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蕭朗得意而笑。
尹月的柔軟和絕望,正是他最喜歡看到的。殺死一個強者很有成就感,但把一個強者徹底摧垮,卻更有趣。
蕭朗殺了太多人後,對於單純的血肉已經失去興趣。他現在更喜歡全方面的摧毀敵人身心,讓他們痛恨卻又無比畏懼,就在那裡猶豫掙扎著,把人性的軟弱表現的淋漓盡致。
注視著迅速接近的高歡,蕭朗笑得更開心了,喃喃自語道:「奮勇戰鬥吧,待你氣勢最盛之際,我再打垮你,讓你品嚐最痛苦的失敗和最可悲的恥辱,唔、我都有些要同情你了……」
相隔數十丈,高歡在交戰的同時,也聽到了蕭朗的自語。對於如此狂妄的敵人,高歡沒有生氣,反而放心了很多。
高歡只怕敵人小心謹慎,要是用飛雪來威脅他,事情反而麻煩。現在敵人這麼驕狂,擺明了是要看好戲。這才是他的機會。至於那個狂妄邪惡的傢伙,高歡會給他一個無比深刻痛苦的教訓。
鏘鏘,高歡再次彈飛了四支長箭,人已經距離兩個弓手不到十丈的距離。其中一名弓手放下長弓,拔出腰間的一對短劍。
一聲低嘯,人就衝到高歡面前。一對短劍上下交錯而刺,半途中雙劍再次上下交錯,等那一對寒光閃耀的短劍刺到高歡身前時,已經反覆交錯十餘次,交錯的劍光交織成一片寒光,讓人根本看不清短劍到底要刺向哪個方位。
這人雙劍舞的非常漂亮,交織的劍網並非只是為了迷惑目光,雙劍的陰陽兩種劍氣互相激盪轉化,反覆震盪後把劍氣提升到極盛的層次。這人也是一個五階武者,三十六處穴竅的打通,讓他元氣充盈,如此繁複的雙劍變化,劍氣卻凌厲無比,直迫人眉宇。
如此精巧、繁複的雙劍,高歡都要稱讚一聲:漂亮。面對疾舞劍網,高歡用了最簡單的應變。踏步出爪。
雙劍在高歡的白衣上連刺七劍,那人雙劍雖銳,可高歡身軀瞬間如波浪般起伏震盪上百次,肌膚每起伏一次,就抵消一層劍氣,待到雙劍刺到高歡身上時,雙劍上的勁力盡消。
不等那人變招,高歡一聲低喝:「死。」鋒銳如劍的白虎七煞爪,已經抓在那人胸口上。噗,強橫指力一透,那人背後就猛然炸開一團血霧。待高歡收手後,那人胸口已經多了一個前後貫通的大洞。
雖是五階武者,那人也承受不住如此重傷,驚駭地想要去捂住傷口,可那血洞足有臉盆大小,其中心臟等臟器都被震碎崩飛,哪裡是捂住就行的。
那人頹然倒地,只是他元氣強橫,劇痛地抽搐蹬腿,一時卻還不得死。口中「呃呃」的悲慘哀嚎,卻又叫不出多大聲音。
另一個弓手眼看如此悽慘場面,自是心生驚懼。長弓雖然開如滿月,可兩支箭卻怎麼也射不出去。神意被奪的他,再沒有任何信心。
古元在後面極速掠來,一邊狂呼道:「撐住,我來了……」
弓手有了後援,神情一振。渾身元氣洶湧而發,兩支長箭驀然脫弦而去。元氣貫注下,兩支箭詭異地螺旋旋轉起來,最可怕的是,長箭上一共蘊含了七道勁力變化,每一道勁力變化都能改變箭的方向和速度。
驚神箭訣。心神由緊而松,讓弓手把驚神箭訣的精義發揮得淋漓盡致。可沒等他回味自這最成功的一箭時,迎面已經射過幾道明耀光輪。
由開弓到放箭,弓手一身元氣正由巔峰掉入低谷。但他本就是暗箭高手,對於暗器極為熟悉。判斷幾道光輪的變化方位,身形就地斜滾,幾道光輪幾乎是擦著他身體汗毛掠過去。那人心中一陣發冷,這要是再晚一點,他就危險了。
在他狼狽斜滾之際,高歡迎著激射雙箭,人如游魚一般地一擺,在雙箭的空隙間穿過。身形閃動間,高歡人已經到了那人身前,低喝道:「死。」
簡單一個字,卻讓那人毛骨悚然驚駭欲絕。驚神箭訣射出的兩箭何等威力,高歡不論如何應對,也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位置。那人不由自主地驚疑道:「怎麼會……」
同時,一隻穿著芒鞋的腳帶著刺耳的銳嘯,已經在他眼前越來越大。那人急忙雙臂一舉,成十字鐵撐,牢牢護住頭部。
咔嚓,那人雙臂在腳下斷裂破碎,那一腳餘力不衰,正抽在那人頭上。砰,那人頭頓時爆碎成無數碎片。
半邊腦袋被踢碎後,殘餘的嘴巴還在開合,把「怎麼會」三個字吐出來。
高歡兩個「死」字話音才落,兩個弓手就都被高歡一擊斃命。
眼睜睜看著自己兩個親信師弟被擊殺,古元眼睛都紅了。可憤怒無比的同時,古元也是暗自驚駭。
兩名師弟的本事都不差,古元自忖絕沒有可能在如此短時間內擊殺兩人。更別說,做得這般乾脆利索。
不過,通過剛才的戰鬥,古元已經看出高歡有一身橫練護體的強橫身體,加之雙爪鋒銳凌厲,腿上的功夫也是兇猛多變。這個人似乎把身體各部分都煉成武器,加之元氣雄厚,是非常可怕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