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印匆匆的將布條一紮,拎著彎刀再一次衝了上去,正與一名高壯的西方色目人迎頭撞上,二話不說,雙方几乎是同時起刀,同時劈了過去。
鐵印了刀子劈進了這名色目人的脖子,大半個脖子都被劈斷了,但是他自己的胸前也捱了一刀,彎刀從肩頭一直劈到腹下,吱嘎的怪響聲當中,身上的輕質鐵甲都被劈開了,裡面的軍裝也被劈裂,皮膚翻卷,但是傷得並不重,只是皮外傷而已,片刻就止住了血。
鐵印被這一刀砍得握不住變刀,一個跟頭摔倒,隨後兩名蒙古人舉刀就向鐵印衝了過來,身側處黑影一身,一身漆黑鐵甲的牛二怪叫著,十分野蠻的衝撞而來,將一名蒙古兵撞得飛了起來,摔落在人群當中,幾把刀子劈來,當時劈成了好幾截,另一名蒙古兵還沒等反應過來,牛二手上的大砍刀順勢一刀,斗大的人頭夾著腔子裡的血飛射著。
「老鐵,沒事吧?」牛二吼叫著,根本就不管劈到了後背上的一把彎刀,重甲可比輕甲厚得多。
「沒事,甲壞了,我去換一套」鐵印叫道,從地上爬了起來,向城關下跑去,將一名陣亡計程車兵身上的輕甲解了下來,直接就披到了損壞的鐵甲外面。
北伐軍上下講究的是盡一切可能儲存自己,只有保全了自己才能有效的殺傷敵人,不時的有士兵奔下城,從陣亡者身上剝下鐵甲換上,然後回頭再戰,當然,也有一些新兵藉著這個機會藏在城下,說什麼也不肯再上去。
「你們這些膽小鬼」一名女兵指著兩個擠在一塊,嚇得尖叫的新兵吼叫著,一把從他們的手上奪過了兩刀彎刀,揮動著彎刀衝上了城牆,女兵也加入了戰鬥當中,不過成果有限,因為這些女兵尖叫著衝上來,哪有敵人,哪就會被後面計程車兵搶先清理掉,免得傷了這些姑娘們。
兩個團在後面堅持了一整天,守住了這道關口,而在第九關處,蒙古軍已經開始收縮陣形,精銳部隊開始向後撤去。
關口之後,大量的後勤兵被徵用,他們的作用不是上陣殺敵,而是用來抓俘虜的。
九關的關口大開,步兵一隊隊而出,在關下列陣,卓格當機立斷,派出一個萬人隊向關下衝來,絕不讓他們有列陣的機會,但是這頭才剛動,關後早已經準備好的青銅炮,數百炮齊齊發射,僅僅是一次齊射就把這些意圖襲騷的蒙古軍擊退,步兵迅速列陣。
由於擁有完善的基層軍官體系,再加上軍銜標識,很快的,兩萬大軍在稍寬的地帶列陣完畢,陣前是防馬的長槍兵,後面是輕弩兵,再往後則是一列列的重弩兵,騎兵沒有動,在這種連續的關口之前,騎兵的作用有限,蒙古軍隊就是最好的例子。
一聲聲短促的哨聲響起,兩萬大軍踩著哨點,重重的踏著步子,轟轟的向前擠壓而去,後面的重弩兵將弩弓上箭之後,將弩架在前面士兵的肩頭,隨時都可以射擊。
「投降不殺」
「投降不殺……」
一聲聲的喝吼,讓留在後面斷後的兩萬新附軍和色目軍失去了抵抗意識,紛紛扔了手上的武器,在喝令聲當中,雙手抱頭蹲下。
軍陣行動一箭之地,在一陣長長的哨聲當中停了下來,後勤部隊衝了上來,收攏這些俘兵,將俘兵盡數帶了回去,交給騎兵看管。
卓格利用城關,堵死城門,但是這種單向防禦的城關根本就無法防禦後方射來的箭支炮彈等武器,甚至在這一側,還有便於上下的梯階。
卓格直接就將一支精銳的騎兵擺在了關口之後兩裡開外,隨時準備衝殺過去,而北伐軍的步兵終於現在城頭上,若是想通過關口,必然需要開啟關口的大門,分批出入,到時候騎兵一衝,雖然會有傷亡,但是騎兵的速度更快,應該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但是北伐軍接下來所做的一切就讓卓格差點吐血,在城關之上,出現了後勤士兵,這些士兵們頂著一塊塊巨大的木排,將木排從十幾米高的關城之下順下去,竟然在整個條關口處出現一條長達千米的緩坡,可借兵步順利通過,甚至連騎兵都能通過。
後面的炮兵也帶著炮跟了上來,一字排開,隨時準備保護步兵的前進,步炮協同做戰第一次出現在冷兵器時代,絕對屬於最強悍的戰術。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