊圍死石門,一邊盯死支援部隊,而布仁夫主要的獵物,就是來援的部隊。
布仁夫在攻城,只不過在攻城之時,既不是新附軍炮灰,也不是下了馬的蒙古人,而是抓來的漢人百姓,每人發了一把刀子,扛著梯子便讓他們攻城。
這些老百姓哪來的戰鬥力,城頭的炮聲一響,撒丫子就向回炮,而後面督軍的蒙古騎兵衝殺一陣,把人再趕回來,把這數萬老百姓堵在火炮的射程之內,進退不得。
郭破虜沒有下令屠殺這些老百姓,沒有那個必要,甚至一部分登上了城頭的老百姓,直接就被一些神槍手敲掉了帶頭的蒙古人,然後直接就下了武器,但是仍然難免有千餘的誤傷。
兩名遊騎兵縱馬而出,以高超的騎術閃避著射來的床弩箭支,衝近了蒙軍大陣,以弓弩射出數封信件去,然後拍馬返回,動作如同行雲流水一般,這等高超的騎術,讓那些為敵的蒙古人都發出了一陣陣的喝彩聲。
只不過布仁夫現在卻喝彩不出,也笑不出來,在他的面前,擺放著一封簡訊,一封中將郭破虜親筆所寫的措詞嚴厲的簡訊。
在信中,郭破虜十分嚴厲的指責了布仁夫這種利用普通百姓攻城的無恥手段,並責令布仁夫在三天之內,或是放這些百姓入城,或是直接遣散百姓,否則的話,護國軍將會就此事展開最殘酷的報復,甚至郭破虜直接就提出,若是布仁夫仍然固執的執行這種政策,那麼東部戰區將派出大軍進入草原,屠殺十萬蒙古人做為陪葬
布仁夫的臉色越來越差,隨著自治區的強大,自治區最大的後盾護國軍也被越來越深入的研究,四大戰區的少將在和平之時,幾乎就是個空架子,但是一到戰時,權力卻又大得驚人,已方戰區的部隊可以隨意的調動,中央不會過多的干涉,這仗怎麼打,完全由各方戰區的主官負責,當然,主官也要對他們的行為負責,事後是要經過各種評估的。
而且在戰時,各大戰區還可以進行一定的協調做戰,郭破虜的這種報復手段,完全可以與北方戰區的劉基進行配合,甚至郭破虜還可以自行調動太原方面的駐軍,直接向北繞行長城關奔襲大都之類的重要地點,若是讓護國軍放開了打,也確實夠頭疼的。
「把人全部放入石門」布仁夫擺了擺手,一臉苦澀的說道,就算是不能利用這些普通的漢人百姓,把這十來萬人放入石門城,增加他們的後勤壓力也好。
這些老百姓全部放下了武器,直接就被接入了石門,這些人將會被暫時集中起來看管,誰也不知道這其中是否會有一些細做之類的人物,至於後勤方面完全沒有問題,石門已經儲存了大量的軍糧,漢人百姓只要有一口吃的,就不會鬧事。
而布仁夫也因此找到了靈感,別的沒有,就是漢人多啊,你們自治區不是自稱漢人正統嗎?不是大漢民族主義嗎?若是漢人難民大量湧來,我就不信,你們會把人擋於城外,石門雖然是一座大城,可是大城也有一定的承載能力,能裝數十萬人就算是不錯了。
不得不說,布仁夫還真是找到了郭破虜的死穴,郭破虜這個人雖然是一名優秀的將領,但是同時,也是一名比較迂腐的漢人將領,將布仁夫拼了小命的收集著四周的漢人,僅僅用了不到半個月的功夫,就已經向石門城驅趕著超過二十萬的漢人,男女老幼都有,這些人將石門擠得滿滿的,不但糧食是個危機,城市的衛生狀況也是個大問題,隨著人口越來越密集,各種傳染病也將是最大的敵人。
但是蒙古人有些低估了自治區的後勤組織能力,隨著自治區武器裝備越來越先進,後勤的重要性也越來越重要,可以毫不誇張的說,一場戰爭的勝利,後勤部隊的功勞至少要佔大半。
軍隊的補給因為有嚴格的軍紀,所以並不算困難,後勤抽調了大量的人員,再加上女兵也參與了進來,將這些人員進行妥善安排,食物飲水的調配也在最短的時間之內分配得合情合理,軍醫系統暫進轉入民間進行安撫與治療。
至於衛生問題,城市本來就有比較完善的下水系統,再加上進行統一管理,還不算太難。
自治區軍方的裝配其實很奢侈,特別是在固定駐軍的地方,簡直就跟養大爺沒什麼區別,前提是你要完成應該做的訓練才成。
按著後勤的標配,每個連隊都擁有一輛洗澡車,這還是孫陽鼓搗出來的,處耛區並不太鋼鐵,直接就用薄鋼板做出一個大鐵箱子,下面帶有燒火的爐灶,只要點一把火,一次有燒出溫水來,然後用壓力式的水龍抽水洗澡,現在這些洗澡車也被抽調出出來,保證每個人在五天洗一次澡,水井的水也足夠使用了,洗衣服什麼的更不在話下,沒有衣服穿?不要緊,大量的軍裝被服都被調集了過來暫進補充。
布仁夫是左等沒動靜,右等也沒動靜,只是一個勁不停的驅趕著人口,拖家帶口的漢人被從他們的土地上捉來,然後塞進石門城,意圖用人口寒爆這座中原大城。
人員安排已經排到了街道上,軍用帳蓬幾乎被徵用一空,軍人晚上都是直接睡在火堆旁邊,幸好現在天氣轉暖,軍人又都有一床被子,搭幾個擋風遮雨的小棚子一次有對付一下了,但是這人口越來越多,已經超出了石門的承受能力,原本足夠一年之用的軍糧,現在頂多再撐一個月。
訊息傳回長安,孫陽也忍不住嘬了嘬牙花子,罵了一聲布仁夫真他孃的無恥,然後將報告一扔就不管了,這是前線將官的事情,自己身在後方,並不瞭解具體情況,直妝就由前線主將決斷,哪怕郭破虜決定不再放人入城,眼看著人死在城下也是他的事情,只要戰後他能夠將事情解釋得通就成。
郭破虜這個四大主戰中將當中脾氣最好的老好人也被布仁夫這種無恥的戰術給激怒了,再照這麼下去,打不通後勤交通線,只怕到最後,石門之內,人吃人的慘相就要出現了。
太行關,一支後勤運輸部隊押運著數百輛大行走走在公路上,車上裝的全部都是軍糧,三千名後勤士兵揹著槍,或蹲或坐或者直接就掛在由大型挽馬拖動的馬車上,他們會將物資送到石門周邊,在城內部隊的接應下入城。
只不過剛剛走了一半,距離石門還有百餘里的時候,遠遠的便響起了槍聲,帶隊的中校一揮手,按著預演,百餘輛大車圍成了圈子,將大部隊牢牢的護在其中。
啪啪的槍聲當中,十餘名輕騎兵一邊縱馬狂奔一邊不停的回頭放槍,這種騎兵槍槍身較短,全長只有一米,裝上刺刀也不過一米四,比制式步槍要短得多,當然也靈活得多,射程雖然短了不少,但是二百米內,指哪打哪,三百米仍然具有殺傷性,比弩弓要好用得多了。
十餘名輕騎兵一邊狂奔著,一邊射擊,帶著的一名中尉從腿側拔出一個尺長的銅管子,用力的在尾部一拉,然後舉向空中,嗵的一聲悶響,一枚煙花飛上了百丈高空炸響,跟著遠處一枚枚的煙花飛上空中,卻是通知了其它的輕騎兵遇到了緊急情況,讓大家各自小心。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