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怎麼樣?」李平端著飯菜站在門口向兩名士兵問道。
「還能怎麼樣,情緒低落,這一次大半的隊伍都砸進去了,誰的心裡都不好受!」兩名士兵嘆著氣,也是一副低沉的子了,孫陽的態度,決定了這支小小團隊的整體態度和情緒。
「我去看看他!」李平說著就要向裡面走,可是兩名士兵卻一臉為難的攔住了他。
「李處長,還是算了吧,團長有交待,任何人他都不見。」
「閃開,就他這個樣子,還北伐個屁!」李平有些怒了,飛起腳,十分有技巧的踢在兩名士兵的腿彎處,踢得他們身子一軟,險些栽倒在地,李平也靈活的一聲身子,鑽過了兩名士兵的警戒,一腳踢開了房門闖了進去。
「滾……滾……」正縮在屋子裡的皮被裡的孫陽聽到聲響暴怒了起來,扯過所有能扯動的東西砸了過去,李平一矮身子縮到了桌子後面,稀里嘩啦的砸了個空。
「咣……」李平重重的將手上的木頭托盤砸在了桌子上,砸得四分五裂,肉食與奶茶迸得滿地都是。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裡還有當初北伐之時的樣子,我們五十餘騎出漠北,二十多名兄弟毫無怨言的戰死,那麼困難都挺過來了,為什麼?還不是因為你的勇氣,你有北伐蒙古韃子的勇氣,我們兄弟也把這條小命交到了你的手上,任著你折騰,死了便死了,誰說過一個不字?現在我們有數千人之多,可是你呢,不過才打了一個小小的敗仗而已。」李平氣得呼呼的大喘著。
稍微的平復了一下,李平又喝吼了起來,「再說,我們並沒有打敗仗,你知道你解救了多少漢人奴隸嗎?已經足有六千之眾了,這山谷,都要放不下了,現在正是我們要大展拳腳的時候,可是你呢,因為戰死了一些士兵,就擺出這副小女兒姿態來,你對得起為了你們全身而退斷後戰死的兄弟們嗎?難道他們就為了看你為他們悲傷,然後北伐團就這麼煙消雲散?」李平喝罵著,兩步衝了上去,一巴掌扇在了孫陽的臉上,清脆的耳光聲,讓孫陽的眼中多了一些神采。
鬍子拉茬的孫陽帶著臉上的巴掌印,從床上站了起來,縱身跳到了地上,揮手一巴掌把李平打了個跟頭,一臉的怒色。
「好!很好,憤怒總比絕望要好得多!」李平半趴在地上呵呵的笑了起來,笑得開心極了。
「兄弟,我的兄弟啊,我心疼啊!」孫陽敲著自己的心口喝道,「我知道打仗是要死人的,可是我心疼啊!」
「慈不掌兵,義不掌財!」李平低聲說道,從地上爬了起來。
「我知道,我真的知道,打仗總是要死人,可是看著他們一個個的在我的面前倒下,一片一片的死去,甚至我連他們計程車兵牌都搶不回來!」孫陽喃喃的低語著。
「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一串無意義的數字!」孫陽道,「我可以聽從命令,奮勇拼殺,可是成為指揮者,只消一個命令,就是條活生生的生命消失在我的面前……」
「團長,你要想想,他們是怎麼想的,他們是想成為蒙古韃子的奴隸,行屍走肉一樣的活著,還是像個頂天立地的男人那樣,從容戰死?門口的兩個,你們給我進來!」李平喝道。
「到!」門口的兩名士兵大步走了進來,他們都是後來解救出來的那一批奴隸訓練成計程車兵,忠心耿耿,做戰勇猛,悍不畏死。
「你們兩個告訴孫團長,你們兩個是想給蒙古人當一輩子奴隸,就為了多活幾天,還是想現在就跟蒙古韃子戰死,死了也要拖兩個?」李平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