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眾多天階強者,比其他人更要震驚。只是他們修為精深,閱歷豐厚,心中雖然響起驚雷,臉上卻是不動聲色。
混元道的火龍真人,純陽道的洞玄真君,龍虎道張凌天師,三人目光不經意地交流,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異和戒備。
高歡的武道修為雖高,可有元真在前,眾人還是可以接受。但他這手雷法,卻是太過恐怖。
他們當然不會相信元陽道尊會犯這麼無聊的錯誤。唯一的解釋,只有是高歡就要走法武雙修的道路。這條道路當然艱辛無比,可真要是讓高歡突破天階,他的成就絕不會低於元陽道尊。
三大道宗被元陽道尊壓制了二百年,眼看著太一道又要冒出一個大宗師來,這簡直讓他們無法接受。三位強者,都暗自生出殺機。若有機會,他們絕不介意出手滅掉高歡。
可惜,此時此地,他們絕不能動手,也絕不敢動手。
天龍寺的一真大師合十道:「善哉善哉,高真君法武雙修,法隨念轉,力由神發,法術武功都臻於圓滿,老衲遊遍天下,卻沒見過如此驚才絕豔的人物,不出百年,高真君定能繼承元陽道尊衣缽……」
天龍寺是軒轅皇朝的皇家禪林,與皇朝關係最為密切,幾乎是軒轅皇朝的一部分。一真大師是天龍寺羅漢堂首座,德高望重修為精深。他年紀雖比昊天真君小很多,地位卻不遜昊天真君。能得到他的誇獎和肯定,就算是對於高歡來說,也是巨大榮譽。
問題是,一真這番話把高歡抬得太高了。尤其是那句百年後能繼承元陽道尊衣缽,直指高歡百年後能成為另一位絕世大宗師。
昊天真君急忙道:「一真大師,謬讚了。鄙師弟的確天賦不凡,卻怎麼能和掌門道尊相比。他又年少氣盛,哪當的一真大師如此誇獎。絕不敢當,絕不敢當……」昊天真君嘴上謙讓,心裡卻忍不住暗道:「禿驢可恨!」
一真大師那圓乎乎如同彌勒般的臉上滿是笑容,「昊天真君不必過謙,高真君修為之精純玄妙,大家也是有目共睹,非是老衲客套。」
純陽道的洞玄真君板著臉,冷然道:「高真君這身修為,足以橫掃天階以下任何高手。就算是天階高手,也未必是他的對手。絕世大宗師,更是指日可待。」
洞玄真君的話極為冷硬,絲毫不像是在誇獎人。可說的話,卻比一真的誇獎更誇張。
這番話,也引得不少人紛紛附和。
「高真君真是絕世無雙的天才……」
「法武雙修,千年以來第一人!」
昊天真君拱手正色道:「諸位,把老道師弟捧上天,會把他摔死的!」昊天真君性情忠厚,卻也有些生氣了。這群人,是唯恐天下不亂!
昊天真君的話說得很重了,眾多天階強者也不好再繼續說下去。
一真大師微微笑道:「昊天真君多慮了!」
流雲老道在旁邊苦笑,「這下,高歡才是真正的麻煩大了!」流雲老道是向著高歡,可說話的都是大宗門強者,流雲老道是不怕,正陽宗卻是小宗派,得罪不起這些人。何況,在場的哪個人不是心知肚明,根本不用解釋。
孟浩然沉吟了下道:「無妨,只要元陽道尊在,哪個敢動高歡。」
流雲老道有些無奈地嘆息道:「強極則辱,剛極則折……」
眾人紛紛議論中,早有太一道弟子,把陶志的屍體收斂走。
場外的幾個有資格挑戰的高手,本來都有一個默契,按照天冠榜的名次依次去挑戰。
風火刀和夜雨燈卻接連被擊殺,高歡的辣手,也讓後面的幾個高手心虛起來。
穿著大黃僧衣的八眼法藏,微微低頭,手裡轉著念珠,低誦經文。只看他的氣勢,就知道神意已經為高歡所奪,再沒有勇氣挑戰。
霸王槍孔君沉吟了下,正想上場時,卻看到一位紅衣赤足和尚,漫步走入法陣。
紅衣和尚膚若古銅,面容古拙,身材瘦削卻堅凝,紅色僧衣露出的右臂,其筋骨恍若銅鐵所鑄,充滿無窮勁力。赤足踏在地面上,腳下卻不染一塵。
有人低呼道:「飛龍寺的銅羅漢圓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