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歡的速度雖快,腳下用的卻是步步生蓮的勁力變化。肩不動身不搖,全憑腳下發力變化,人如乘風御氣,白衫衣袂飛揚,赤足麻鞋,不染一塵。
古元疑惑道:「這是誰?」
方戰眼神變得炙熱起來,「一定是天蓮宗的弟子,正可一戰!」他反手拔出血浪劍。劍長四尺,寬兩寸,重七十九斤,赤金和鋼母鍛造而成,鋒銳而厚重,以之斬物,無堅不破。方戰也正是仗著此劍稱雄一時。
蕭朗似笑非笑地伸手虛攔住方戰道:「讓他們兩個先去。」蕭朗所說,正是那兩名幽冥宗的弓手。
兩名弓手也都有五階修為,在幽冥宗頗有地位。這次來,也是給古元幫忙。被蕭朗這般指派,兩個人都是暗自不滿。但蕭朗勢大,兩個人也不敢違抗。看了眼古元,古元也沒辦法,只能道:「兩位師弟放心,我在後面給你們壓陣。」
兩個弓手不情不願地飛奔而出,一邊拉弓開箭。其中的一個並不是專修弓箭,不過幽冥宗有一門疾風快射,真傳弟子都也都練得精熟。加之手中長弓是三階上品的好弓,弓箭的威力極為驚人。但另一人卻是專修弓箭,驚神箭訣修為精湛。
實際上,在先前對戰尹月時,兩個人的箭只所剩無幾。迎著高歡,兩個人也只射出十餘箭。
崩崩崩崩,弓弦震盪的聲音雖然低沉,卻充滿了懾人的力量。破甲箭卻以超乎弓弦震盪的聲音,先一步激射到高歡面前。
超乎音速的速度下,數十丈的距離,彈指即到。
正常情況下,就是六階武者也無法超過音速。但藉助強弓之力,破甲箭就能達到一種極速。可以說,在如此高速下,弓箭對於六階的武者都有一定的威脅。
在高歡眼中,只能看到三稜箭鋒上的幾點寒星。十三支箭,並非都是瞄準了高歡,而是封鎖高歡上下左右四方,真正射向高歡的,只有三支箭。
兩個弓手手中,還都各自夾著三支長箭。兩個人引弓待發,神念已經鎖定高歡的氣息。只等高歡做出應變,兩個人再隨之調整。
這種平坦無障的環境中,弓箭的遠距離攻擊佔盡先手,優勢不可謂不大。
長嘯倏然而止,在對手強弓攢射下,高歡必須要認真對待。眼前這兩個弓手不足為患,那個相貌醜陋的和手持重劍的也算不上什麼,真正棘手的是那個負手而立紅衣金冠的青年。
要沒有飛雪,高歡進退自如。就算不敵,想走卻沒人擋得住。現在,高歡沒有退路,只能勇往直前,橫掃開一切阻礙。高歡心中殺機愈盛,臉上反而不露一絲聲色。
眉心、心口、小腹,三支長箭所取的都是高歡要害。在長箭臨近身前之際,高歡五指連彈。白虎七煞爪的庚金之力貫注下,高歡的修長手掌比五階劍器還要銳利。
五指連彈,就像刺出五劍一般,在空中留下「嗤嗤」的尖銳破空之聲。高歡手指正正彈在箭鋒後三寸處,烏鐵所鑄的箭桿被高歡堅若金剛的手指一彈,頓時鏘鏘的火星四射。
高歡舉手間就破去是三箭,讓兩個弓手臉色更見凝重。他們有開弓射箭的本事,但射出的強箭,他們自己也難接得住。更別想像高歡這般輕描淡寫地彈飛三支箭。
後面的古元和方戰看得更清楚,對於高歡在時機和勁力上的把握,兩個人更是頗為驚歎。古元道:「天蓮宗新一代的天才麼?果真厲害啊。」
方戰道:「看他身形和勁力變化,一定是精通煉體之術。這樣的人,進入合力境界後,內力外力融合為一,更為的強橫難惹。」
古元道:「我兩個師弟恐怕不是對手,我要上去幫忙……」兩個師弟都是他手下,古元已經死了兩個幫手,這兩個怎麼也要保住。古元說著,身形一動,人已經躥了出去。
方戰血浪劍一轉,剛想也跟著出去,卻被蕭朗叫住,「不用管他們,都死了才乾淨。」
方戰豪氣道:「這個人很強,我想和他一戰!」
蕭朗淡然道:「我看他能殺到你面前,不用心急的。」說完,他轉過頭一把提起尹月,直視尹月雙眸道:「這個人是誰,是為你來的麼?」
尹月冷冷地和蕭朗對視,一言不發。尹月本想說高歡是來找她的,卻怕過猶不及。索性一言不發。
蕭朗陰陰一笑,道:「最好是你情人,等會把他四肢斬斷,我就在他眼前把你扒光玩爛。我很期待他那個時候的表現啊……」蕭朗說著,伸出猩紅的舌頭在尹月臉頰上舔了下。
溼乎乎有些涼的舌頭,讓尹月又驚又怕又噁心。蕭朗這個樣子,不但淫邪而兇惡,那樣子,就像是一隻狼在嘗試著獵物的味道。
尹月轉動目光看著疾速接近的高歡,心中卻越發的絕望,高歡雖領悟武道真意,可蕭朗的武道法相卻更有神韻更為強大,兩者不論在修為上還是武道法相上,都有著巨大差距。想到這裡,尹月心中的絕望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