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第一、好大名頭啊……」
曲天都看著眼前水鏡畫面,有些戲謔地說道。
陳嵐恭謹地低頭道:「現在外面都傳開了。不少強大的金丹修者都想要會會此人。神秀要有大麻煩了。」
水鏡上正是高歡和太虛門幾個金丹激戰的畫面。看到龍象交纏的法相一招轟飛曲梁,曲天都也不由露出讚賞之色。
把水鏡記錄的畫面看完,曲天都沉吟了下道:「這個神秀還真是不簡單。」摩訶龍象的威能,真是遠遠超乎曲天都的預料。
接連三場戰鬥,都完全在高歡的掌控之中。柳飛清、穆別雪、曲梁,三人都是金丹修者中少見的高手。
尤其是曲梁,符術和劍法融會合一,又手握長天神劍,絕對金丹修者中的翹楚。可就是曲梁,也沒擋住高歡兩招。
當然,這不是說曲梁遠不如高歡。事實上,兩者在駕馭元氣得層次上,相差無幾。只是高歡的摩訶龍象剛猛絕倫,接連兩招用出就如山崩地裂,全不給人喘息的機會。曲梁雖手握神劍,卻並沒有竭盡全力硬拼的心思,就這麼被鼓盪全力的高歡擊敗。
若是曲梁能頂住高歡這兩招,局勢就大不相同了。高歡看上去贏得輕鬆,其實勝負也就是一線之隔。但曲梁畢竟是手握神劍,高歡能用自身法力強行轟敗他,這份修為、決斷、剽悍,也足以讓所有人驚歎。
「北海幾個宗門有什麼動靜?」曲天都問道。
陳嵐道:「他們就是多次要求見您。還不知道他們已經引起很多宗門的注意……」
北海聯盟的四個宗門,初次來到永珍門。人生地不熟,幾乎都是兩眼一抹黑。海天會雖和陽平大陸有很多買賣,但那都是北海岸附近的小宗門。深入永珍門,這裡他們也找不到任何的關係。
這些天來,北海的眾人都待在天琴居中,從沒有外出過。除了高歡擊敗太虛門外,再沒有別的動作。
陳嵐幾句話就把北海聯盟的情況交代清楚。
曲天都道:「你要盯緊北海聯盟。封副門主在北海受了重傷,他們都有很大嫌疑。過幾天讓風殿主去見見他們。等萬法大會過後,本座再見他們。」
陳嵐恭聲應是。
天琴居內,穆清宇等幾位化神也正在商議。
「永珍門就把我們擱在這不管,到底是什麼意思?」
神木宮的雲木道君不滿地說道。
柔雲劍君穆清宇也很無奈,「我和那個陳嵐說過幾次了,他始終說曲天都在閉關,以此來敷衍。」
雲木道君冷然道:「萬法大會就要開了,門主還閉關,騙鬼呢!這永珍門不知打的什麼主意,既然同意讓我們來參加大會,就算門主不出現,最少也要來個化神道君招呼。真是可惡!」
北海聯盟中,雲木道君一向以好脾氣著稱。可雲木道君脾氣再好,受到這樣的冷落也是難以忍耐。化神道君位於此界巔峰,不論走到哪裡都會受到禮敬。
何況,他們幾個人還代表了四個宗門。永珍門如此對待,真是太無禮了。
玄相一直低垂眼眸,手中輕轉念珠,似乎在默默誦經。
柳君如白紗遮面,坐在那裡一聲不吭、一動不動,就像泥塑木雕的假人。
穆清宇輕輕瞥了眼兩人,心中鬱悶。一個裝聾作啞,一個乾脆就是連裝都懶得裝一下。兩人這種態度,也讓他們無法統一起來,對上永珍門時,說話就更沒底氣。
穆清宇忍不住道:「玄相大師,你覺得該怎麼辦?」
玄相慢慢睜開老眼,白眉微皺道:「老僧也沒什麼主意。我們四宗同屬聯盟,關係密切,自然共進退。劍君只管拿主意,老僧定會全力支援。」
穆清宇心中暗罵:老奸巨猾。玄相話說的好聽,可意思卻極為含糊。什麼叫全力支援?還不是要視情況而定。可玄相都這麼說了,穆清宇也不能強逼著他做出什麼許諾。
「多謝玄相大師。」穆清宇想了下道:「神秀和那個宗門的事,解決了麼?」
玄相淡然道:「老僧已經和永珍門說清楚了。不過是個小小誤會。切磋法術武功,也是萬法大會的宗旨。」
穆清宇笑吟吟不語。玄相說的淡定,心裡保準也不是很舒服。神秀連敗幾位金丹是很威風,但在陽平大陸,在永珍門,龍象院還沒資格出風頭啊。
雲木道君卻讚道:「打得好,真是替我們北海揚眉吐氣。也讓陽平大陸的宗門知道知道,我們北海也不好欺負的。」
玄相心中苦笑,雲木這是看熱鬧的不怕事大。玄相也清楚,他的沉默,已經引得穆清宇和雲木都有些不滿了。玄相也是無奈,龍象院雖和永珍門早有聯絡,此來也是商量進一步合作的事宜。但永珍門那麼的態度很若即若離,玄相也是無計可施,只能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