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逃出去的蒙古軍,由他們去吧,這一次是以防禦型的步戰為主,騎兵只有一個主力勁風團而已,蒙古人哪怕是被打得落荒而逃,可也有數萬人之多,若是這兩千人的一個騎兵團追上去,只是送菜的份上,步兵倒是能抽調出來,可是用步兵追騎兵,那不是扯蛋嗎?
在冷兵器時代,騎兵絕對屬於坦克級別的,消耗成本高,特別是針對於中原,沒有更多的養馬之地,成本就翻著番的向上漲了,而游牧民族就擁有著得天獨厚的條件,無論是東北大平原,還是蒙古大草原,或是西涼邊荒,都是極佳的養馬地,最重要的是,他們不種地,沒有牧場侵耕地一說。
反觀農耕民族就不成了,一匹馬需要的草場,換成種糧食的話,就能養好幾個人了,可以說,在冷兵器時代,農耕民族代表著先進的文明,但是游牧民族卻代表著強大的戰鬥力,哪怕漢唐那樣的強盛王朝,也沒少在游牧民族的手上吃虧,先是匈奴,然後是突厥,再後是金,然後是蒙古人,幾百年之後還會再冒出來的滿清,直到全面進入火器時代,騎兵的作用才漸漸下降,哪怕是在二十世界五六十年代,騎兵在稍落後的地區,仍然具有很強的戰鬥力。
自治區下的北伐軍此戰能取得大勝,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因為他們佔據了地勢之力,以步兵擅長的依城防禦打七成以上是騎兵的蒙古聯軍,節節後退,把對方封死在一道道的關口當中,分而吞之,而且最精銳的一部分還沒有辦法吞掉。
若是追擊的話,除非將西、北兩地的主戰騎兵師都調過來,才能追殺一陣子,否則的話步兵還是依靠射程遠的重弩,還有第一代火器青銅火炮老老實實的步步為營的穩步推進吧。
哪怕是北伐軍的步兵,在面對蒙古人的時候,也處於防禦狀態,無法追擊,也就是說,只有蒙古軍主動打他們,沒有他們主動打蒙古軍的份上,若是主動攻擊大城市則屬於例外情況。
郭破虜命令部隊重新進入防禦狀態,留下了兩萬步兵在此地防禦,有完善的防禦體系,兩萬步兵足以擋住十倍的蒙古大軍了,估計一時半會蒙古人很難再組織起有效的進攻,至少東線如此。
郭破虜將部隊交給了臨時團長,還處於養傷狀態下的鐵骨團的團長鐵印,北伐軍的體系當中,除了師就是團,而像這種大批部隊的臨時批揮官,都是從團長當中臨時提升的,中校團長會臨時提升成為上校。
雖然平級臨時提升,難免會有不服的,但是軍令就是軍令,不需要你服氣,只要服從命令就可以,若是軍令不從,哪怕有理由,也要受到軍法處置,然後再談理由,正是這種嚴紀治軍,才使得北伐軍擁有同時代步兵最高戰鬥力。
這一仗打完,郭破虜也該重新接回他南部防禦的師長之職了,御下了臨時的最高指揮官,各部隊歸建的歸建,訓練的訓練,養傷的養傷,各司其職。
而俘虜也交給了後勤部隊看押,向長安的方向行去,直接就在長安城外紮營,分批看管俘虜。
這一場大勝,近四十餘萬的蒙古聯軍大敗而回,十萬蒙古精銳只回到不到兩萬,蒙古將領當中資格最老,也是最後一名元老級的老將撐到了大都就一病不起,藥石無力,再無回天之力,而一代名將拖拖也是閉門不出,據說同樣重病不起。
這一仗對於一向百戰百勝的蒙古人來說,簡直就是驚天般的霹靂,如同炸雷一般的在大都城上滾滾而過,讓蒙古人終於正視到了那些南蠻子的真正戰鬥力,漢唐雄風猶在。
對於蒙元來說,這絕不算什麼好訊息,可是對於大宋來說,同樣不是什麼好訊息,北伐軍一戰而勝,而且是取得自大宋受到蒙元攻擊以來最大的一場勝利,使得西北自治區在大宋範圍之內聲名穿雀起,而孫陽孫博古這個名字更是成為了大宋的一代天驕,畢竟在名義上,西北自治區還是大宋的國土,孫陽也屬於大宋的朝臣。
大宋的武將倒是覺得挺解氣的,可是對於文官系統來說,天下簡直就沒有比這個更糟的訊息了。
陳橋兵變,黃袍加身,本身登位就有問題,雖然大宋採取了最開明的統治,但是這種開明也僅僅是針對文人,對於武將,能壓就壓,能打就打,就連岳飛那等相當於軍委副主席的高階武將都殺就殺了,何況是孫陽。
按著孫陽一直以來的所做所為,對於大宋方面來說,簡直就到了不殺不行的地步了,可問題是,孫陽打從五十九騎出漠北的時候,就再沒有踏過江南一步,現在勢力飛漲,甚至可以擊敗蒙古人,更是不肯走過潼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