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器,都是有著超越塵世的強大神威。任何一件神器,都能引起翻天覆地的鉅變。
高歡在的白蓮法會上展示出大自在光明天衣,一舉壓服佛道兩宗所有強者,再沒有人敢有異議。這就是神器的威能。
魔師白景陽是九階巔峰強者,距離大圓滿只差一步。要是真有神器在手,那就足以和大宗師分庭抗禮。
依照蕭萬山的說法,白景陽手中的只是一件胸甲,是神器的殘片。而整套暗皇戰甲包括胸甲、頭盔、手甲、裙甲、甲靴、肩甲六部分。
魔師白景陽所以有這麼高的威望,也跟他手中的那件暗皇胸甲有很大的關係。他修為本來就高,再加上這件胸甲,對其他九階強者那就是壓倒性的優勢。
魔族的神器,對於研究魔族的力量,那就有太重要的意義了。而能鑄造神器,可以推想魔族的力量有多強大。
「要是魔族有神器,甚至是不止一件……」高歡想到這裡禁不住是頭皮發麻。
高歡雖然自信可以匹敵大宗師,但真實的戰力還是要比大宗師遜色一籌的。只是仗著大自在光明天衣護身,才有底氣和大宗師較量。
要是魔族也有大宗師級的強者,而這個強者又有神器,這就不是高歡能夠力敵的。而這樣的無敵強者,沒有人能阻擋,也沒有任何力量能夠阻擋。真有這樣的強者出現時,那就是人族的毀滅性災難。
現在的六位大宗師中,江山就有神器九極地宮。可這件神器是無法移動的,而且很難用於戰鬥。除非有人主動跑到地宮裡面去,江山才能發揮出九極地宮神器的威力。
其他五位大宗師,根本就沒有神器。大自在光明天衣中,已經留下高歡神魂印記。就算高歡把大自在光明天衣送出去,短短幾十年的時間,也沒有人能煉化大自在光明天衣。
萬古之前,神器還是很多的。可萬年下來,神器就全都無影無蹤。也正是如此,七位大宗師才始終能保持均勢,直到元陽道尊邁出最後一步,正面擊敗十方佛尊和太白劍神,這才毫無爭議的成為了天下第一。
高歡心念電轉,還是決定聽從蕭萬山的建議,先不和白景陽他們衝突。
蕭萬山雖然有懦弱,人卻是老奸巨猾,極會看人臉色。高歡神色微變,他就知道高歡被他說動了,急忙道:「在離開紅蓮寺一百多里的山峰內,我們曾挖出一個洞穴來,哪裡地方隱蔽,又能觀察的紅蓮寺……」
高歡道:「你這血河殿又該如何?」
蕭萬山戀戀不捨地看了周圍一眼道:「這座血河殿也是件異寶,給我一天的時間,就能把它收起來。至於其他的東西,就暫時先放這裡吧……」
血河宗在這裡經營數千年,只是山腹之內,就不知用多少法符加固。又繪製無數法陣。以血河殿為中樞,統御八方。血河殿真稱得上固若金湯。只要人手充足,就算大宗師也不能輕犯。血河殿下方,建有各種密道,可以在危急時刻四散逃離。
密封在山腹內部,守成有餘,卻過於封閉,缺少開拓性。比之紅蓮寺,就少了幾分大氣。白景陽相中這裡,大概正是看中了這裡的獨特地勢。
魔族入侵,他們肯定沒興趣去抵抗。躲在這裡避過人魔兩族的衝突,也是一個非常好的選擇。
蕭萬山施法收起了血河殿,就沒有了陣法中樞。大半法陣的威力都發揮不出來。不過,要把偌大的血河殿收起來也並非容易的事。
血河殿本身材質特殊,被煉製成了一件能大能小的靈器。高歡看了一會,就沒有太多的興趣,隨意找了間房間休息去了。
蕭無憂等高歡走後,走到蕭萬山身邊道:「父親,我想拜這位前輩為師……」
蕭萬山正在捏訣施法的手一抖,差的就被元氣反噬。蕭萬山緊緊皺眉,用眼神示意蕭無憂不要多說這個。
蕭無憂卻視若不見,繼續道:「我就要拜師。」
蕭萬山無奈,只能放下手中的活,語重心長地道:「我們去向未定,前輩也未必願意收徒。何況,前輩是武者啊,和你的路子截然不同!」蕭萬山到不反對蕭無憂拜師,能夠和高歡這樣的強者拉近關係,也是他求之不得的。
問題是高歡的意願如何。不管高歡是不是青衣修羅,只看他輕描淡寫間殺死陰陽叟和五淫尊者,就知道高歡的性情冷酷,殺人無算。殺起人來才會如此的從容,甚至不見一分戾氣。
這樣一個人,可不是你想拜師就拜師的。一個不好,激怒高歡,他們父女倆就危險了。
還有個問題是,蕭萬山總感覺高歡看無憂的目光有些奇異。雖然沒有陰陽叟、五淫尊者那樣的淫邪,卻有欣賞之色。
蕭無憂離得遠還好說,要是真跟在高歡身邊,難保高歡動心。蕭萬山雖然想和高歡貼的近點,卻不想把女兒也配上。
只是高歡就在身旁,這些話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和蕭無憂說的。蕭萬山心中暗歎,蕭無憂這麼不懂事,也是他慣出來的。
「我不管,我就要拜師。」高歡的千鋒血舞,實在太過震撼。蕭無憂心生崇拜之際,拜師的一願望一發不可收拾。她性子孤傲,一貫我行我素。不滿意蕭萬山的拖延之詞,一扭頭徑直自己去找高歡了。
蕭萬山看著蕭無憂堅決的背影,卻又不知該如何攔阻。想要跟上去看看,卻又知道蕭無憂性子極烈,真要是跟上去反而不妥,只能是苦嘆連連。
高歡的屁股才坐穩,蕭無憂就跟了進來。高歡也聽到父女兩個的對話,對於蕭無憂的決定也覺得有些好笑。千鋒血舞是絕世武學,就算是九階武者也難以修煉,何況是蕭無憂。
「噹噹……」蕭無憂禮貌的輕輕敲了兩下門。
「進了吧。」
蕭無憂推門進屋,就看高歡端坐一張椅子上,坐姿挺而不緊,周身自然放鬆,只是坐在那裡,就讓人覺得非常的舒服。
根據古籍記載,武道臻於絕頂,一舉一動都若符合天地之道,毫無瑕疵。高歡這樣,就已經是非常的接近那種道的境界了。
蕭無憂快步走了兩步,就想跪拜在高歡面前,可膝蓋才彎,身體就被無形元氣托住。
「有什麼話直接說就行了。」高歡淡然道。
蕭無憂也不勉強跪拜,直起身體正視著高歡,清聲道:「晚輩想要拜前輩為師。」實際上,蕭無憂的聲音略有些低沉,聲音層次飽滿,有一種奇異的動人魅力。
高歡問道:「我是武者,你拜我為師又有什麼用呢?」
蕭無憂正色道:「我願意從新練武。」
高歡失笑,蕭無憂還是挺有趣的。苦修法術二十多年,突然就想要改修武功,這是讓高歡也有些意外。這與其說是魄力,不如說是簡單。
「你神魂極其完美,修煉武道只會事倍功半,一生也不會有大成就。」高歡說道。
蕭無憂眉宇間都是忍不住的失望,冰藍若海的眼眸中也多了幾分頹喪。蕭無憂也知道的自己是在異想天開,但她卻想試試。喃喃道:「這世上終究沒有捷徑……」
前二十五年,蕭無憂都覺得自己是個天才,並對自己的成就很滿意很自豪。蕭無憂也相信,用不了太久,她就能超越父親,成為真正的強者。
可這一年來,她見識了太多的強者。從陰陽神劍到陰陽叟、五淫尊者、魔師白景陽,這些人中的任意一個,都強大得讓她絕望。
被陰陽叟制住,那種無力自主的恐懼,更是讓蕭無憂難以控制。她的未來可以成長為強者,可現在卻沒有時間讓她成長。而且,血河宗的法術充其量也就達到陰陽叟的層次。見到高歡的武功後,蕭無憂對九階宗師已經沒了多少興趣。所以,她才會突然萌生出是要拜高歡為師的念頭來。
聽高歡這麼說,心中的希望破滅,蕭無憂卻依舊站的筆直。眉宇之間的頹唐失望,轉眼就消散掉。「您也一定能指點我的法術!」蕭無憂堅決地道。
武功和法術殊途同歸,到了絕頂處都是符合天地至道。高歡就算不修煉法術,以他的眼光和見識,指點自己也足夠了。
高歡沉吟了起來,蕭無憂的確是個天才,她做事的手段還有些稚嫩和想當然,但她的魄力和果決卻是天生的。如果能順利成長起來,未來的前途無可限量。
蕭無憂承認是冷豔絕倫,這也是高歡考慮扶持她的重要原因。但更根本的原因是,高歡也想要掌握魔宗這股勢力。他沒辦法親自主持,可要是能扶持一個強者把持魔宗,或者是保持一部分魔宗勢力,也是必要的。
從各方面來說,蕭無憂就很合適。高歡現在也有手段把蕭無憂短時間內培養成一個強者。
「這世上並非沒有捷徑,只是捷徑兇險,並非正路。大部分人都不敢冒險。敢冒險的也未必有那個能力通過捷徑。就算有勇氣有能力,卻未必有智慧。就算勇氣、智慧、能力都不欠缺,但要走捷徑也需要一點運氣。所以,千百年來,走捷徑成功的人屈指可數。我這裡到有條成為強者的捷徑……」高歡悠悠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