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戎裝的陳燮大步上前,拱手屹立:「卑職奉命趕到。」
孫元華雙手舉起手裡的帛書,轉達了兵部的命令。「登州營即刻南下,陳思華急奔中都,王德化隨行督戰。」這個時候,陳燮心裡很明白,鳳陽已經陷落。但是他還得裝出一副心懷忠義的表情,大聲回答:「中丞,救兵如救火,登州營全軍上路已經來不及了。卑職親率精銳騎兵星夜兼程南下中都,主力隨後南下。請問監軍,是跟著卑職一起走?還是等候大軍集結然後南下?」
陳燮這個態度,真是讓人又驚又喜,誰都沒想到陳燮答應的這麼幹脆啊。誰會想到,陳燮此刻心裡想的是什麼?中都陷落,多少財物落在了流賊的手裡,得趕緊去搶啊。晚了就剩不下多少了,回頭便宜了盧象升。
「好,就這麼辦。」孫元化點點頭,同意了陳燮的意見,他其實無所謂了,已經知道自己要完蛋了。用眼神盯著王德化,這會王德化心裡發慌的厲害。為啥?怕死唄!他都沒想到陳燮這麼積極,難道真的是忠義之士?這個,有點不敢信啊。
「大軍南下,本監軍還是留在中軍,為登州營做好後勤工作。」找了個很蹩腳的藉口,王德化掩蓋了自己畏懼的尷尬。登州營到底有多少兵,真的沒人知道啊。多了不敢說,主力兩萬肯定有,這麼多人南下,後勤補給等等,事情一大堆啊。
陳燮完全有藉口,拖個五天八天的。現在他不拖延,大家都不會玩了。或者說被陳燮玩壞了,喂!你這節奏不是藩鎮的節奏啊!王德化有點想哭,不知道該怎麼上奏。
一幫人商議完畢,便來到城頭,城外菸塵滾滾,要不是此刻陳燮帶著親衛就在城頭下的空地上策馬而立,真的會懷疑來了流寇。一隊騎兵打著紅色的黑色圖案的飛鷹大旗出現了。一看這個旗號,是個登州人都知道,這是陳燮最寶貝的登州騎兵。
塔塔塔的馬蹄聲,如同密集的戰鼓聲,一隊騎兵在陳燮面前停下,整齊的列隊。一名軍官帶著旗手,來到陳燮面前,敬禮大聲吼:「報告將軍,登州騎兵營第一隊,集結完畢,特來報到。」陳燮回禮,淡淡道:「稍息,待命!」
騎兵整齊的下馬,站立如標槍一般。現場氣氛瞬間凝重。都知道陳燮在遼東發了財,到底弄回來多少戰馬,沒人知道。又一隊騎兵來到,重複了之前的過程。城頭上的文官們數的很清楚,一隊五百,一共是十二隊,這就是六千。關鍵是一人雙馬,這陣勢太震撼了。最後一個趕到的,居然不是正常的騎兵隊,半數以上的馬背上,綁著細細的炮筒子,還有不少輪子、箱子。這一看就知道是炮兵,登州騎兵還配了炮兵?
看見這一幕,孫元化還是很得意的。這是他親自主持開發的騎兵3磅炮,可以分成六個大件,用馬馱著走,組裝起來也很快,都不要五分鐘。箱子裡裝的可都是炮彈和火藥。
「報告中丞,登州騎兵營整軍完畢,請求出發。」陳燮轉身,朝城頭高呼。
孫元化剋制著激動的情緒,大聲道:「出發!」
猛士如虎,戰馬如龍,登州騎兵營,算上炮兵隊和輜重隊,一共七千餘人,馬匹一萬五千多。行軍隊伍向一條長龍,排著整齊的佇列有序的遠去。落在最後的是炮隊和拉著兩車的輜重隊。輜重隊是必須要帶的,戰馬的營養全靠輜重隊攜帶的黃豆保證。
二月,在張獻忠攻取江北許多城鎮後,洪承疇忙率軍傾師出潼關,佈置圍剿農民軍。時農民軍在蘄、黃、汝寧、歸德之間展開大規模的流動作戰。正月,高迎祥、張獻忠、李自成等部攻佔鳳陽後,張獻忠與李自成不合,乃分軍東走。初攻廬州不克,轉攻舒城又不克。二十三日,獻忠率軍攻下巢縣。越四日,又襲取廬江。明日又兵下無為州,殺知州張化樞。二月初一,張獻忠率軍圍攻潛山,克之。殺知縣趙士彥。
二月初春,張獻忠連下太湖、宿松,所過太和、霍山、六安、毫州悉被攻取。羅田界湖廣、江北之交。張獻忠部繼攻下宿松後,又連克徐州及虞城、商丘、汝寧、真陽、新蔡,試圖開啟經河南北上明兵力空虛的陝西通道,遇到阻擊後,又轉而南進,二月初四日,其別部攻下羅田,開啟通往湖廣的門戶。
二月十三日,因皇陵失守,總督漕運尚書楊一鶴被逮下獄。楊一鶴臨湘人,崇禎六年以兵部左侍郎拜戶部尚書兼右僉都御史,總督漕運,巡撫江北四府。至是遂與巡按御史吳振纓、守陵太監楊澤並被逮下獄。楊澤先自殺,楊一鵬棄市,吳振纓戍邊。
應天巡撫張國維東西奔擊,忙於應付,徐州援兵克服鳳陽,傳來了一個讓他又喜又怕的訊息,登州營過境鳳陽,奔襲廬州。