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安平親事

長生每(日rì)有太姨娘和周嬤嬤菊香等人陪伴,親孃又隔(日rì)來探望她一次,還有千金公主和錦姝不時出宮看她,除了丈夫不在(身shēn)邊之外,(日rì)子過的無比舒心。

她安心養胎的同時也對淮安王府的大小事(情qíng)瞭如指掌,閒來還當笑話一般講給太姨娘和周嬤嬤聽,還笑的無比樂呵,明淨不在的(日rì)子好象也沒那麼難熬了。

不過她可不敢對人說羅姨娘進府是她給母妃出的好主意,被人知道她一個出嫁女插手父王妻妾爭寵之事,還攪得天昏地暗,被人嘲笑有失孝道和婦德倒也罷了,肯定還要被被宗正寺叫去談話。

好在事(情qíng)都按她的預料發展,她也沒有別的要求,只要淮安王府以後不拖累她和明淨就行。

請父王出面求(情qíng)讓明澈回京,不僅僅是為了她們夫妻團聚,而是錦姝這一生已經缺失了母(愛ài),不能讓她再缺失父(愛ài),別人再好也不能取代她的父母,為此,長生願意做出任何努力。

明澈雖然不能如願回京,但陳倉府離京城並不遠,快馬加鞭的話兩天就可回京,他以後每月都有一次探望妻女的機會,以後再慢慢想辦法吧,一下子不能要求太多了,有些積怨只能期待時間去化解。

調明澈回來還是為了防止金側妃狗急跳牆做出什麼過激的事來,她現在後宅爭鬥是完全落敗,徹底成了一個失寵的老妾,以後一雙兒女才是她的精神慰籍,她最近受的打擊實在太大了,還是撫慰一下她受傷太深的心靈吧。

在她放鬆警惕的時候,才能給她真正的一擊,安懷能不能立世子才是她最在意的事。

而她也得知了一個讓她十分吃驚的訊息,安平曾經定下的未婚妻趙冰清居然與她有幾天師生之緣。

她最初被明澈聘為教養姑姑送到武功郡伯府後,因為老夫人開始不肯接受她,陸嬤嬤也百般排斥她,她和明淨定計暫時離府,去了明淨的好友趙冰寒府上做了十天的代理教養姑姑,學生就是趙冰寒之妹趙冰清。

兩人不但有師生之誼,後來還見過幾次,交(情qíng)雖淺感(情qíng)卻深。可惜自從謝家被抄後再未見面,就是她們出獄後在莊子上住了那麼長時間,兩家也因為避諱不敢有任何來往,她那時更是自顧不暇,就再沒見過面。

他們兄妹倆的嫡親祖父趙老太爺曾任國子監祭酒,祖籍武功郡,其父在地方上任職,母親跟著去了任上,算是明澈的故交,這也是趙謝家兩家再不來往的主要原因。

趙冰寒與明淨也是好友,是國子監的學子,剛好過年時回了祖籍,趙冰清那時已被高祖聘給安平為妻,隨祖母長居祖籍。

那年(春chūn)節,趙冰寒來謝家找明淨喝酒,也是兩人定下的計,為了騙過陸嬤嬤以為長生已經走了,好放心去晉陽,也算是給他們幫了忙。

趙老太爺死後,其父丁憂回家守孝,孝期滿後一直閒賦在家,為了前程暗中投靠了李建成,玄武門之變後也被做為******降罪。

還好李世民看在趙老太爺曾有師徒之誼的份上,只將家中男子免職並革去功名,沒有獲罪也沒罰沒家產,也沒有牽連到族人親戚,只令舉家返回祖籍居住。

這件事讓淮安王非常頭疼。趙家成了普通的鄉紳人家,男子不但革職,連功名也沒有了,這一代人是不可能復起了,除非下一代靠科舉入仕。

可趙家下一代最大的男孩子才五歲,書讀得怎麼樣還很難說,誰知道復起是什麼時候的事,趙冰清現在的(身shēn)份實在佩不上安平。

這些都好說,只要淮安王府不嫌棄,也不是什麼事。關鍵是不知道李世民對趙家是什麼態度,他若餘恨未消,只不過了堵世人的嘴方才暫時放過,淮安王府冒然結親不是犯他的忌諱嗎?

別看淮安王在家事上一踏糊塗,在這等大事上卻從不含乎,天家無父子,何況叔侄,他能得李世民父子倆的寵信,就是從來不做犯忌的事。

可是毀親也不合適,趙小姐又沒有什麼過錯,而且還賢名在外,兩家還是高祖賜下的婚事,毀親豈不是對高祖不敬,別說淮安王,就是李世民也不會(允yǔn)許的。

所以這門親事現在成不了也毀不了,十分的尷尬。淮安王也十分為難,只好一直這麼拖著,兩家既不來往走動,也從不說毀親,連逢年過節的節禮也不送了。

還好安平今年才剛十五,趙家小姐也才十三歲,兩人還拖的起,但這樣下去終究不是個事兒,紀王妃已經開始暗中相看合適的閨秀,生怕萬一與趙家親事不成誤了安平的終(身shēn)。

長生聞言十分遺憾,如果姝兒是她最喜(愛ài)的女孩子,那麼趙冰清就是她最欣賞的女孩子,雖然兩人只相處了短短十天,卻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時她也才十歲左右,高挑婉麗,開朗大方,琴棋書畫倒也只算是過得去,主要心思十分聰慧伶俐,小小年紀說話做事既有原則又顧全大局,宮規禮儀宗親瑣事都學的很精,平時幫祖母打理庶務更是十分老練。

聽趙冰寒說祖母認為女子學習當以實用為主,以後管家哪裡用得上琴棋書畫,就照著這個標準培養孫女,所以才養出了這麼優秀的女孩子。

這個觀點倒和長生不謀而合,一心希望能把姝兒也培養成趙冰清那樣優秀的女子,嘆息著不知這麼優秀的女孩子將來入了誰家的門,卻萬萬沒想到她居然與安平定了親,難怪趙家花重金請了一位從宮中出來的老嬤嬤從小教導她。

如果她與安平成了親,將來肯定能做一位合格的王妃,把淮安王府交到安平手裡就更放心了,這門親事毀了也太可惜了。

她心中急切,就對母妃說了她和趙冰清的交(情qíng),對她很是欣賞,真心希望這門親事能成,不但安平娶得賢妻,淮安王府將來也有了合格的宗婦。

她們母女倆都認定淮安王世子必須是安平,在她們的努力下,事(情qíng)正一步步朝這個方向發展著,等水到渠成時,自然心願得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