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 俘虜

北伐軍大批步兵緩步前進著,沒有任何的計謀,沒有任何的花招,完完全全就是攥緊了拳頭,一步步的緊逼上去,任你有千般戰法,我只憑著強大的戰鬥力一舉擊碎,而面對這種步步為營的戰法,是卓格最為頭疼的,蒙古大軍的任何戰法戰術都應用不上,射箭射不過人家,跑吧,一道道的關口林立,讓騎兵也無法發揮出優勢來。

大軍已經開始出現潰亂的逃兵了,向兩側的山谷逃去,但是幾個損失較重的團卻守在兩側,遊騎兵也加入其中,殺聲不斷,將潰兵斬殺,或是直接再趕回來,擠著他們一步步的向後退,投降的越來越多,等追到第五關口的時候,後面已經有了多達五萬降兵,多數是新附軍和那些色目人,蒙古降兵的數量還不過百,而且多數都是傷兵。

第三關口處的防禦戰,雖然幾次都全些將關口奪回,可是拖拖這頭越打後勁就越是不足,每次派出的部隊,哪怕折損很輕微,但是千夫長,百夫長損失慘重。

也難怪,在通訊不便的冷兵器時代,百夫長、千夫長這樣的中高層軍官無論是衣著還是武器都與其它人不同,像是明燈一樣,而那些遊騎兵,還有鐵骨團的神射手,抱著造型別致的狙擊型大弩,專門就射這些大燈籠,讓蒙古軍的基層指揮出現了混亂,甚至連現任命都來不及。

終於挺過了一天,入夜了,雙方罷戰,城關之上,大量計程車兵躺到了地上,而那些女兵處理傷兵之後,點火架鍋,將軍糧放到鍋裡,水開之後,就是濃濃的粥糧,甜的鹽的隨便選,帶著一身的肉屑鮮血,用薄銅做成的飯盒打了飯,每盒飯裡還有煮過的肉乾兩塊。

分批休息,入夜也不能放鬆警惕,夜襲是很糟糕的主意,現在的人大半都有夜盲症,一到了晚上,啥也看不見,北伐軍也是如此,在這種情況下夜襲,固然可以給敵人造成混亂,但是自己這一頭也容易出現相互砍殺的情況。

但是急於打通退路的拖拖已經顧不上這麼多了,直接就點了兩個千人隊,趁夜掩殺過去,至於城關,不用擔心了,已經被屍體鋪平了,踩著屍體就能衝上去。

在關城上,不少屍體直接就是枕體在入睡,而留下來警戒的部隊聽到了下方的踩踏屍體的吱吱響聲,尖利的哨聲響起,轟的一聲,百餘堆大火燒了起來,那些都是絆了溼木屑的油料,兵工廠有專門的石油提煉廠,使用土法煉油,產量不高,多數都是用來製造燃燒彈和照明火用的。

火光亮起,跟著彈射炮嗖嗖的又向外射出數百枚的燃燒手炮,轟轟的響聲當中,將五百米以內照得通亮,挑燈夜戰,殺聲當中,奇襲而來的蒙古軍退後的不足三百,餘者盡數在這種反擊當中斬殺於城關之下。

拖拖望著明亮的城關之上,眼睛突然一亮,趁夜攻城,不過卻需要小小的修改一下,一聲令下,大量計程車兵兜著泥土衝了上去,將燃燒彈打出來的火熄滅,遠方再一次陷入了黑暗當中,只有城關之上還是一片通亮。

此時變成了敵暗我明,拖拖將人手分散,隱於黑暗當中向關城上射著箭雨,但是效果如何可就不好說了,士兵都靠在城關的牆上休息著呢,除非你的箭支能夠從天上垂直落下來,否則的話屁用沒有,城關之上只有幾十個警戒的,一個個都身披著重甲,你們就啃去吧。

不時的,還會有一些燃燒彈充當著照明彈被彈射炮射到二百米開外,只要你們不衝進這個距離,我們就懶得理你。

小小的一道關口,兩個團不過四千人,生生的擋住了三萬大軍的輪翻進攻,晚上也是盡力的休息著,拖拖幾次衝關都無功而返,倒也起到了襲擾的作用。

天色剛亮,一名遊騎兵充當著傳令兵奔到了關口之上,向鐵印傳達了來自郭破虜的軍令,無論如何,再堅守一天,只要一天,後勤方面已經連夜派出了軍隊,儘快補充後勤火藥裝備。

鐵印也知道,他們斷後的任務有多麼的重要,關係著能否全殲這支蒙古精銳,只要全殲了他們,自治區至少也能再一次獲得一到兩年的休整時間,這對於自治區來說很重要。

鐵印的大腿上捱了一箭,軍醫沒有時間,這種小傷是一名護士用手術刀具劃開,取出了箭頭,然後再包紮,雖然沒有傷筋動骨,但是每動一下,傷口都有一種撕裂般的疼痛。

「老牛」鐵印叫道。

「什麼事?」牛二拎著頭盔跑了過來,眼睛緊緊的盯著那些正在重新整隊的蒙古軍,他們的指揮系統幾乎被狙擊的弩手打得差不多了,只怕再發起一輪進攻也要一個時辰以後的事了。

「我現在受了傷,行動不便,不知道能不能挺過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