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九轉金丹修者,就這麼毫無反應的被轟飛。
簡單、直接、乾脆,敗的那叫一個痛快。
太虛門的眾人不是不能接受失敗,卻無法接受這種慘敗。
雖然前面柳飛清也是被一招轟飛,但那可以說是意外。穆別雪提前做好準備,卻也落個同樣下場,這就更讓敖慧等太虛門強者惱火。
「廢物……」
不知有多少人在心中暗罵。
敖慧心中也很清楚,這事也怨不得穆別雪。實在是那個俊秀和尚太強橫。明明只有七重金丹的修為,可運轉的法力卻比穆別雪強橫許多。加之十牙神象的剛猛雄渾,又能封鎖十方,穆別雪就是想退也退不得。
而神秀真正的高明之處,卻是他精準神妙。乍看上去他似乎用蠻力壓人,實際上雄渾法力所指,正是柳飛清和是穆別雪的破綻。這一點卻被絕大多數人所忽略。或者說,大部分人都沒有看出其中的精妙來。
對於力量的掌控,對於破綻的洞悉,對於時機的把握,神秀雖然只是金丹七重境界,卻已經有元嬰真君的水準。
太虛門中還有幾位九重金丹的修者,其中有兩人還有神器護身,在陽平大陸都頗有名聲。
敖慧卻不敢說這幾人就能穩勝高歡,要是這幾個人也輸了,那太虛門的面子真就丟光了。更重要的是,弟子如此了得,他師傅又該如何厲害。
為了幾句口角,就和這也的宗門結仇,是否值得!敖慧脾氣雖暴躁,卻不會胡亂的發脾氣。
兩場戰鬥下來,金丹強者引爆的元氣已經擴散開來。敖慧也感到了幾道化神的氣息一閃而逝。
敖慧還在沉吟,太虛門的弟子卻已經醒覺過來,紛紛鼓譟著請戰。敖慧老眼中冷電乍閃,那些請戰的弟子心中一虛,都不由得低下了頭。
「看你們的膽子,就這還敢請戰。還嫌不夠丟人麼!」敖慧威懾眾弟子,反而愈發不滿。連和她對視的勇氣都沒有,還能成的什麼大事。既然要請戰,至少也要有剛勇之氣。
眾弟子都是面有愧色,卻無言分辨。
敖慧轉而對陳嵐道:「沒想到北海宗門竟然有這樣傑出的弟子,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不知此子如何稱呼,又是何家弟子?」
陳嵐有些意外,沒想到敖慧竟然能如此心胸,竟然轉而稱讚起高歡來。恭聲道:「此子名為神秀,是北海龍象院的弟子。龍象院在北海也是第一流的大宗門,有三位化神道君坐鎮。其宗門所傳摩訶龍象也是無上絕學。」
敖慧點了點頭,對門下眾多弟子道:「聽到沒有,這位神秀也是龍象院的高徒。你們能和他過招切磋,也是機緣。」
陳嵐很是佩服敖慧老練,讓她這麼一說,剛才的意氣之爭就成了比武切磋。比武切磋麼,輸贏勝敗都不那麼重要,重要的是增進經驗。一句話,就把戰鬥的性質改變了,也讓太虛門擺脫了尷尬的處境。
曲梁站出一步稽首道:「弟子想領教一下北海宗門的絕學,還請師祖恩准。」
敖慧點了點頭,卻沒說話。曲梁修行五百年,已經是九重金丹層次。相對於他的修為來說,他是年紀足夠小了。曲梁性子大度,行事沉穩,宗門一向對他寄予厚望。
曲梁邁步出了雲筏,人影一閃,已經到了高歡身前不遠處。這一步穿越數千丈的虛空,妙的是毫無煙火之氣,叫一個從容自在。
雲筏上的不少太虛門弟子,都在大聲地叫好。這一手太漂亮了,至少挽回了幾分面子。
曲梁對高歡拱手道:「太虛門曲梁,領教閣下高明。」曲梁濃眉虎目,腰背寬厚,站在那若淵渟嶽峙,顧盼之間,極有威勢。
對方如此正式且禮貌周全,高歡也不好無禮。單掌問訊道:「貧僧龍象院神秀。」
曲梁拔劍出鞘,長劍恍若一泓秋水,明而不亮,內蘊無盡劍意。挽劍示意道:「請。」
「請。」
雙方也沒什麼可多說的,簡單敘禮後,各自拉開架勢。
十牙白象再次浮現出來,粗壯的四足齊踏,空間頓時爆出一道道透明漣漪。四足踩踏,雄渾剛猛法力破碎空間,弱一點的對手,只是這一踩就會被碾成飛灰。
曲梁手中的長天劍嗡然震鳴,就如同一泓秋水蕩起波瀾,起伏的明澈劍光在空中化下一一道劍圈。
完滿的劍圈,由始至終,銜接的全無空隙。劍有盡,劍意無盡。
十方神象象鼻如開天巨杵般,直搗進劍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