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見了鬼了,那地方怎麼會有韃子軍隊?」孫陽怒吼著甩著馬鞭,他手下已經戰死三百餘人了,而且戰死的還是做戰部隊的精銳,最精銳的做戰部隊也不過才五六百人而已,一下子就損失了一半,心疼了孫陽心直抽抽。
「大意了!」劉基低聲說道,狗子帶著偵察連雖然做了詳細的偵察,可是誰能想到,那些蒙古軍隊竟然會把馬匹藏到氈房裡頭,把那些漢人奴隸都趕了出來,生生的凍死在雪地裡,結果他們才剛剛衝進去,就被蒙古軍隊迎頭痛擊,足足五百餘蒙古軍隊,精銳的正規軍吶,一下子就讓他們死了二百多人,剩下的一百餘人還是在追擊的路上戰死的。
「團長,是我沒有偵察清楚,是我的責任,軍規當斬,請團長再給狗子一個立功贖罪的機會,狗子願帶人斷後,給大部隊撤退的機會。」狗子陰沉著臉說道,一身的血水已經將他的衣服凍得梆硬了。
「你留下管蛋用!」孫陽吼道,扭頭看了看他這支快要被打殘了隊伍,傷員遍地,跑又跑不快,四百多蒙古軍隊遠遠的吊在後面,這還是因為他們有手雷這種大殺器的威脅,只要他們一追,這頭一跑,一邊跑一邊扔手雷,正好可以趕在他們追上來的時候爆炸,一炸就是一片,只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孫陽手上的手雷也不過才剩下百來顆而已。
「團長!」一名上尉走了過來,一邊走一邊小心的擦著肩頭的軍銜,將那三條金片擦得鋥亮,上尉的脖子上纏著布條,已經被血水染紅,臉色蒼白中透著鐵青,不時的發抖,在這滴水成冰的鬼天氣裡,失血過多幾乎就是致命的。
「上尉!」孫陽向他敬了個禮。
「團長,俺們受了傷的,怕是跟不上大隊了,我們留下斷後!」上尉說道,扭頭看了一眼傷隊當中的傷員們,再扭過頭時,一臉的堅毅。
「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他們的意思?」孫陽的臉色變得更加的難看了。
「是我們所有人的意思,團長,雖然俺們對為華夏文明而戰似懂非懂,但是團長,是你把俺們從蒙古韃子的手上搶了過來,總算是過了幾天人過的日子,這份情,俺們得還,大夥受了傷,拖了部隊的速度,團長沒說啥,可是俺們自己的心裡清楚,團長是想一個不落的把兄弟們都帶回去,可是這蒙古韃子咬得緊,若是再帶著俺們這些拖累,怕是逃不掉了!」
「閉嘴,我一定……一定……能帶你們所有人回家!」孫陽的臉色變得更加的陰沉,牙齒咬得咯咯做響,臉上的肌肉抽動著,哪怕是隔著頭套一樣看得清楚。
「呵呵!」上尉笑了起來,「團長,跟著你這幾個月,俺們總算是當了一回人,值了,啥都值了,是您,讓俺們知道,俺們還是人,不是奴隸,不是牲口,甚至你還想給俺們一個夢想,一個活下去的動力,但是俺們挺不住了,可是活下來的人,會替俺們活下去,團長,收下這個吧!」
上尉說著,將一個小小的包裹取了出來,遞給孫陽,孫陽就算是不看也知道,這裡面裝的是士兵牌。
「我的兄弟們,不會有忘記你們!」孫陽在馬背上站了起來,向那些自發聚在一起的百名傷兵們莊重的敬了一禮。
「團長,我們不會再落到蒙古韃子手裡了,就算是死,也要死得像個漢人!」傷兵們一起吼道,甚至一些重傷員都掙扎著起身,重新上馬,將士兵牌交給了身邊的戰友。
「劉基,把所有的手雷都留給他們!」孫陽高聲吼道,狠狠的一甩頭,淚水劃過,最後又看了一眼這些傷兵們,舉著手上的長刀,悲聲怒吼。
作戰營和偵察連將所有的手雷都留給了他們。
看著傷兵們遠去,孫陽高聲吼道,「兄弟好走,縫年過節,咱給你們燒紙了!」
「謝團長!」傷兵們齊聲應道,身形的遠去,似乎連老天也跟著悲傷了起來,風雪漸起,傷兵們沒入了風雪當中。
「我們走,甩掉追兵,無論如何,別讓兄弟們白死!」孫陽吼道,縱馬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