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長情之人

直到進了金側妃的屋子才記起要做出為(愛ài)妃的病(情qíng)憂心忡忡的樣子,半病半氣有氣無力的金側妃卻已經看到了他臉上的喜意,頓時又悲又苦,他這是盼著自己生病是不是?

滿室的藥味,淮安王忍住掩鼻的衝動,變成滿面憂色的樣子,焦急地問:「(愛ài)妃(身shēn)體如何了?」

金側妃掐著手心告誡自己今(日rì)不可任(性xìng),就忍住氣,(欲yù)撐著(身shēn)子坐起來好好說話,淮安王已經走到(床chuáng)前,頓時香風陣陣,他(身shēn)後閃出一個妙齡美人來,十分的美豔動人,晃若神仙妃子耀眼。

金側妃頓生滿心自卑,立即就意識到她是誰,心中氣苦驚怒,正(欲yù)斥責,那位妙齡美人婉若鶯啼一般出聲:「姐姐的屋子好(熱rè),她受得了嗎?」

淮安王眼裡再沒有任何人,似乎都忘了自己是來做什麼,立即體恤地解去佳人的披風遞到丫頭手中:「這屋子是(熱rè)了些,煙兒先脫了這個,出去時再披上,小心染了風寒。」

金側妃目(欲yù)噴火,再看到眼前女子脫了披風后一(身shēn)素淨宛若居喪,就連頭上的首飾也是白花花的一片,再忍不住破口大罵:「哪裡來的((賤jiàn)jiàn)貨?也配稱本妃姐姐?你家死人了穿著孝服?誰許她進來?滾出去滾出去!」

屋裡的人都驚呆了,片刻羅姨娘叫了一聲捂臉跑了出去,淮安王朝金側妃怒吼一聲:「你瘋了!」

然後轉(身shēn)就去追羅姨娘,在院子裡一把拉住她:「煙兒別哭,小心哭皴了臉,外面冷,你還沒穿披風!」溫柔哄勸的聲音清楚地傳進屋裡,金側妃已經呆呆地沒了反應。

淮安王很快進來,朝那個抱著披風發呆的丫頭罵道:「你是死人不成?不知道把披風拿出去給姨娘披上?」

那個丫頭嚇得趕緊跑出去,淮安王來到帳子前,看著金側妃憔悴蓬亂才態畢顯呆若木雞的樣子,壓下心頭的厭惡,忍著氣說:「昨(日rì)你病了本王不在,王妃也請了太醫給你診治了,本王又回來的晚了,嫌大半夜的探視病人不吉利,所以大清早就過來看你,你做了那麼多錯事,還有什麼怨懟的?」

金側妃心裡剛好受些,正(欲yù)指責他看望自己為何還要帶別的女人,不是存心給她添堵嗎,他的神色一柔:「還有煙兒,她年紀輕輕卻溫柔知禮,說進府多(日rì)沒有機會給你磕頭,有失禮數,今(日rì)剛好是個機會,這才大冷的天好心陪本王過來,可你看看你都做了什麼?

她年紀比安陽還小,還是一個孩子,王妃和我疼她都來不及,她好心來探病,你這麼大年紀,那麼惡毒地罵她忍心嗎?」

金側妃聞言心如刀割雙手直髮抖,目光冷厲如刀地說:「好心陪你過來?那((賤jiàn)jiàn)人是想咒我死吧?哪有探病穿孝服的?又不是她家死了人!什麼還是一個孩子,有這麼會發(騷sāo)的孩子嗎?我年紀再大也不是王爺的娘,有人再年輕,王爺卻已經把她當小娘了!」

淮安王大怒:「簡直不可理喻!難道本王說錯了!難道你是二八妙齡!煙兒本(身shēn)豔色動人,所以最喜素雅裝扮壓一壓,王妃都誇她這樣打扮好看,那(套tào)首飾就是王妃特意賞的,你卻說的如此難聽!什麼她家死了人,她家現在就在王府,整個王府就你一個病人!」

說完拂袖而去,在院裡還不忘柔聲哄勸美人幾句,細細給她繫好披風,然後相攜而去。

金側妃象被抽乾了全(身shēn)的力氣倒在(床chuáng)上,眼淚一滴一滴的落在枕頭上。

至此,她真正的大病了一場,淮安王再沒來過,倒是紀王妃不由分說讓人把她搬回了原來的住處,請了太醫****上門診治,又請安陽回孃家侍疾,還許安懷每(日rì)下了宗學來探病,長生也派人上門探視了。

淮安王在妻子和羅姨娘的合力苦苦勸說下,也屈尊來了一趟,表達了關心之後,還說了王妃和羅姨娘是如何不計前嫌賢良懂事,在她倆的相勸下,自己才原諒了金側妃。

臨了又讓她放寬心(胸xiōng)好好養病,要和姐妹們好好相處,多學學王妃和羅姨娘的長處,不要再尖酸刻薄不容人,

他淮安王不是喜新厭舊的人,再寵羅姨娘也不會讓她越過側妃去,而且側妃為他生養了一雙兒女,是有功之臣,下半輩子就安心在王府錦衣玉食的養老,還許諾明年四十整壽給她好好慶生辰。

金側妃木然地應了,神色已經看不出悲喜,漸漸地病好了,卻彷彿老了十歲,(性xìng)子也變得沉默寡言,也不象以前那樣喜好打扮,甚至象是躲著淮安王一般。

淮安王就有些擔心,他不願意看到金側妃這付樣子,就找藉口躲著她,幾乎再不踏進她的院子,更別說過夜了,他寧願偶爾去一次紀王妃或者呂側妃過夜,也不願意招惹金側妃。

卻又不想讓人覺得自己只聞新人笑,不聞舊人哭,羅姨娘也三番五次勸他,還說等金姐姐消了氣,一定要給她磕頭。

後來紀王妃提醒他,說現在安懷很懂事,雖然學業不是很用功,也喜歡吃喝玩樂講排場,但他是王府的庶幼子,前面有兩個哥哥遮風擋雨支撐門戶,他將來又不需要繼承家業,學的那點東西做個富貴閒人足夠了,金側妃((操cāo)cāo)心的應該不是這個。

她現在最放心不下的只有安陽,她們年輕夫妻常年不見面總不是個事,如果解決了這件事,金側妃應該心(情qíng)就好了,等安陽有了孩子,她肯定一門心思照管孫子,哪裡還顧得上生事?

於是淮安王下了決定向皇上求(情qíng),說不求明澈升官,只求就近任職,能讓他們小夫妻一年團圓幾次就行。

李世民答應開了(春chūn)就把明澈平調到離京城不遠的陳倉府任職,雖然沒有升職,卻離家近多了,攢下的假期剛好每個月都能回來一趟。

安陽高興極了,不但親自上門向父親道了謝,還誠心誠意地向紀王妃道了謝,還去德孝公主府看望了嫡姐。

她這次是真的心生感激,紀王妃不但勸說王爺把明澈調回了京城附近,還不時派人給她送些新奇的首飾器物,還帶她入宮給皇后娘娘請安,在人前給她做足了臉面,讓那些因為明澈之事背後看她笑話的人收斂了許多。

金側妃果然神色開朗多了,還親自打扮整齊了向淮安王和王妃道了謝,也肯偶爾去紀王妃那裡坐坐,淮安王也就放下心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