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羅漢圓覺,地榜上排名第六十一位。
此人雖是佛門高手,卻殺性極重。和他交戰的對手,非死即傷。圓覺自身的修為又高,身後還有飛龍寺,出手雖然毫不留情,倒也沒吃過什麼大虧。
也因為他的狠辣,修為雖然不是最高,卻是飛龍寺這一代中最出名的高手。也頗有不少人知道他的威名。
圓覺一出場,觀戰的眾人都有些興奮起來。
高歡連戰數場,早有人看出他修煉的武功是金剛五相輪。很明顯,高歡修煉的金剛五相輪東土所傳,和飛龍寺的決然不同。
東土流傳的金剛五相輪經過歷代高人增減,和飛龍寺的金剛五相輪已經大不相同。東土的金剛五相輪不過是一門煉體的功夫,流傳極廣。可飛龍寺的金剛五相輪卻無上密法,絕不外傳。
兩者從層次上,就沒辦法相比。高歡能把金剛五相輪練到這個層次,已經是個奇蹟。可圓覺卻是秘法正宗傳人。兩個人相遇,究竟誰會獲勝呢?
圓覺進了法陣,單掌當胸點頭見禮道:「飛龍寺圓覺,見過高真君。」
高歡也稽首還禮:「太一道高歡。」在圓覺身上,高歡感覺到很大的敵意。這不是簡單的對手之間的敵視,而是一種近乎藐視的態度。圓覺表現得很禮貌,可這種微妙的情緒變化,卻瞞不過高手的直覺。
圓覺道:「高真君修煉的可是我寺外傳的金剛五相輪?」圓覺臉上的神色還很平和,可語氣卻是咄咄逼人的質問。
高歡點頭道:「正是。」
圓覺搖頭,「外傳的金剛五相輪缺失精髓,豈能煉成武道法相,更別說達到真君這種境界。不知真君的金剛五相輪學自何處?」
高歡淡然道:「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圓覺正色道:「以高真君的身份,若是偷學貧僧寺內絕學,怎能說沒關係?」轉又道:「元陽道尊為當世大宗師,貧僧敬重。高真君作為道尊嫡傳弟子,卻偷學飛龍寺的絕學,未免不妥。」
聽圓覺這麼說,下面的人又是一陣譁然。高歡的金剛五相輪強橫可怕,難道真是偷學的飛龍寺絕學?
偷學武功法術,是最遭人不齒痛恨的!以高歡的身份,若是真偷學了飛龍寺的絕學,那就是天大的醜聞。
流雲老道忍不住道:「這個狗屁和尚,滿嘴胡言。金剛五相輪在東土流傳千年,會者不知凡幾。說什麼偷學飛龍寺絕學,你們寺內的十方和尚是傻的麼!把金剛五相輪藏的那麼深,鬼也偷學不到!」
純陽道的洞玄真君道:「太一道和飛龍寺淵源極深,想學正宗的金剛五相輪,也未必是什麼難事。」
天龍寺一真大師微笑道:「洞玄真君此言詫異,高真君何等身份,怎麼會去學飛龍寺武功。」
一真大師這種辯解,反而加深其他人的懷疑。高歡修煉的明明是金剛五相輪,元陽道尊為了自己弟子,去找正宗的金剛五相輪秘法傳給高歡,也不是沒可能的!
龍虎道張凌天師悠悠道:「高真君的金剛五相輪的確是精純無比,貧道也是好生的佩服。」
昊天真君雙眸微垂,還是一臉的哀苦,對於眾人的議論似乎都沒有聽到,根本沒有辯解的意思。
可在場的人都是天階強者,都隱隱感覺到昊天真君身上氣息愈發深沉。這種深沉內斂,比狂怒爆發更讓人覺得危險。
很明顯,昊天老道有些怒了。
原本還想湊趣說幾句的,也都識趣地閉上了嘴。
昊天真君這麼做很有效,卻很沒風度。從另一方面來說,昊天真君的確是缺乏應變手段,才無法掌控局面,落在下風。
太一道在外面觀戰的眾多弟子,也都怒了。這個圓覺什麼意思,跑上太一道來挑釁麼?
法陣中的高歡,也有些憤怒。這個和尚說這些話,擺明是要折太一道面子。作為元陽道尊的嫡傳弟子,居然連的飛龍寺絕學,還是偷學。簡直當面搧耳光。
高歡淡然道:「金剛五相輪算什麼絕學,東土會這門武功的不計其數。你張口閉口說我偷學武功,可有憑據?」
圓覺微微搖頭道:「憑據自是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